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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完剑,沐浴更衣罢,吃上一盏山泉水煮的茶,然后便是看书——
无论冬夏,他若无急事,日日皆是如此。
许明意边缓步走,边漫无边际地想着。
其实也不能说是漫无目的——
反正都是在想他。
回到熹园后,许明意睡了不过一个时辰余,便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来,拨开床帐,看了一眼滴漏。
时辰还早。
窗外的天光只是蒙蒙亮。
但也该起来了。
虽然祖父昨夜特意说了,今早可以多睡会儿,不必非要早起拜年,但她还是想去的。
因为她很久都不曾给祖父拜过年了啊。
许明意起了身梳洗,换了新衣裙,认认真真挑选了首饰,兴致极好的模样。
阿葵瞧得莞尔。
虽说姑娘变了不少,但这一点倒是丝毫没变——姑娘打小就尤其尤其的喜欢过年。
她还隐约记得小时候有一回,过完了上元节,眼看年味儿没有了,姑娘便问大老爷何时才能再过年,大老爷说还需过完春夏秋冬,三百多个日日夜夜,结果姑娘嫌太长,很是绝望地哭了。
然而这事被老太爷知晓了,还将大老爷痛骂了一顿,然后重新命府里挂起了大红灯笼,贴春联儿,放炮竹。
姑娘半夜子时被叫醒起来吃汤圆,高兴惊喜的不得了。
记得那几年里,这样的假年,姑娘一年要过好几回。
有时心情十分不好了,便说“想过年”。
于是随时做好过年准备的府中上上下下就要忙活起来。
她们这些做丫鬟的也很开心,因为可以收到来自姑娘的好些年节银子和点心饴糖。
但因为这事儿,他们镇国公府,尤其是老太爷,没少被人笑话。
不过,老太爷也从来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就是了。
且待姑娘大些,明白了,不愿再过假年了,老太爷还一度表现得十分失落呢。
阿葵想到这些趣事,便说了出来。
许明意听得笑了又笑,心里暖烘烘的。
收拾好了一切,她起了身,理了理衣裙,语气愉悦地道:“走吧,该去给祖父拜年啦,今年可不能被明时抢在前头了。”
阿葵笑着应下,赶忙跟上。
待主仆二人到时,却见许明时已经先一步到了,只是并未进去,而是在等着她一起。
姐弟二人给镇国公拜了年,又去了世子院。
最后去了许昀院中——
许昀还没起身,听得侄子侄女到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靠在床头听两个孩子说了几句吉祥话,命小厮塞了备好的红封过去,便摆着手将人赶走了。自己则重新缩回了被窝里,继续呼呼大睡。
许明意二人随后去了前院饭厅吃早食,一家人除了许昀之外都在。
但许昀的座位倒也没空着——
看着一脸理所当然地蹲在那里等着开饭的大鸟,镇国公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们家可太开明了。
鸟也能上桌。
但不得不说的是,连只秃鸟竟都比二儿子看起来要顺眼。
这顿饭的气氛很是愉悦。
饭后,许明意带着阿葵刚回了熹园,便有一名小丫头来同阿葵传话,说是有人找她。
阿葵去了后门处,只见等着的人是寿明。
“寿明小哥怎么来了?”阿葵满眼惊喜。
她一看到寿明小哥,便觉得眼前是听不完的八卦趣事飞来飞去,叫她心中忍不住兴奋雀跃。
“我来替我家世孙,给许姑娘送东西。”寿明冲她咧嘴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说话间,指了指身边立着的那只足有半人高的紫檀木箱子。
阿葵看得惊愕。
这么大的箱子,装个人进去都不费事吧?
263 礼物
“这里头不知是何物?”阿葵忍不住问道。
寿明摇头,笑着道:“此乃我家世孙从宁阳专程使人送来京城的,今早刚到京城,只说是给许姑娘的新年礼——我等自是也不好随意打开来看的。”
阿葵眼睛晶亮:“新年礼?还是今日刚送到的么?今个儿恰是初一,倒是巧得很呢!”
寿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世间哪儿有这么多巧合呀,许多巧合不过都是心思堆砌而成。
“这箱子瞧着有些分量,且得小心着,我得叫人来抬呢。”阿葵说着,便向守在后门处的家丁交待了一句。
那家丁立即跑去找人了。
“寿明小哥可要进来吃杯茶暖暖身子?”阿葵开口邀请道。
“吃茶就不必了……”
寿明说着话,眼神有些闪躲,然而下一瞬,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样由红布包着的物件儿,朝着阿葵递了过去。
“初一上门不好空手,这就算是我给阿葵姑娘的新年礼吧。”
给她的?
阿葵很是意外地接了过来。
因那红布只是简单包在外面,此时她接过便散开了一半,露出其内蓝色的书皮儿来。
“是书啊。”她笑着道:“寿明小哥怎知我喜欢看书?”
莫非是她博学上进的气质过分外露了吗?
“猜得。”寿明笑着道:“这不是寻常书籍,而是一些新鲜稀罕事,是我拿京中的一些新事旧事为例,改了名字身份瞎胡编着写下来的,你就当是话本子拿来解闷儿!”
“这竟是你写的?”阿葵瞪大了眼睛:“你还会写话本子啊!”
天呐,在京城下人圈子里,比她更加博学上进有追求的人出现了吗?
寿明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阿葵很是宝贝地把那本册子抱在身前。
寿明小哥写的话本子,定是外面买不到的独一份儿,且还是真人真事呢!
不过……
“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新年礼呢。”阿葵有些赧然,下意识地在腰间的荷包里摸了摸——也没带什么压岁银子。
于是认真地道:“你等几日,我也好好准备准备!”
寿明笑着挠了挠头:“这怎么好意思……”
而众所周知的是,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一贯是——我口头客气一下也就收下了。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见家丁带着人折返。
寿明看过去,见只一个丫鬟跟过来,正觉得纳闷儿呢,然而仔细一瞧,待看清那丫鬟的长相——噢,原来是许姑娘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那没事了。
阿珠一个人走了过来,也不让阿葵帮着抬,轻轻松松将箱子扛在了肩上,转身便走。
阿葵朝寿明挥了挥手,赶忙小跑着跟上。
熹园内,许明意看着这只箱子,也惊讶了一瞬。
“姑娘,这是钥匙。”
阿葵将钥匙递给自家姑娘后,便拉着阿珠出去了。
这可是吴世孙送姑娘的东西,万一她们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可就不好了。
许明意蹲身下来,将箱子打开了看,眼底不禁浮现惊喜之色。
竟是一把极精巧的长弓!
应当是为了防止磕碰,箱底特意做成了嵌合弓身的凹槽。
女孩子将那把系着一块儿红布的弓拿了出来打量着,又试着站起身来,拉了拉弓弦——如此稍用力一拉,便可知掺有捶打的极熟的上好兽筋,缠线也十分讲究,必是请了极擅制弓的高人经的手。
不过……吴恙是怎么知道她喜欢用弓的?
她从未同他提起过,也从未在他面前使过弓弩等物。
莫不是——
许明意看了一眼自己手指指腹与虎口处的薄茧。
可是,这至多只能证明她经常练箭而已,她自幼习武,对射艺必有涉猎——他又怎能断定她就会真的喜欢呢?
而若说这把弓只是他随意选的一份礼物,可偏偏处处可见很是花了一番心思。
且弓臂之上,似乎还刻了字——
许明意定睛看去,只见其上所篆一行四字:明意安顺。
安顺……
是安定顺遂之意吗?
她不免想到在宁阳时,他曾问她喜欢怎样的生活,她便答了他安定二字。
指腹在那行藏锋逆入、结体匀称的篆字之上摩挲过,女孩子腮边笑意愈浓。
她很喜欢这把弓。
不过,她突然想再多刻上一行字……!
念头一出,许明意忙在房中兴致勃勃地翻找起来。
可她放在匣子里的刻刀没找见,连阿葵平日里收在针线筐里的剪刀也不知所踪。
“阿葵!”
“欸,婢子在呢。”阿葵快步走了进来。
“我的刻刀呢?”
“啊,姑娘的刻刀……”阿葵把视线从自家姑娘手中握着的那把弓上收回,忙道:“姑娘您忘啦,今日是初一,婢子自是将这些东西早早地都收起来了呀。”
在大庆的风俗里,初一是很忌讳碰这些锋利之物的。
许明意这才反应过来,犹豫了一瞬,到底是点了头。
“那就等明日吧。”
“姑娘,这儿还有一封信呢。”阿葵指了指地上那大开的箱子,提醒道。
许明意便将弓随手挂在墙上,接过阿葵递来的信打开了看。
这一看信,再一回信,便是大半日过去了。
……
翌日初二,一大清早,许明意找去了自家二叔院中。
听得下人来通传,说是侄女来了,被窝里的许昀只觉得苦不堪言。
侄女怎么又来了?
昨日不是都已经拜过年了么!——难道说她还想再过一次假的初一?
还是说嫌他昨日给的压岁钱太少?
可侄女的小金库都富得流油了,又怎么可能会惦记他这仨瓜俩枣的?
“让人进来吧。”
许昀叹着气坐起身靠在床头,打着哈欠由小厮替他披上外衣。
“二叔?”
女孩子进得屋内,没急着走近,而是站在屏风外喊了一声。
许昀无奈道:“进来进来……”
许明意这才走了进来,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说明来意:“二叔,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帮忙?
许昀抬起干涩惺忪的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