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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黎用事不关己的语调评价了句:“你朋友还挺仗义。”
徐檀兮不明其意:“先生指的是?”
戎黎不咸不淡地说:“她不是你网店唯一的客人吗?买了六条手帕的那位回头客。”
徐檀兮顿时垂首,羞红了脸。
戎黎说完上楼,把外套一扔,盖在脸上,躺下补觉。楼下那个姑娘不太聪明,还不会撒谎,跟张白纸似的,太干净,太能勾起他的破坏欲。
他闭上眼还没过两分钟,手机就响了,来电是陌生号码。
毕竟他是个“死人”,程及还不能明目张胆地联系他,用得是陌生号:“我这有个情报,是关于你的,买不买?”
戎黎言简意赅:“开个价。”
塑料关系嘛,全靠金钱维系,程及又怎么会客气呢:“以你戎六爷的身价,怎么着也值个七位数吧。”
戎黎帮他看店,一天只要八千,少了,下次得涨价,涨价额度就以这次交易为标准。
他不还价,直接走账户。
“钱转你了。”
程及坑得满意了:“你的仇家们都在查半年前的那起车祸,应该是起疑心了。”
戎黎就是在那起车祸中脱身的,他腻了,就故意把自己玩“没”了。
大概因为堂堂戎六爷“没”得太顺利了,反而让那些天天盼着他死的人睡得更加不安稳了。
还有件事。
程及问戎黎:“你和温先生打过交道吗?”
戎黎回问:“哪个温先生?”
帝都姓温的里头,能排上名号的有几位。
“帝都还能有哪个温先生,流霜阁唱戏的那位。”
姓温的不少,也各个都是爷,可被称作为先生的却只有一位,那就是温老爷子的老来子温时遇。
流霜阁是梨园,帝都唯一的一家京剧园子,传闻温时遇很会唱戏,而且尤其爱唱青衣,只是从来没有人听过他唱戏。
戎黎说:“没有。”
他一个贩卖秘密和情报的,和温时遇这种光明磊落的君子最不可能有往来。
程及瞧戏似的,饶有兴致地提了一嘴:“刚刚在官鹤山的场子上,温时遇可还问起你了。”
“问了什么?”
程及笑:“问你怎么就‘死’了。”
怎么就“死”了?
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呗。
楼下门口,风铃响,是客来了。
徐檀兮把手里的刺绣放下,起身:“你好。”
进来了三位男士。
徐檀兮来祥云镇不久,并不认得他们,其实这三人是镇上有名的混混,成天不干正事儿,和花桥杨的杨老四是狐朋狗友。镇上有不少人种茶叶,再加上又是古镇,时常会有外地游客过来游玩,这几人就是专门给游客卖卷烟的。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是杜权,后面俩一个叫万八一个叫赵九。
“这儿不是纹身店吗?”杜权摸了把寸头,嚼着口香糖,他浓眉大眼,打了耳钉纹了花臂,穿得挺潮,“怎么还卖起甜品了?”
徐檀兮的店里主要卖糖果、巧克力之类的甜食,现做的甜品和蛋糕很少,每天只供应十份,她不自己做,是从临市的咖啡店空运过来的。
徐檀兮避开对方打量的目光:“纹身在二楼。”
杜权冲她挑了挑眉:“你给纹吗?”
“不是。”徐檀兮不悦,还是耐着性子说,“纹身的师傅也在二楼。”
“小姐,”杜权流里流气地吹了声口哨,眼神明目张胆地落在徐檀兮的腰上,语气挑逗地说,“加个微信呗。”
他的两个兄弟也在故意哄笑。
徐檀兮转过身去,不想理睬。
杜权却从后面扯了扯她卫衣的帽子,一放一松,故意逗弄:“别那么高冷嘛。”
万八抱着手调笑:“权哥,人家不愿意呢。”
“你懂什么,女孩家说不要那就是要。”杜权那张脸长得还行,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皮囊还不错,拨弄着脖子上挂了骷髅头耍帅,“交个朋友咯,我又不会吃了你。”
徐檀兮离他远些,整了整衣领,声音很小,眼神是尽她所能的凶,骂了句:“登徒子。”
杜权看身后俩兄弟:“她刚刚说什么了?”
赵九顺手拿了颗糖,剥了扔嘴里:“骂你登徒子呢。”
杜权笑骂了句粗话,目光更肆无忌惮了,盯着徐檀兮上上下下地扫视,他兴致勃勃眼神兴奋:“我去,这是什么宝贝啊,从古代穿越来的吧。”
话刚说完,杜权脑门就被什么刮了一下,往地上一看,是个纹身用的针嘴,他用手指抹了一下脑袋。
靠!见血了。
杜权扭头就看见楼梯往上数第三个台阶上站了个人,那人没骨头似的靠着扶手,生得一张无害精致的脸,什么也没做,就给人一种雄狮睡醒了的感觉。
“今天不接客,你可以出去了。”
杜权眼皮莫名其妙地跳:“你谁啊?”
他语气淡,眼神懒,像没睡饱似的:“杀人犯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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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你谁啊?”
戎黎:“南城徐檀兮家的。”
顾总:“要脸不?”
戎黎:“不要,只要徐檀兮。”
哎呦喂,骚断腿。
。
022 戎黎的腿疾
他语气淡,眼神懒,像没睡饱似的:“我?”他想了想,“杀人犯的儿子。”
杜权啐了一口唾沫,目露挑衅,笑得极其嚣张:“你是杀人犯的儿子我他妈还是杀人犯他爸呢!”
他两个兄弟哈哈大笑。
戎黎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就慢条斯理地把袖子卷起来,走下楼梯,路过货柜时,拿了把椅子。
杜权嘴角的狂笑僵住了:“你想干嘛啊?”
干嘛?
戎黎抬起椅子,走上前,狠狠抡向杜权的后背。
咣的一声,椅子腿断了,杜权趴下了。
戎黎眼皮都没动一下,扔了椅子,又踹了踹地上的人,问:“可以出去了吗?”
这一身狠劲儿,把人全镇住了。
真是头狮子,还是野生的。
杜权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位了,半边身子是麻的,他一口气上不来,大张着嘴咳嗽,咳得眼冒金星:“扶、扶我起来!”
他两个兄弟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搀人。
杜权被一左一右架着,刚刚那一下打得太狠了,他脸色发青,眼白都翻出来了,恶狠狠地放话:“你给我等着!”
戎黎嗯了声,还点了下头:“要算账就去对面美福佳找我。”
杜权撂下一句“等着”,才咬着牙、踉踉跄跄地走人。
徐檀兮还傻愣愣地站着,傻愣愣地盯着戎黎。
戎黎扫了一眼地上的椅子,掏出张一百的,放柜子上:“够吗?”
她表情很呆:“啊?”
“椅子坏了,赔你的。”
她恍然回神,立刻把目光收好:“不用赔。”
戎黎没管,放下钱就走。
她叫住他:“先生。”
戎黎很条件反射地回了头。
她说:“谢谢。”
她走过去,朝他伸出手,手里有一颗软糖。
戎黎觉得这姑娘有点奇怪,不怕吗?竟还敢朝他伸手。
他其实不太喜欢当着人的面动粗,因为会很麻烦,而他很不喜欢麻烦,但要真动了手,一般也收不住。
可刚刚他动手了,还收住了。
戎黎拧了下眉头:“我不喜欢吃甜。”
说完,他拿走了她手里的软糖。
徐檀兮看着空荡荡的手心,低眉笑了。她又知道了一件关于戎黎的事:他脾气不好,他喜欢动手,他对很多人不友好,他对这个世界有敌意,可在他冷硬的拳头下有一块柔软的地方,那个地方,用作偏袒,那个地方,正握着她给的糖。
开业的第一天,店内所有的东西都是半价,不过生意依旧不好,一整天下来,徐檀兮只接待了八位客人,东西没卖出去多少,蛋糕她送出去了八块。
第九位客人是傍晚才来的,这次徐檀兮没有送小蛋糕,而是送了一小盒巧克力。二楼纹身店的生意更惨淡,只来了一位客人。
已经六点半了,屋外的天色渐渐昏黄,徐檀兮把没有绣完的刺绣放进收银柜下面的抽屉里,外头起了风,不知道是否有雨。
她留了灯,留了一把伞,留了一块小蛋糕。
李银娥家只有一个厨房,丈夫和儿子都不在家,徐檀兮平时与她一起用餐,很少会自己下厨。今天是例外,她绕了一段路去市场,买了一些时蔬和海鲜。
镇里只有一个市场,在另外一条街上,那条街的街尾就是幼儿园。
戎关关老远就看见了她,挥着他的胖手:“徐姐姐。”
他扒着铁门,可劲儿把脑袋往外钻。
徐檀兮走过去,用手拖住他的脑袋,防着他被金属扎到:“下学了吗?”
戎关关憨憨地笑:“嗯!”
“头别往外钻了,会卡住。”
“哦。”
戎关关把头拿进去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幼儿园里只剩他一个小朋友没被接走,徐檀兮有些不忍心,犹豫了会儿,还是打了戎黎的电话。
“喂。”
她说:“是我。”
她还未来得及道出姓名,戎黎就说:“我知道。”
她手里提着刺绣的帆布袋,因为心情好,轻轻晃荡着,黄昏温柔,可温柔不过她的眉眼:“我路过幼儿园这边,只剩关关没有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先接他回去吧。”
戎黎还在纹身店:“我这还要一会儿,你把他放在隔壁老太太那就行。”他停顿了片刻,“麻烦了。”
徐檀兮眼里笑意很浅,声音低低的、软软的:“不麻烦。”
“挂了。”
“嗯。”
她等戎黎先挂电话,挂完之后,看着最近通话发了一会儿的呆,才轻声细语地问幼儿园唯一没回家的小朋友:“我接你回家好不好?”
戎关关:“好~”
一旁,幼儿园的景老师打量了两眼:“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