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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想同李璇美简单合解,之后若即若离,只感受她很好便罢的沈彦,被女人抽抽噎噎的哭泣搅得心神不宁,仿若又回到了起点。方才电话中,不顾晚上还有几个非常要紧的应酬,沈彦要见李璇美。
所以说,男人,无论是何种男人,有多么鼎盛忙碌,只要是他们想见的,套用雷锋同志的一句话: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只要挤,总归是有的。
沈彦认真的想去哪里既方便说话,又不是太吵呢?碧沙岗公园吧。这座公园在二人办公地点的中心地带,距离相等,即达可到。他们俩约在傍晚碧沙岗公园的人工湖边上。
一下午,男人高效率将许多工作突击定夺。工作是难不倒他的。哪些该办,立时得办;哪方面资金得尽快足额到位;哪些可以缓上一缓,沈彦心中清楚明了。秘书相协,他很快该签的签,该审的审进入尾声。
然,还有几个门外候着待见的人。常常,单纯工作容易干,一旦掺杂人这个因素进去,就不那么可以立时决断。沈彦相当清楚,凡是要跑来见上他一面的人,都不那么好打发,甚至好些资金的用途也就没那么地道纯粹。
这些候着的人,或大小是个混家,或多少自以为是个人物。财神也离不了人间俗世烟火。平日里沈彦虽谈不上平易近人,却也是耐心解答。
然,今天,他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眼见秋窗已黯,瑟阳划过一道红霞,消逝于地平线,不知道李璇美是否等着急了。对方絮絮叨叨的汇报声,此时在沈彦听得如同超声波般可憎。他半天没答话,双手交叉拇指更替,没有明显不耐烦,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汇报者是想通过省财政厅向上争取到一笔专款,用于一个可有可无的水库立项。水库的选址,沈彦曾亲自去了解过。那个地区基本没有什么长驻民,也没有多少耕田。相反,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如果在这个县建造一座这样的水库,对上下游的防汛还将有一定的影响。
沈彦不置可否的表情,让汇报的县委书记心里很没底儿。不知道厅长大人心里惦记的是什么,只道是以为沈彦知道底细,所以心里有些发虚,三言两语加了结束语,之后匆匆告退。
秋夜,比不得白天骄阳热酷。那人走后,沈彦击掌相庆。长嘘口气,在条纹儿T恤外面罩了件儿长袖夹克,同秘书交代了几句,匆匆下楼···
*
温热月色中,踏着清凉脚步,沈彦来到李璇美身边时天色已晚。更近一些了,他看看表,迟到了好长时间。想到平日里蝎蝎螫螫的李璇美,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居然有些紧张。
怕什么呢,大概是不想破坏这美好和谐的夜色吧。秒杀男人沈彦觉得很奇怪,同这个女人的交道让他苦恼却又觉得高洁尚品。象是邂逅千年难寻的一件稀罕物,虽不实用,然,因其罕见而倍感珍惜。
她大概一直以为沈彦是以占有为目的。这一点男人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然,沈彦确定的则是,他是那么希望她快乐。宁愿她掐着腰恶毒的骂骂咧咧,也不愿她象塌了架的鸡冠花东倒西歪闪腰岔气。
被她骂,是外伤,甚至会被她歇斯底里峥嵘的表情打动。然,她被别的什么打击了之后,沈彦就会感觉到自己受了内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
今夜,他告诉自己,开场定要一片大好。是来抚慰,而不是给她添堵。就在男人如小人般戚戚,近乡情怯之际,左顾右盼中李璇美扭身看见了他。女人那张原本正常的小脸儿,一下子扭曲了起来,委委屈屈抽抽噎噎试图用鳄鱼眼睛挤出几滴鳄鱼眼泪。
那年的月,那日的李璇美确实迷人。树影斑驳婆娑之下,陆离色彩中神秘而又幽怨,孑弱的神态透露出坚忍的任性。沈彦想不通,阅女无数,时常被技艺双淑,名门淑女青睐的自己,怎么会偏偏对她牵肠挂肚呢?男人总结性的大约:神仙往往假道学,妖精偏偏真性情。
无论缘分之轮回,多么之无法言说,李璇美的这些李氏小伎俩还没有完全施展,还是被沈彦一眼看穿。见她秀起来,又好气又好笑。他告诫自己一定不要笑场,以免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晚的基调应该以严肃严谨关爱为准则,以不砸场子为目标。
看得这个女人于露气更深之中转身,沈彦很想一步跨上去,生生强悍拽住她的胳膊,海揽入怀。想让女人感受在他怀抱里的温暖,那种他为她千年洇了千年,只为穿透她身躯的亢奋。
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同旁些女人轻而易举就可做得的事情,他和李璇美精尽一生却仍然在原地兜兜转转。如同一杯泛着琥珀色蚀骨伤酒,不伤心毙命,却也无解。
继而,月色下的沈彦不免有些哀从心底起。他和她,所有的阴谋欲望动机情趣笑谈,彼此,都一眼望得到骨子里。自然宿命般不洁的厌弃以外,他们二人此生更多的是惺惺相惜,气味相投。那是一份云聚,云散,原是分隔却又再走近的天命不可违。
那两年,是李璇美最为动荡的岁月,却也是沈彦生命里最美好的夏···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五十八集
原以为大概会怪他迟到这么久。然,李璇美是很能审时度势的那一类女人。从小生活,父亲乖张暴虐,母亲毫无原则的为人处事,早就让女人练就身非凡的察言观色。永远不会失手,如何在人群中筛选那个有可能帮助到她的人;永远懂得,众人间哪一簇眼中的火苗是为她而燃;永远知道,什么时候,哪一刻的自己处在劣势,需要放低姿态。
工作中摸不著头脑,让年轻中层小领导李璇美有了第一次深层次思考。原来,天上掉的也好,自己的努力也罢,当上这个职位并不是胜利的果实,貌似,路才刚刚开头。单位里的人事,运转,等等无论是哪方面,想要有突出的起色不易,想要混也没有那么简单。
目不转睛望着沈彦,女人带着难得一见的楚楚可怜。很想他能抱抱她,就象是上次的那种。可打心眼里,李璇美此刻并不愿意深究,究竟需要的是沈厅长宽厚的臂膀,还是男人温暖的怀抱。
或许,那时的李璇美并不在乎。如同一个正处在漩涡中,亦或者自以为处在漩涡中的人,想要将一切看得到,有可能把握得住的资源抓到手中,紧紧的。
女人想在心中混淆的,沈彦那里却要想明白,不想重复上次那个虎头蛇尾的拥抱。常年官宦生活,男人并不是完全不允许被利用。他只是不允许被利用了,而自己还不知道。
尤其是在李璇美这里,多么希望她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到他不仅仅是一个符号,更加是一个有厚度张力,有澎湃需求,活生生的男人。
能够被葛朗台盛情款待一顿饭,那顿饭,才是最香的吧。
沈彦伸出去的手,在快要接近女人的时候拐了方向。他率先在大理石凳上坐了下来,然后用那只挥舞出去的手拍打石凳上或许有的一些灰尘。又如同赶走一些夜色弥漫,让他将眼前人看得更透彻。
李璇美则认定他是想让她坐下来。女人于是乖巧落坐,挨着他,很近。这种距离,对于一个成年男人和青葱女人来说,是一种挑战。
男人千古以来的定论总是好色负情。然,又有几个女人是历经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红尘曙色千年彼岸传情达意的遥望,瓜熟蒂落才给予的呢?
女人总是高估身体这个武器。身体很少被拒绝,不代表男人连你的人生,奢望都全盘接收。身体被接收的成本很低,甚至女人还会伪装无成本。成本低廉,想要换取得多,这常常是现实生活中一个大的难题。于是,男人其实也很不容易,常常被接收,被深情,被好色,被身体。
沈彦不想被这伪装的无成本淹没同女人还没有开始的美好。他富裕的是身体,缺少的是独孤求败,高山流水,知音对决带来的快感。现今如果能够从女人这里获得新鲜空气,顺带成就她,将带给男人最大的成就感,仿若李璇美就是他的一件作品。纵然,他已经预料到,艺术家最终会爱上自己的作品。
所以,尽管这样的距离让他感觉胸间有一口甜血涌上喉头,沈彦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
那夜月不圆,如天钩撩人心思。
沈彦抬手惊喜指着墨蓝色天空更远的地方:“看,牛郎织女。”
男人手指所向看将过去,但见城天一色之中,李璇美分辨不出哪颗星更亮一些,更加看不出来何为牛郎,哪是织女。银河,大概银河相对集中一些,所以大致隐隐约约能略微认得一二。
由于不懂,所以李璇美在内心煞风景的认为,望天辨星,简直就是一件无聊之极的事情。星星嘛,当然是一大片一大片瞎看过去,怪热闹就好。哪里需要那么多讲究归类星宿,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了,把纯景致浪漫的东西学科枯燥化。
女人不得要领,更看重如此良伴儿如此夜,就如此这样的在一起。沈彦却很认真问李璇美,今天是几号啊?
李璇美:“8月16号。”
沈彦歪头一想,随之犟着好看鼻子笑道:“我是问你农历。”
如搁以往,女人早就对这个问题不耐烦了。然,今天她很低调,非常谦虚的表示不懂农历。
男人算了算,然后对李璇美道:“今晚是七夕!”
李璇美骨子深处并不是一个很浪漫的人。她实用主义至上多些。感觉七夕没有情人节有情调,只不过眼下不愿扫男人的兴而已。
无论是今夕还是七夕,只要沈彦这样在身旁就好,更重要的是,今晚他们很和谐,没有硝烟和争吵。
对李璇美何感兴趣体会得非常细微,沈彦知道,以她的性格,大概只会看天色,而不会有耐心揣摩天象。在女人耐心到头之前,男人终于直击核心话题:“今天下午为什么哭啊?”
果然,这才是她最关心,也是最想诉苦得到支援的内容。李璇美平生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