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喜欢到自甘下贱,放弃前途,不要家人,呆在举目无亲的狗屁江城,想着,总有一天能捂热他吧,而且,傅斯冕身边也只有自己,不是吗?
但他没想过,傅斯冕会拿自己去谈生意。
他还是不是个人?!
是他低估了傅斯冕的冷血程度,也是他没有想过令人绝望的不一定是对方的冷漠和不会表达,令人绝望的事情可以以许多形式表现出来。
比如,傅斯冕从来没有把他当人看过。
谈生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钱想疯了吗?他周时轲是他妈能用钱买的?
“姐姐。。。。。。”男生声音嘶哑,像被掐住喉咙无法发声苦苦挣扎的幼兽。
他想到高中被送走的时候,一贯以来都独当一面的大姐红着眼眶,“姐姐到时候一定接你回来。”
姐姐。
周时轲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都被傅斯冕踩烂了,他几乎快要痛得跪倒在地。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有侍应生路过,看见这位好像很不舒服的客人,柔声问道。
周时轲低着头,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没事,喝多了而已。”
侍应生点点头,“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们,祝您玩得愉快。”
还是得回家的。
这里不适合宣泄情绪,他手机落在了包厢,还是得回去拿。
周时轲踉跄了几步,很快整理好了情绪。
但他没想到包厢里还有人,是部长,辽伟看见周时轲进来似乎也是十分意外,不过立马就有点窃喜。
辽伟今年刚过四十,事业顺心家庭幸福令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器宇轩昂谈不上,但在人群中绝对是有气质有修养的那一类高质量男性。
周时轲现在看起来与平时无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强撑,扫了辽伟一眼,点了点头,对于和傅斯冕以外的人,他的态度天差地别。
辽伟伸手拦住他。
“阿轲,我看了你的资料,你不是江城本地的?”辽伟像是在与周时轲话家常一般的语气。
周时轲看了一眼横在自己身前的手,抬起眼,“有事?”
辽伟对上周时轲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愣了一下,刚刚在包厢里不是挺开心的吗?
他讪笑着收回了手,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被激起了一种莫名的征服欲。、
“就是想问问你,有男朋友没有?”
一般这种时候,懂点事的,都不会正面回答,圈里并不忌讳这种事情。
“有,怎么了?”周时轲装作疑惑的样子,看见辽伟奇怪地看着自己,他翘起嘴角,“您该不会想泡我吧?”
与平时的周时轲判若两人,辽伟一时之间有点懵。
“劝您把心思收一收,主意打到你老子头上来了,不长眼的东西。”他说话有北城的口音,特嘚瑟,特好听。
辽伟被人恭维习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么一个小歌手对自己冷嘲热讽出言不逊,他拽住周时轲的手臂就往墙上推,“给脸不要脸?”
男人脸上有着被拒绝后的恼怒,周时轲但凡拒绝得含蓄点儿,这事儿也就算了,偏偏周时轲心情差爆了,说话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他压着怨气和不甘被辽伟整个激了出来,在傅斯冕那里没什么好日子过就算了,如今这种货色也敢在自己跟前撒野?
周时轲眼里漫上冷意,心里又觉得无比悲凉。
为了傅斯冕,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
回家吧,心里有个声音悄然出现。
辽伟被一脚踹到了身后墙上,地上不知道谁洒了饮料,他皮鞋鞋底不防滑,一屁股坐在地上,男人哪里丢过这样的脸,爬起来就想要还手。
周时轲回身抵住他的脖子按在墙上,眉眼戾气纵生,他声音轻轻的,“我不是江城人,我老家是北城的,去打听打听北城周三,应该是配做你老子的。”
周时轲松开辽伟,看见辽伟眼里的惊魂未定,他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心里突然无比平静,疼得太狠了,就好像感觉不到了。
第19章 chapter 19
周时轲把车停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傅斯冕的车还没回来。
他眼神从窗户外收回,落在车前。
平时他是不抽烟的,有什么苦闷宁愿睡觉也不抽烟,烟草太伤嗓子了,加上为了在傅斯冕面前营造的人设,他也不能抽烟。
他翻出了一包烟,靠在车里,面容冷漠地怔愣着。
其实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和傅斯冕之间还没这么多问题出现,周时轲要上课,下课了要写作业,交流不太多,问题自然也没机会产生。
就算偶尔的矛盾,也不是不能忍,况且,他不是没有和傅斯冕吵过架,结果往往都是以他主动道歉而收场。
自他毕业和傅斯冕一起住之后,往日从不曾注意的矛盾慢慢浮出水面,他不是不介意,不是不知道,连唐冬冬他们都看得出来,他偏偏要自我欺骗。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快乐明显要大于任何事情带来的愉悦,有得就有失,周时轲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只要能和傅斯冕一直在一起,别的他也不求了,他想得很开。
但人是有贪恋的。
可惜他这些贪恋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被傅斯冕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冬日白雪底下皆冻土,傅斯冕就是那洁白无瑕寒冷冰凉的霜雪,他是冻成块儿的泥土。
他以为可以等到春天,万物复苏,春光明媚,雪也是会融化的。
可惜时间地点都不对,傅斯冕不是一年四季里的寒冬,他是荒无人烟里的南极冰川,周时轲永远都等不到他融化的那一天。
这就算了,
这就算了,
这些都可以算了,
“你怎么能拿我去做交易?”烟雾缭绕中,周时轲呐呐道,他慢慢地红了眼眶,身体像是被活生生撕裂了。
他在车里坐着,一动不动,像是准备把自己坐成一樽石像。
入口一道车灯照进来,周时轲眯了眯眼睛,傅斯冕回来了。
傅斯冕下了车,司机将车停好,开自己的车走了。
站在电梯口的青年,身形笔直挺拔,深灰色的大衣衬得他气息冷淡而又疏离,眼如漆墨,唇薄如削,侧脸轮廓宛如神笔勾勒的油画。
都说唇薄的人也薄情,周时轲以前偏不信这个邪,他偏要往火坑里跳,偏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
实际上,在感情这回事儿上,众生平等。
傅斯冕进电梯不久后,周时轲的电话就响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傅斯冕进屋之后发现自己还没回家,所以打了电话过来。
周时轲偏激地想,要不把傅斯冕叫下楼开车撞死他得了,想到那个场面,他就忍不住笑,笑着笑着,眼泪就跟着涌了出来。
他不想上楼,不想看见傅斯冕,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他承认自己在逃避,能逃避一分钟算一分钟。
他想等傅斯冕主动提这件事情,不是要和自己谈吗?
傅斯冕什么时候开口,他们就什么时候玩完。
周时轲摁灭了烟头,走下车,也没散了身上的烟味儿,按下电梯直接上了楼。
傅斯冕正好洗完澡出来,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周时轲,微微敛眉,“才回来?”
周时轲避开他的视线,“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傅斯冕肯定已经看见他的车了,他不想撒这种谎,没意义。
他找了衣服去浴室洗澡,傅斯冕在浴室前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轻轻吻他的耳廓,“阿轲,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送份礼物。”
“你一定喜欢。”傅斯冕嗓音偏冷偏低,哄人的时候特别好听,平时周时轲每每因此心软,但今天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和无比难过。
他突然很好奇,傅斯冕是怎么做到,一边哄着自己和自己睡,一边拿自己去和别人谈生意的。
他以为自己下贱到那个地步,心甘情愿把自己当货物去给他们傅家铺路?
周时轲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没问是什么。
他一点都不好奇。
除了转让自己的合同,还能有什么。
傅斯冕宣告了这段感情的死期,他一点都不期待。
悬在脖子上的那把铡刀,终于要切下来了。
傅斯冕没有发觉周时轲的异常,放他进了浴室。
平时周时轲都是淋浴,今天他把自己整个泡在了浴缸里,身体滑进浴缸,短暂地忘记乱七八糟的一堆事儿。
手机在旁边叽里呱啦喊了起来。
他把手探出水面,敷衍地在一旁挂着的浴巾上擦了擦,接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劈头盖脸吼了过来。
是吴全华。
“你打了辽部长?”吴全华痛心疾首,“你怎么能打人呢?有什么事情你要好好说,你跟我说也行,跟我说不行就跟傅总说嘛,你打人你可真是出息了,人家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你把他打得进了抢救室!”
周时轲吹破了水面上的一个泡泡,懒洋洋道:“他想进我可以让他进。”
吴全华以为周时轲会解释的,但对方的反应显然不正常,在意料之外。
“阿轲,你遇到事儿了?”连吴全华都察觉到了周时轲的异常,傅斯冕没有。
外面的冷空气撞击在窗户的玻璃上,玻璃立马变得变得雾蒙蒙了,像是凝结了一层霜。
“哥,我要是不在傅氏了,你跟我走吧。”
吴全华这下真愣了,“你说什么呢?跟傅总又吵架了?哎哟祖宗喂,你俩整天吵来吵去不累吗?还走,你走去哪儿?傅总能放了你?”
“都多大的人了?动不动离家出走,”吴全华嘟囔两句,完了突然拔高嗓门,“哎,你别转移话题,咱们刚刚不是在说你打人的事情吗?”
通话最后以吴全华的碎碎念作为结束,周时轲把手机丢开,把自己整个人陷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