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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着眼时眉头看起来也好像是皱着的,因为经常皱眉眉间纹太深了。
他睁开眼,伸手拿床边的水杯要喝水,看到门口的沈淮愣了一下,只愣了一秒,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脸色变得尤为可怕。
他急着坐起来,喘着粗重的气,手上的水杯直接冲沈淮砸过去,“你还要不要脸!”
那是梁扬上课时看到过的水杯。
两层玻璃杯,杯底常常沉着厚厚一层茶叶,浓醇泛黄的茶水衬得杯子很厚重,看起来是坚厚不易摔碎的质地。
当它被砸到门上,碎片在沈淮脸上留下一道血丝时,梁扬才知道这个杯子的玻璃脆弱又锐利。
看到那张完美的脸上血丝越来越明显,梁扬恍然回神,“沈老师、沈老师!”
他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
沈淮的呼吸又缓又沉地呼出来。
他知道梁扬在紧张什么,他能感受到脸上那一下的刺痛,也能感受到右肩被茶水溅到的滚烫。
脸上一定是破了,肩上一定是红了。
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是封凌说的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娇贵。
其实这没什么,上辈子沈淮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委屈没受过。
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他被封凌宠太过了,连总裁都随便踹,贺山鸣的面子也不用给,这一刻过往全涌上心头,他竟不能忍受这一下。
沈淮看着沈青河气喘吁吁的样子,沉默几秒,弯腰捡地上被摔破的杯子。
梁扬一瞬间被怒火和窒闷堵住胸口。
他是上过沈青河的课,跟沈青河发生过争吵的,深知沈青河有多顽固和窒息。
刚才的行为也是一样让人气愤。
他偏偏是沈淮的父亲。
父亲就罢了,还有高血压和心脏病,不能受气,一气可能被气出个好歹。
沈淮即便吃饭的脸被划伤,也要弯腰把他摔破的杯子捡起来。
那可是沈淮啊,是他仰望喜欢的人。
梁扬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他喉头哽咽,忙蹲下去捡。
杯子被摔成两大半和一些小碎片,沈淮捡了杯底那大半块,梁扬就去捡小碎片,怕他捡时划伤手。
沈淮捡了那一大块站起来,掀开眼皮看向沈青河的方向,神情淡淡地举起手里的半个杯子。
“啪嚓!”
杯子的下半部分又在距沈青河头部两厘米的白墙上猛地碎开。
更细小的碎片在落在沈青河的肩膀上,病床上。
梁扬:“……?”
梁扬:“…………”
沈淮:“演一部古装剧时练过投壶,没想到才一年准头就没了。”
梁扬:“……”
这是准头没有了吗?
沈青河原本见沈淮弯腰捡他砸碎的杯子,心里舒服了点。
没料到,沈淮这一下猛烈又精准的反砸。
耳边猝不及防响亮的杯子炸裂声,把他惊得一懵。
接着,怒火攻心。
“你、你、你……”
沈淮声音淡淡的,“还想体面地活的话,我劝你心平静气。”
沈青河差点被他气晕过去,“你滚!谁让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来的?”
“我也不想来。”沈淮说:“我是以为你要动大手术,家属签字没人签,那也太可怜难堪了,怕传出去影响我的名声。”
沈青河:“……”
沈淮说完这句,根本没看他被气成什么样子,他低头看向还拿着两片碎玻璃的梁扬,沉声对他说:“起来。”
“你是今年刚c位出道的当红爱豆,有那么多妈妈粉和女友粉宠着爱着,谁让你做这种事的?”
梁扬蹲在地上仰头愣愣地看着他。
他脸上那一道血丝在冷白的肤色上红得艳丽,和他下眼睫处的小红痣交相辉映,在枯白素净的病房里,好看得耀眼晃神。
梁扬听到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全身在发热。
见他傻愣愣的没动,沈淮皱了皱眉,直接拉他胳膊把他拉走。
沈淮一手拽他走,一手戴上口罩。
沈青河好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推倒什么东西怒喊着:“滚、快滚!”
梁扬听着身后气急败坏的怒吼,看着拉着自己的沈淮,心跳怦然,眼睛明亮得不可思议。
急匆匆追到医院,不敢现身的封凌,全副武装,焦急探看,一眼就看到沈淮在拉着梁扬的胳膊。
小男生脸上带着刺眼的傻笑,一副魂都黏到沈淮身上的样子。
躲在厕所门后的封凌:“……”
第64章 第 64 章
第64章
沈淮拽梁扬出来后; 直接坐电梯去一楼挂号皮肤科。
接着又转去七楼,医生看到他摘了口罩后,怔愣了好一会儿; 才看他的伤口。
他松了口气地跟他:“别担心,很小的伤口; 不会留疤,最近忌口辛辣生冷和酱油等,吃点清淡点,过两天就好了。”
沈淮忽然转头看向外面,几秒后; 疑惑地收回视线; “谢谢医生。”
因为他要戴口罩,医生给他上了药后,又给他做了简单包扎。
沈淮戴上口罩后; 和刚才别无二致地出来。
坐在椅子上等的梁扬立即站起来; 问:“沈老师,怎么样?”
沈淮:“没事; 很细一道,不会留疤。”
梁扬大大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要是真留下疤,梁扬觉得他可能要难受一辈子。
沈淮问:“你的手没伤着吧?”
梁扬立即开心地说:“没有!”
沈淮想了想说:“你是爱豆,要跳舞,要弹吉他; 以后还是多注意点。”
梁扬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笑得跟吃了蜜似的,“谢谢沈老师关心我。”
沈淮顿了下,又问:“你刚才看到什么人了吗?”
梁扬:“啊?没有; 我一直戴着口罩,应该没被发现吧?”
沈淮便没再说。
他给沈青河联系了一个护工,计划等护工到了就离开。
在等护工时,两人出去吃饭,路过等候区,沈淮一下停住脚步。
那里一排排的座椅上,有病人和家属在等待或休息,手上大多拿着单子、水杯、食盒等,或者就担忧地发呆,只有一个人坐得笔直,拿着一本大大的医学杂志挡在脸前看。
沈淮:“……”
口罩下的唇角微微翘了一下,很低地笑了一声。
“沈老师,怎么了?”梁扬问。
沈淮说:“没事。”
“哦。”
肯定没事,因为他莫名感觉沈淮轻松了很多。
沈淮假装什么也没看到,继续向外走。
两人随便在医院餐厅买了点东西,不能在餐厅吃,在医院后面小树林里,找了个隐秘的长椅坐着吃。
吃饭时,沈淮抬头,又在不远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在围绕着他们溜达。
见梁扬快吃完了,他说:“麻烦你陪我一下午,吃完饭就回学校吧,回头我再请你吃饭道谢。”
“没事没事!”梁扬说:“晚上没课的,我继续陪沈老师吧。”
沈淮看到那个身影脚步越来越快,温和又不容拒绝地,“没什么事了,回去吧。”
“嗯。”
梁扬有些不舍地应了一声,吃饭吃得格外慢,好不容易吃完,磨磨蹭蹭要走时,对沈淮说:“沈老师,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有空的。”
沈淮见他不舍的样子,忽然想到阿童的话。
他慢吞吞喝了一口热牛奶,头也没抬地对梁扬说:“我还是要谢谢你的,王导最近在准备一部偶像剧,男一那个角色很出彩,恰好很适合你,我跟他推荐你去试试吧。”
梁扬愣了一下,忙摆手,“我不是,不是……”
他太着急了,一时竟说不出,他帮他不是要资源的。
沈淮掀开眼皮看向他,“我会跟你经纪人说的。”
梁扬走得时候,脑袋都是耷拉着的,失落的样子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的人,会以为他是极度的不舍。
沈淮喝了口牛奶,又向还在遛弯的人看过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封凌的电话。
不远处的人身体一僵,忙走到远处一棵树后,这才接了电话。
沈淮:“人都走了,还不过来?”
封凌:“……”
开春之后,天气回暖,医院小树林中,不少枝条长出了嫩绿的新叶。
沈淮只穿了一件白毛衣,白天回来奔走正好,夕阳落山后,稍微有点凉意。
封凌知道,他要脱外套给沈淮,刚拉开拉练,衣服脱到一半,沈淮就钻到了他的怀里。
封凌愣了一下,宽松的外套半披在身上,裹住他纤薄的脊背。
沈淮问:“和我同一航班来的?”
沈淮去机场时,封凌问他去哪儿了,他就说要回趟家。
下飞机在梁扬的车上又告诉他在哪家医院。
这么快出现,很有可能和他同一航班。
封凌“嗯”了一声。
沈淮抬头看向他:“你怎么不告诉我?”
封凌张扬的眉眼有点拧,“你连阿童都没带,我不确定你想不想让我知道,让我跟来。”
毕竟沈淮很少跟他说家里的事,尤其是关于爸爸的事,大多是他在别人口中听到的。
但他又实在担心,就偷偷跟来了。
沈淮:“所以你就在医院里鬼鬼祟祟的?”
封凌崩了崩下巴,“这不是还怕沈教授看到吗?他再被气到怎么办?”
沈淮唯一跟他说过的沈教授的事,就是他接受不了同性恋,他们没法得到祝福。
这次封凌才发现,贺山鸣确实挺难的。
沈淮笑了起来,“走廊、等候区、小树林,还有哪里?”
“……”封凌不情愿地说:“厕所。”
沈淮头埋在封凌胸口笑出了声。
封凌有点气急败坏,“你还笑,你和那个小爱豆一起很开心是吧,还拉着他的胳膊,我看他走的时候可不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