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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没有。”米嫂和青嫂一想是这个道理,立刻理直气壮起来,笑吟吟地道:“谢少奶奶赏。”
檀悠悠就叫莲枝搬杌子给她二人坐:“夫君昨日有交待,让二位给我说说家里的事,也好早些上手料理家务。”
米嫂和青嫂不疑有他,都斜签着身子坐了,笑道:“少奶奶想知道什么?”
檀悠悠道:“就想尽力对夫君好一些,也想对故去的婆母尽些孝心,只不知道忌讳和喜好。”
“难得少奶奶有这份孝心,先侯夫人若是知道,九泉之下必定十分慰藉。您算是问对人啦,老奴两个原是夫人身边伺候的。”两个仆妇你一句我一句,给檀悠悠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安乐侯府故事。
安乐侯年轻时并不是这么一副模样,也曾高大英俊、才气逼人,与侯夫人杨氏婚后琴瑟和鸣,夫妻感情极好。
虽说安乐侯府没什么权势,但远离京城是非,夫妻二人整日游山玩水、赏花吟诗,倒也过得轻松自在,要说有什么烦恼,便是生育问题。
杨夫人屡次小产,屡败屡战,很不容易才得了裴融一根独苗,宠得眼珠子似的。
裴融自小就生得聪慧好看,安乐侯怕他被宠坏,也怕杨夫人太过操劳坏了身子,便将小小的裴融送到老侯夫人身边教养。
老侯夫人寡居多年,生性严厉刻板,做事一板一拍极讲规矩,裴融三岁开蒙,五岁能背礼记,七岁跟在安乐侯身边学习料理庶务,八岁便可独自前往乡下庄子督促春耕秋收,上能体贴孝敬长辈,下能体恤照料前来投靠的杨慕云。
他曾帮着乡人调解家务事,也曾小小年纪主持排解水源纷争,避免了一场大型争水械斗流血事件,造福一方。还曾跳入水中救过溺水孩童,山间寻药救下被马蜂蜇伤肿成猪头的行商。
米嫂每说一件裴融的光荣事迹,檀悠悠就掰一个手指,掰完十根手指不够,回头再掰一遍,然后震惊,这是天才啊!对不起,是她高攀了!
青嫂叹道:“少奶奶莫嫌公子一板一眼,他小时候也和杨家表少爷一样爱说爱笑的呢”
檀悠悠坚决不承认:“什么?嫌弃夫君一板一眼?不不不!夫君长得这样好看,又才华出众,富有大方,高贵善良,若是爱说爱笑,他外出时我该睡不着了。还是这样好,端方君子,可靠,踏实!”
“少奶奶真是这样想的吗?”青嫂和米嫂看待檀悠悠的眼神明显不同起来,恨不得抓着她的手做知己:“少奶奶真的很有眼光,我们公子是真的好,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少爷到了这个年纪,屋里这般干干净净?您啊,真的是很有福气呢!”
“是呀,是呀!”檀悠悠笑到脸酸。
米嫂语重心长:“少奶奶,说句不该的话,表小姐总是要走的,别为外人坏了夫妻情分!”
檀悠悠猛点头。
青嫂又道:“像公子这般出众,总是容易被人思慕的,否则不正常,对吧?”
檀悠悠继续猛点头:“对,必须有人思慕夫君!那是谁呀!”
青嫂和米嫂对视一眼,笑眯眯地道:“那可多啦!不过我们公子自来端方守礼,清清白白,您若是听着什么有关这方面的话,绝对是假话!”
“我什么都没听说啊!不过听表妹说起京城繁华,真是好生羡慕,两位嫂子有去过京城吗?和我说说呗。”檀悠悠撑着下颌观察青嫂和米嫂,总觉得她们别有所指、话中有话。
青嫂道:“我们自是去过的,当初舅老爷来接表小姐和公子,我们也跟着一道去伺候了。”
米嫂开始吹京城:“街道这么宽!能并排跑四辆马车!满大街都是人”
檀悠悠不动声色地听着,偶尔搭一句,双方感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加深。
“少奶奶,有客到。”莲枝进来禀道:“是前几天来过的龚嬷嬷、何嬷嬷。”
米嫂和青嫂收了笑容,小声道:“她们来做什么?少奶奶若是不想见,老奴出去回绝,就说您在歇午觉。”
“不碍事。”檀悠悠知道是自己送的鱼豆花起作用了,便笑道:“快请进来。”
“承蒙少奶奶不弃,馈赠佳肴,味道极好。”崔嬷嬷和何嬷嬷果然是来道谢的:“为表感谢,我二人亲手做了几样京中小吃,还望您莫要嫌弃。”
食盒里装的是四样精致的糕点,粉色海棠花形状的百花糕、半透明中透出一抹淡绿色的茶糕、焦黄透酥的鸭油烧饼、酥脆香浓的千层酥,光看卖相就已足够吸引人。
檀悠悠双眼放光,非常虚伪地推辞:“那怎么好意思?二位嬷嬷留着自己吃吧?”
崔嬷嬷掩着口笑:“出在自家手上,想吃就做了,少奶奶何必客气?”
“那我就收下啦!”檀悠悠迫不及待地命令柳枝:“就将这些糕点摆盘,泡一壶好茶,请嬷嬷们坐。”
第94章 慧眼如炬的用法
柳枝给檀悠悠使眼色,表示立时就将客人带来的食物待客不体面。
檀悠悠眨眨眼睛,担忧地道:“眼睛怎么啦?是不是进了沙子?”
又在装!柳枝强迫自己昧着良心说瞎话:“是呀,小姐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
檀悠悠一本正经地教育她:“慧眼如炬不是这么用的,你读书太少了。”
柳枝揉着眼睛受教:“小姐说得是,奴婢记下了。”
龚嬷嬷、何嬷嬷面面相觑,总觉得这对主仆与常人不太相同。
最后是檀悠悠亲手摆的盘,用奶白色的甜白瓷高足盘装了糕点,再点缀上庭院里初开的梅花,顺手把裴融才搬来的茶花摘几片花瓣洒上,配一壶松萝茶,笑嘻嘻地道:“两位嬷嬷莫要笑我小气,是真的很想与二位共赏美食。每一种美食后面都有一个传说,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龚、何二人能说什么呢?只能笑着附和而已。
檀悠悠用红木筷子夹一块百花糕给龚嬷嬷,再夹一块茶糕给崔嬷嬷,真诚地道:“二位嬷嬷请慢用!”
龚嬷嬷一笑,礼貌颔首:“多谢少奶奶厚意,老奴已经吃过了,您请。”
何嬷嬷也道:“老奴有消渴病,不能吃甜食,喝杯清茶即可。”
檀悠悠见她二人态度坚决,就没有勉强,自取一块百花糕递到口边,还未来得及下嘴,青嫂笑着走进来:“少奶奶,公子那边来了人,有事要禀。”
檀悠悠告了罪,起身出外,却见外面只有青嫂和米嫂,并没有什么禀事的人,便道:“人呢?”
“其实是老奴有事要禀告少奶奶。”青嫂神色严肃:“您最好别吃两位嬷嬷送来的东西。”
“怎么说?为什么?”檀悠悠激动得很,果然有着不可言说的秘密和恩怨情仇!
米嫂郑重地道:“刚成亲这段日子最容易有孕,必须注意饮食。”
“没听说过鱼豆花会和食物相克。”檀悠悠瞅着青嫂那张老实巴交的脸,心说果然人不可貌相,比她还会胡说八道!不让吃宗人府的食物就明说嘛,非得瞎扯什么怀孕,裴某人能有这么厉害???
“少奶奶年轻,不知道这里头的厉害,女子怀孕生子是大事,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青嫂还想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檀悠悠已经丢下她往屋里去了:“我有分寸。”
片刻功夫,屋里传出了欢笑声。
青嫂隔着帘子一看,只见檀悠悠笑得眉眼弯弯的同时,不忘品尝糕点,只是她吃得斯用袖子挡着小口小口地吃,龚、何二人则是兴致勃勃地说些京中的风土人情,宾主相处得那叫一个融洽。
青嫂叹一口气,和米嫂小声道:“怎么办?只能去禀告公子了。”
屋内,檀悠悠已经消灭了两块糕点,意犹未尽地擦擦手,笑道:“真是美味。话说回来,天气寒凉,不知两位嬷嬷夜里可冷?若要添置被褥炭盆,只管来说,别客气。”
龚嬷嬷道:“还真是有求于少奶奶,老奴二人年纪大了,腿脚容易受凉,想问您多讨要几斤炭火。”
檀悠悠立时应了,又问些有关宗人府的事,那二人也不隐瞒,笑嘻嘻地说了,谈兴正浓之际,忽见裴融板着脸走了进来,冲着龚、何二人淡淡地点了下头。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之间就凉了,龚嬷嬷、何嬷嬷起身告辞:“老奴二人出来许久,也该回去了,谢少奶奶款待。”
檀悠悠让柳枝和莲枝送她二人出去:“天寒地滑,一定小心扶着嬷嬷,送到屋里再回来。”
几人刚走出屋子,裴融立时把门紧紧关上,回身大步走到檀悠悠面前俯瞰着她,两道浓眉紧紧皱着,颇不高兴的样子。
檀悠悠舒适地靠在躺椅上,湿漉漉的小鹿眼瞅着裴融眨啊眨:“夫君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裴融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颌,低声道:“张口!”
檀悠悠反而闭紧了嘴,从鼻孔里模糊不清地哼哼出声:“你要做什么?”
裴融拿起一根红木筷子,声音暗哑:“帮你催吐!让你别吃外人拿来的糕点,为什么不听?赶紧张口!”
檀悠悠蹬掉鞋子,盘腿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夫君很担心我吗?”
裴融凝视着她,目光沉沉:“夫妇一体,岳父母既然把你交给我”
“我就要对你负责!”檀悠悠把他的后半句话补上,抢在裴融发飙之前拉开袖口给他看:“你看这是什么?”
袖袋里装着两块糕点,一块是粉红色海棠花形状,一块是半透明淡绿色。
“一二三四五每样糕点有六块,全都在这儿了!”檀悠悠扭着腰清点好盘子里的糕点数目,再回过身来托着腮冲裴融眨巴着大眼睛道:“夫君点点数?”
裴融看看盘子里的糕点,再看看檀悠悠得意的小模样,心里一直压着的邪火突然之间就灭了。
他默不作声地丢开筷子,转身就往外走。
“夫君这就要走了吗?不夸我聪明机智吗?还有,这么冷的天,我辛辛苦苦给你做了鱼豆花,你好歹也得说说是否好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