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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宗善的几个同门师兄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说道:“宗善啊,先生近来身体欠安,这种事情还是别劳烦他老人家了,你若信得过我们,便由我们品评如何?”
那边郭阁老已经看完二人诗作,轻飘飘地道:“你要请谁来品评都行,老夫不怕人说我徇私,我判裴向光赢。各位可以传看。”
众人早就等不及了,冲上前去拿走二人的诗作,传看起来。l
郭阁老以一炷香为限,以荷为题。裴融写了两首,陆宗善写了一首半。
写诗这种事,当然不是以多胜出,讲的是品质。众人只看了裴融的第一首诗,就已爱不释手。
“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翰林们低头吟咏着,细细品味,“卷舒开合”“自在天真”,这不正是大家必生所求么?
无人关注陆宗善写了什么,即便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也是用复杂的目光偷瞟着裴融,不敢为陆宗善出头——这句诗必然流传世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不爱惜羽毛呢?已经倒下一个陆宗善,不能再把其他人给拖下水了。
诗作传到陆宗善手中,他呆立不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完了,从此刻起,他便成了士林中的笑谈,再无颜面见人。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翰林院前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唯独留下裴融和陆宗善二人。
陆宗善双眼遍布血丝,仇恨地瞪着裴融道:“裴向光,我与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何总是害我?”
裴融淡淡地道:“六年前是时势使然,怪不得你,也怪不得我。这一次,你该回家问一问尊夫人。”
陆宗善羞愤欲绝,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
裴融夹着草席,昂首阔步行于街面,陈二郎跑出来,开心地喊道:“向光兄弟!你的事了结啦?走!我们一起回家!”
裴融微微一笑,伸出大手拍拍陈二郎的肩膀,沉声道:“多谢兄长一直等我。”
陈二郎高兴地接过他手里的草席,说道:“你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瞒了我这么久!害得我被人嘲笑!走!今晚去我家吃饭!咱哥俩必须喝一盅!”
裴融婉拒:“我还有事,改日吧。”
街角处停着一乘小轿,年轻的长随眼见裴融、陈二郎走远,便凑到轿前低声道:“阁老,他们走了。”
郭阁老捋着胡须,笑道:“卷舒开合任天真,好诗!这么多年过去了,裴向光还是那个裴向光。传令,跟紧陆宗善等人,不要让他们再出来害人。”
长随骇笑:“技不如人,就该羞愧欲死,躲在家中不露面才是,还敢害人?”
郭阁老叹道:“这世间的狠人都是不要脸的人啊。要脸的,早就死了。”
长随大着胆子道:“阁老要不要呢?”
“嗯?”郭阁老一瞪眼睛,随即笑了,坦荡荡地道:“我老郭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走吧,回家已是迟了,夫人又该罚我跪搓衣板啦……”
檀悠悠在家已是睡醒两觉,裴融还没回来。
耳听着暮鼓已响,将要宵禁,她是真有些急了。
裴某人成日在家几乎不外出,她早就习惯天黑就和他对坐吃饭,晚间亲亲抱抱斗斗嘴的悠闲时光,乍然不见其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鲍家的从外面进来道:“少奶奶,隔壁陈翰林家使人过来说,之前见着咱们公子了,公子有事前去访友,今夜会回来很晚,让您别等。”
檀悠悠奇怪了:“陈二哥是在哪里见着夫君的?”
鲍家的笑道:“陈家下人没说。”
檀悠悠坐了一回,觉得不是太踏实,索性去了隔壁。
陈二郎中了榜眼入了翰林院之后,家中只不过添了一个粗使婆子和一个年轻长随,人口仍然极简单,都与檀悠悠熟识,看到她就直接把她领去了正房。
陈二郎正眉飞色舞地和潘氏讲述当时的事:“你不知道,那位陆翰林平时可傲慢了,从不正眼看人,大家都在猜,他明天是否有脸去,以后是否有脸拿腔拿调训斥新人。”
潘氏低着头在灯下做小衣裳,笑容温柔:“狗能改了吃屎的性儿?不能!”
“潘姐姐,陈二哥。”檀悠悠敲了敲门,这两口子看到她,热情更甚从前,一个上前去拉她坐下,一个忙着搬椅子倒水。
陈二郎太过激动,檀悠悠好一歇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裴坑坑去替她报仇了!
找的不是陶大娘的男人朱御史,而是那位细眉细眼小嘴,笑得慈眉善目,坐在一旁扇阴风点鬼火的陆夫人她男人!
这可真是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直捣黄龙啊!你老婆算计我老婆,我就把你的脸拉到地上使劲踩!
檀悠悠晕乎乎地回到家里,第一时间就是找来孟嬷嬷:“嬷嬷,夫君是不是找您问过话啦?”
孟嬷嬷没否认:“您醉成这样,总要有个说法……少奶奶,老奴虽然年纪大了,眼睛可还好着呢,耳朵也没聋,心也没瞎。谁好谁歹,心里有数。”
“嬷嬷最能干!不然怎会我出门就要请您镇场子呢?”檀悠悠吹捧好了孟嬷嬷,冷静下来就开始担忧。
裴融好不容易沉寂下来,因为这件事又浮出水面,会不会遭致新一轮打击?
第190章 只要能吃就使劲吃
月色朦胧,裴融与送他的人道别:“前面就是我家,回吧。”
那人却不放心:“总要看到公子进了家门才行,否则若是被人拿到犯禁,又要生出许多事来。”
裴融没有再坚持,他去找人,本来也是为了善后,并不想惹出过多麻烦。
刚刚叩响门环,门便立时打开,门子激动地道:“公子可回来了,少奶奶命下仆一直在门前守着……”
裴融心中微暖,阔步向里,又遇到廖祥带人巡查至外院,看到他也是笑脸相迎:“公子回来啦?少奶奶命下仆加紧防范……”
行到二门处,檀悠悠已经等在了那里。
虽然披头散发,虽然呵欠连天,她始终是站在了那里。
“夫君,你可算回来啦!饿不饿?我给你煮面吃啊?”她笑吟吟地看着他,一双眼睛亮得如同晨星,仿佛他是什么凯旋归来的大英雄。
裴融对着这么一张如花的笑脸,喉头微更,好容易才压住情绪,低声道:“为何不睡?”
“等你呀。我可贤良淑德了。”檀悠悠再开口,就把裴融心中那点旖思给打消了,有哪个真贤良淑德的人,会成天把这话挂在嘴边?
檀悠悠见裴融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就伸出一只胖手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夫君!回神啦!你现在是在家中,不是在外面。若是饿了只管说,我给你做好吃的,只要家里有食材,想吃啥就做啥!”
裴融收回目光,仰着头往前走:“我吃过了。”
“夫君在哪吃的呀?吃的什么呀?”檀悠悠追上去,抓住他的衣袖凑过去小狗一样地到处闻嗅。
“你干什么?”裴融偷瞟一眼柳枝等人,面红耳赤地抢回自己的衣袖,这个女人真的是……
“看看夫君是否有在外面喝花酒呀!”檀悠悠理直气壮地叉着小蛮腰,大眼睛盯着他看了会儿,又甜蜜蜜地笑了,凑上去,死皮赖脸把手塞进他掌中,小声道:“夫君,我今夜特别挂念你。你不回来,我都睡不着。”
裴融想起回家之后见到的一系列事情,相信她说的是真话,便默不作声地将她的手握紧了。
双手交握,他便觉着掌心相接处有种非常异样的感觉,难以言表,却又不想点破,总之,就是舍不得松开那只柔软的手。
小半个时辰后,檀悠悠躺在裴融怀里,将手伸到他胸前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圈。
裴融被她搞得酥痒难耐,皱着眉头拿开她的手,沉声道:“要睡就睡,不睡就起,干什么?”
檀悠悠执着地再把手放上去,紧紧揪住某处不松手:“我就要这样才踏实。夫君,你为什么要去找陆宗善呢?”
裴融被她捏得倒吸一口凉气,心思又开始往不该去的地方飞,心不在焉地道:“日子好,想找就找。”
檀悠悠不甘心,这臭男人,说一句好听话会怎样?之前她追问,人家说是看陆宗善不顺眼,现在又变成日子好了。
真是!
“难道夫君不是因为想替我出气,心疼我吗?”檀悠悠厚着脸皮自己说出来,再疯狂暗示:“夫君不要不好意思嘛,老夫老妻了,说说体己话不算什么,说了就好睡觉了。”
裴融偏就不说:“不是你以为的那样。”l
“哪样?”檀悠悠忍无可忍,翻身骑上去准备继续捣乱,却被掐住腰肢再也逃不得。
“我原本想着你宿醉该好好休息,是你自找的。”裴融声音嘶哑,一口吹灭了灯。
檀悠悠表示很后悔,但是!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继续骚扰裴坑坑,因为她心情好。
次日,裴融照旧起得极早,还顺手把檀悠悠拎了起来。
他在那舞剑打拳强身健体,檀悠悠就在那呵欠连天,看他表演,虽各种撒赖,却是没有半句抱怨。
早饭时,裴融终于忍不住:“你为何没抱怨?”
“抱怨什么?”檀悠悠给他夹了个红焖海参。
“大清早吃这么好?”裴融挑眉。
檀悠悠也给自己夹了海参,睁着大眼睛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饭要好,午饭要饱,晚饭要少!为什么不能吃得好?吃吧,吃吧,只要能吃就使劲吃。过几天咱们吃鲍鱼。”
她昨天夜里回来之后,想到裴融再次浮出水面,又要引起有关人等的忌惮打压,今后大概没得好日子过了,索性让人把上次二皇子送的大鲍鱼也泡发了。
只可惜鲍鱼泡发的时间比较久,不然她倒是想要今天就开吃,必须吃个够本才行。
不年不节也未待客,先吃海参再吃鲍鱼,只要能吃就使劲吃……想到檀悠悠昨天夜里的表现,裴融瞬间了然,当即微沉了脸:“檀悠悠!你在想些什么呢?”
“在!”檀悠悠嘴里塞得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