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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久了的人,在生活中找不到什么激情的时候,总是热衷于翻旧账。
周时轲还没这么无聊。
他下了车,还没走几步,就看见傅斯雅从正屋内走出来了,他已经很久没看见过傅斯雅了。
“姐姐。”周时轲不扭捏地叫人,语气自然。
能来参加傅贤寿宴的人都是认识周时轲的,也不会拍了照片到网上四处发布。
周时轲随便应付了一些过来套近乎的人,跑到傅斯冕的房间躲着。
再有钱的人,也逃不过那几个话题。
“什么时候结婚?”
“决定领养孩子吗?”
“异地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傅斯冕从厨房里拿了一大盘零食点心,他一只手端着托盘,一只手插在兜里,目不斜视地上楼的时候被小姑叫住。
“你不是不让人在你卧室里吃东西吗?”
“您口红掉了。”傅斯冕温和地说了点儿别的,小姑很爱美,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走了。
订婚只是走个过场,他们没大办,仅周时萱和傅斯雅见了一次面,本来拟定好的计划因为周时轲和傅斯冕当时的行程被全部打乱。
所以两边家长都说了,到时候结婚不能像订婚那天那么见不着人影,提前半年把工作给安排好咯,把时间给空出来。
反正两人答应得是挺好的,执不执行就不是很清楚了。
周时轲在傅斯冕的房间里打游戏,以前从来不敢。
傅斯冕会觉得这样吵,也不让周时轲在房间里吃东西。
但现在他在旁边倒水递零食忙得不亦乐乎,他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普通却难得的东西,他想要慢慢找回来。
周时轲在和杨上臣他们打排位,开着语音。
“艹,你什么时候去江城了?不是明天吗?”
“错啦,是后天。”卡卡说。
周时轲:“是今天。”
“”
“江城的有家私房甜品不错,三儿你回来带给我一点儿。”杨上臣说道。
周时轲扒拉着着游戏里的人物,“你不是不爱吃甜的?”
“宋安年爱吃。”杨上臣说到宋安年时,语气简直甜得冒泡,“我买给他的。”
周时轲没忘记重点:“记得打钱。”
杨上臣:“”
傅斯冕在旁边看手机,过了几秒钟,“父亲叫你去书房一趟。”
周时轲没注意听,“什么?”
傅斯冕又重复了一遍,周时轲把手机往傅斯冕怀里一丢,“你帮我打,我先过去。”
杨上臣和方卡还在游戏里叽里呱啦地叫,在发现周时轲操控的人物拿着枪乱放的时候,杨上臣骂骂咧咧开了,“不是三儿你干嘛呢?你确定你是用手不是用屁股打的?”
傅斯冕打开话筒,音色沉沉:“是我。”
杨上臣:“”
在这边杨上臣被傅斯冕坑到起飞时,周时轲正捧着一杯热茶坐在傅贤面前。
傅贤老了很多,不仅是外表形象上的老态。人的白发和脱落的牙齿都代表不了什么。
他穿着黑色的毛衣,手边一盘正在下的围棋,肩膀与前些年的英挺差了很多,他额头和嘴角两边都出现了深浅不一的皱纹,只眉宇间还残留着年轻时候的肃穆气势。
“当年的事情,你别怪他。”傅贤说话缓慢而又低沉,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他这句话迟了多少年。
周时轲看着茶水上慢慢破裂消失的泡沫,“谈不上怪不怪的,只能说那时候我很失望,不管是对您,还是对傅斯冕。”
他说得很坦荡,傅斯冕不意外。
周时轲本就不是池中鱼,也不是笼中鸟,他当年是因为傅斯冕才露出柔软的腹部,以至于让这些人伤害了他。
傅贤视线久久地落在周时轲身上,良久良久,他沉闷地咳嗽声响起。
“他会对你很好,我的儿子,我了解。”
周时轲嘴一张,本想说“您当然了解,不然当年怎么会料定傅斯冕会为了傅家拿他做赌注”,但看着傅斯冕凹陷的眼睛和深陷的脸颊,他已经受到了惩罚。
“我知道。”周时轲移开视线,听见楼底下的说笑声,不远处的太阳在室内弥散出满室的金色。
书房厚重的门被敲响。
周时轲和傅贤两人同时侧头看过去,傅斯冕推开门,他脱了外套,宽松的棉质衬衫显得他气质温柔随和,他望着傅贤,“父亲,有点事情需要阿轲来处理一下。”
傅贤摆摆手:“去吧。”
他早就管不了傅斯冕了,看似温和的傅斯冕,身体底下喂养着一颗只对周时轲顺从的狼。
“什么事情?”周时轲走出书房,傅斯冕在他身后顺手带上门。
傅斯冕一本正经:“连输三把,杨二在骂你。”
周时轲:“”
…
关于火葬场的后劲
这个后劲与周时轲无关,周时轲说不计较便真不计较了,他按照自己生活的方式肆意洒脱地活着,但某个人难免还是没有全部摆脱被周时轲当做垃圾摒弃带来的后劲。
周时轲偶尔在外地跑活动,还和宋归延一起,傅斯冕的安全感可以直接降到零,甚至负数。
一天一个电话算少的。
他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成年人,他只是以成年人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与不安,主要是不安。
那天周时轲都没出北城,但傅斯冕在江城,中间还是间隔了比较远的距离,加上周时轲忙工作的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就更加让傅斯冕心里没底了。
引爆点是一个电话,傅斯冕给周时轲打的,不过是宋归延接的。
宋归延接了电话开口后的第一句话就可以让人在脑海中形象地勾勒出一个恶毒男配的样子。
“他在洗澡。”他只是未多加深思便说出口了,实际上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周时轲在公司里的练习室洗澡,因为刚和伴舞配合着练习了几遍,手机没带进浴室。
傅斯冕给了宋归延解释,可是宋归延没有解释,他故意的。
本来没打算这么恶劣,可是当他发现自己回答之后,傅斯冕开始了沉默,他觉得傅斯冕还怪有意思的,连质问都不敢。
没过几秒钟,傅斯冕就把电话挂了。
说实话,那一刻,宋归延觉得挺心酸的,又觉得活该。’
他倒不会因为周时轲拒绝了自己而去和傅斯冕复合变得生无可恋消沉抑郁,在他看来,成年人的世界如果因为感情不顺而发疯是不理智和愚蠢的行为。
所以他才能直到现在都和周时轲保持着良好的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
周时轲穿着t恤从浴室里面出来,头发吹得半干,他看见宋归延拿着自己,有些疑惑,“有人给我打电话?”
宋归延没隐瞒,告诉了傅斯冕给他打了电话。
“我给他回过去。”周时轲没多想,也没觉得这事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边穿外边的衣服边等傅斯冕接电话,但是打了好几个,那边都告知无法接通。
“?”不至于生气吧。
宋归延在旁边没走,“他很喜欢你。”
“我知道。”说完周时轲自己都有些感慨,这么有底气的话,以前是断然没这个信心说出口的。
到了晚上,傅斯冕的电话才被接通,他的解释是有几个会议走不开,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便挂了,周时轲又开车出去和杨上臣他们玩到半夜,三点多才昏昏沉沉地被家里的司机接回来。
周时旬正好还在客厅和杨萧冷战,杨萧已经睡了,他一个人冷战中,于是对周时轲就没有好脸色,周时轲默不作声地脱外套换鞋,完了丢给周时旬一句:“明天我不吃早餐,别叫我。”
周时旬:“就叫!”
“幼不幼稚?”周时轲无语道。
周时旬抓起一个枕头就砸过去,觉得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他上楼,刚好撞见杨萧抱着毛毯下楼,周时轲压低嗓音问杨萧,“他又怎么了?”
杨萧同样压低声音,“我下午说他穿绿色不好看。”
周时轲:“我睡了。”
哄来哄去,也有可能是这两人的情趣,反正周时轲是这么认为的。
第二天的天很阴沉,不是将要下雨的预告,而是一种如网织般的窒息积压在空气中。
不过周时轲没感觉到,他窗帘半掩,光照进来也跟天还没亮一样。
“醒了吗?”
“没有,我帮你叫他?”
“不用”
随着脚步声靠近,周时轲房间的门被推开,傅斯冕带着早晨的霜色进来,他转身将门轻轻关上,还埋在被子里的人一无所觉。
傅斯冕在周时轲床边蹲下来,刚要伸手撩开挡在周时轲眉眼间的几缕头发,周时轲睡意惺忪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你怎么来了?”
傅斯冕没回答,“醒了?”
周时轲也没回答,他把头避开,挥开傅斯冕的手,“太冰了。”姿态任性得很。
他还没醒,只是听见了楼下隐约的说话声,接着又是脚步声和开门声,周时萱不在家,阿姨不会进来,而周时旬只会一脚踹开他的门,所以只剩下傅斯冕了。
更何况对方还在自己的床边蹲了下来,挡住了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光亮。
以前他看书,觉得寒气逼人都是假的,是错觉,是作者对那种虚无感觉的夸张描写。但当傅斯冕靠近时,他能嗅到以及感觉到缓慢侵袭过来的秋日早晨的凌冽冷空气,把周遭的空气都连带着染得微寒。
傅斯冕的手伸进被子里,周时轲的睡衣半截滑到了腰上,所以傅斯冕冰凉的手没有任何间隔地揽到了周时轲,周时轲整个人被冰得一个激灵,差点跳了起来,瞌睡全醒了。
他被整个捞进了傅斯冕的怀里,下巴靠在傅斯冕的肩膀上,手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虚虚地扇了傅斯冕一下,“有病?”
换做别人,突然来这么一出,周时轲能把他手给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