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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打几百块钱，你交给他，就说是你给的，他一定收！”反正小琴也嫁出去了，慧慧和小晨也大了，家里开销会小点儿。她为这个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现在少给一点儿钱家里也不好说什么。再加上自己暗地里省些花销，这钱还是能凑出来的。
听她这么说，庄姨一时怔住了，半天才支吾道：“可这怎么……”
“没什么这个那个的！”南袖打断了她的话，慎重地说道，“庄姨，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可千万别让别的不相干的人知道！不要说我妈知道了会闹得多么天翻地覆，你晓得小庄一定会胡思乱想的！他以后是不能出去工作了，一个人闷在家里，要是再听说了这档子事，你难保他会想到什么地方去！庄姨，你可千万要答应我！”
南袖这算是豁出去了！这些年呆在老欧身边，她也多少摸清了些他的脾气。老欧平常虽然阴阴的，也算是个好说话的人。再加上自从她跟了他后的这些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有什么旺“夫”运，他的生意便愈发的顺风顺水，现在身价是发达了不少。他又一向信这个，对她不算宠爱，这么多年也够得上长情了。可呆在他身边这么久，她也从他来往的人中知道他现在有不少手段，惹怒了他也绝对的睚眦必报。要是知道了她拿钱贴小白脸，她还有命活？
可要是她现在提出来离开，难保他不生疑，到时不是更显得昭彰了吗？南袖打定主意，现在还是要静待时机，况且她也没攒下多少钱。虽然知道老欧待她还算不错，可她还是打定主意最后要敲他些东西才行，至少那房子可是挂在她的名下！这些年来的青春，那个钱她还是拿得起的！
她盘算着以后是不能再见小庄了，连家都要少回，免得真让人抓住了把柄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心里盘算好后，顿觉眼前清明了许多。再看着面前的庄姨，虽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可脸上的眉头也渐渐展开了。
“阿袖，你说这怎么好意思呢……”庄姨支吾着，半天才冒出这一句话。
南袖也不回应，只是说出来这么久要回去了。也不等庄姨反应过来便迈步向楼梯口走去。庄姨虽然现在还是犹犹豫豫的，她却知道这事算是定下了。
走出医院，沉闷的空气一扫而空。她看着清亮的天空，心里是说不出的安恬。
☆、第十四章
南袖一直在等着这个时机，只是没想到一等就是这么久。
中间这两年，她都没找着一个十分合适的机会。小庄那里她忍不住也会偶尔去几次，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她也只是在那里坐坐，跟他聊会儿天，问他最近在做什么。
这两年里小庄对她越发的依赖。他也没什么常来往的朋友，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偶尔南袖来了，自然欢欣雀跃。若长时间没来，他就会不断地发短信过去，有时候一晚上就能发几十条。
南袖是从不让他打电话的，她推说是自己在厂子里上班，电话来了会被扣工资的。这样拙劣的谎言，好在小庄也没什么社会经验，竟也不起疑。
南袖本想着避嫌，可看了手机上满满的短信，最终还是忍不住过去了。约在小庄家里还是不好，不说别的，单是被她妈看见了就是个纠缠不清。于是两个人每次都约在镇上去，下午的时候去看个电影，再吃顿饭，然后便分开了。可就是单单这样闲坐着，她心里也是满满的欢喜。
这时候每次回去，她就会下决心一定要抽个时间把这事儿解决了——其实表面上南袖一直在寻找这个机会，可打心里她却不得不承认她在有心拖延。毕竟过了这么长时间衣食无忧的生活，她还是狠不下心肠吃糠咽菜去，即使是为了自己最心爱的人。
有时候南袖也会恨自己，红灯绿酒就这么的迷醉？怎么自己就跟中了毒瘾一样怎么都狠不下心戒掉呢？可她实在是害怕。曾经的生活就像梦魇一样死死地缠住她，挣不开，逃不脱。好不容易终于摆脱了，难道真要就这么回去？那这些年自己的付出到底算什么？
所以她总是不由地催眠自己说，我在等一个机会，在等一个机会……直到那一天南袖明白，自己最好的机会已经来了，她再没有借口推脱了。
走一步吧，就再往前走一步吧，管它是天堂还是地狱！
那天正值立夏，天气仍是微凉。老欧来到这里吃了晚饭后，忽然说明天下午下班后要带她去买衣服，晚上有个聚会要带她一起去。
南袖一脸诧异。她知道老欧这些年企业办得这么好，一半也是因为他大舅子在省里任官，所以生意上也会被多方照拂。他大舅子比他妻子大十来岁，几乎就是被他从小带大的，两人从小关系就亲厚。老欧外面有人他也知道，可他妹妹行为就不检点，而且照南袖看似乎也不在乎他外面的事，反正只要不碍着她自己就行，所以她哥哥也就没因为这事说什么。但立夏这几天是他们父亲的忌日，老欧曾被他暗里敲打过，所以一到这几天就会小心些。这还是南袖跟着他这些年来第一次在这个时段里被带出去过。
南袖心里糊涂，面上却顺从地跟着他去买衣服，做美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倒是比之前几次还要隆重些。坐上车到了那个平时常来的会馆，一进去，便有一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南袖起先不认识，等那人走近，她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早些年的那个裴先生嘛！多年前她还曾把宝压在他身上，不过跟了老欧之后就再没有别的念想了。这猛地见到他，竟还一下子没认出来！
老欧也笑盈盈地走上前去跟他寒暄。南袖挽着他的手，冲那裴先生点头笑了笑，见他只是回应地点了点头，心想过了这么多年果然是认不出她了，于是便静静地站着听他们两个人说话。
两人先是随便聊了几句，老欧便问最近在哪儿发财啊？裴先生笑了笑说发什么财啊？勉强糊口罢了！老欧又说可不是嘛！现在经济这么低迷，他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最近那个市里的项目迟迟批不下来，他真是急得头发都白了一茬了！
南袖心想你大舅子在省里高就，看这架势还要高升，底下的人能不卖个面子？难不成是跟他老婆闹开了，所以这大舅子也来敲山震虎了？可要真是这样，他怎么还敢在这节骨眼把她带出来？南袖心里一盘算，不禁心里笑了一声：莫不是他那老婆终于想开了，要跟她那小白脸双宿双飞去？所以眼见这娘家人也用不上了，所以现在就急着找盟友了？
南袖心想早干嘛去了啊！老欧的生意她是从不掺和，可也知道他这人在生意上不留情面。仗着自家有靠山，嘴上吃着肉，也不留别人一口汤，早就弄得怨声载道了！现在周围人一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他们不落井下石也就够好的了，还指望着人家雪中送炭？
南袖看着面前的裴先生。裴先生身家不低她是早就知道的，要不早先年她也不会把他当金主了。可这些年跟着老欧眼界上去后，才知道什么叫低调的奢华！看看这通体的气派，南袖就不得不承认老欧的眼光可真是快准狠！
裴先生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现在做什么都难啊！特别是外贸的生意，可真是越来越难做了！我过两天还要跑到日本去跟人家谈生意呢！”
老欧赶忙说：“裴老弟这是要去日本？这可真巧了！前先天袖袖还吵嚷着让我陪她去日本呢！可我又走不开，生意上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哪有这个心情？既然裴老弟要去，那就带着袖袖一起去玩儿几天吧！”
南袖一怔——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日本了？看这老欧的殷勤劲儿，难不成是——
裴先生笑了笑：“我倒是无所谓，可这还得问问阿袖的意思了。这一去就是一个星期，时间可不短了。阿袖，你的意思呢？”
阿袖……原来他还记得她。
老欧接口道：“别说一个星期了，她巴不得一辈子呆着那儿泡温泉呢！她们女人嘛，不都是这样？没事呆在家里，看着电视上那些广告啊电影啊就当真了！你现在就是让她在北海道种田她都愿意！袖袖，你说是不是啊？”
南袖心里冷笑一声。她算是明白了，老欧这是要拿她做交易啊！还问她愿意不愿意？她愿意不愿不都已经决定了吗？不过是面子上卖个好看罢了！她想她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算下来也有六七年了吧？可到头来人家还是当她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哪一天有用了，还不随手就当货物给卖了？他心里指不定还觉得自己不拘小节能成大事呢！
笑话！他也不想想她好歹是他家小情儿，就这么说转手就转手了，别人面子上不说什么，背地里指不定就在偷偷笑话他没本事只会靠女人呢！
至于那位裴先生……就算他真是爱江山更爱美人的主，她也不会自恋到真认为自己有那个胚子。再说她就算不是年老色衰，在这个行当里也是不年轻了，哪有那个本事勾得人念念不忘她这个二手货？南袖寻思着大概他也是早些年就见不得老欧的那副做派了，现在逮着了这么个机会，落井下石作壁上观固然过瘾，狠狠地折一次他的面子更是爽快！
南袖回忆刚才老欧提及的那个市里的项目，他大概就是因这个被挟制这了吧？
南袖心想现在她是被赶鸭子上架了。她要是说不愿意，裴先生估计也不会难为她，反而可能觉得她这一当场拒绝更让老欧下不来台。可要是那样的话……
南袖突然想到她再过了今年的生日可就二十八了，小庄也有二十七了。前些日子他还跟自己提过这事儿，说他们也不小了，事儿是不是也该办了？南袖心下一慌，她一时也找不着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