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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一眼瞥见,脱口道:“旋风十三斩!”
“旋”字出口,人已冲天飞起,靳字未落,已经凌空三丈!
司马怒紧接着拔起身子,人刀飞旋,追斩龙飞!
那一股血红色的漩涡跟着旋了上去,一股突然变成了七股!
呜呜之声不绝,司马怒凌空连斩了七刀!
这七刀完全没有变化,一刀就是一刀,却远远比方才那一百四十刀狠辣得多了。
刀势急劲,角度刁钻。
这正是司马怒仗以成名江湖的“旋风十三斩”之中的七斩。
龙飞人在半空,身形飞舞,闪三刀,接三刀,再闪一刀,凌空一翻,身形却落在那株枫树的树梢之上!
司马怒咆哮一声,人刀一转,斜斩而下!
“刷”的一下异响,树梢在刀光中两断,一蓬枫叶被摧成粉碎!
龙飞却已贴着树干滑落。
司马怒的身形亦自急落,又是三刀斩出。
三刀都落空,第三刀距离龙飞的头颅只三寸。
龙飞着地偏身,斜闪半丈,身形力动,那株枫树便断成了四截,凌空倒下,所有的枫叶,尽摧成粉屑!
司马怒非独刀快,刀上的威力亦非同小可。
他的第十一刀连随斩出,追击龙飞!
这一刀的威力更惊人!
龙飞身形一顿,长剑一展,一招三式,迎向斩来的那一刀。
“叮叮叮”三响,凌厉的刀势刹那停顿。
龙飞以三剑破了司马怒那一斩!
司马怒一声“好!”第十二靳出击仍只是一刀,这一刀的角度比前十一刀最少刁钻狠劲三分!
龙飞身形游走,霎时间一剑三招,一招三式,连环九剑!
“叮叮”九响,龙飞九剑接下了司马怒的旋风第十二斩!
两人的动作同时静止。
司马怒满头汗落淋漓,龙飞的额上亦已有汗珠滚落。
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突然在司马怒的脸庞浮现出来,他的语声亦变得苍凉之极,道:
“再接我一刀!”
声落刀展,三尺长刀斩向龙飞!
“旋风十三斩”,最后一斩!
刀势非常缓慢,刀锋却急激的震动!
龙飞目光一寒,神态倏的凝重起来,手中剑亦徐徐刺了出去!
刀斩到一半,司马怒霹雳一声暴喝,缓慢的刀势陡变,一把刀彷佛变成了十三把,疾靳龙飞十三处要害。
龙飞相应急变,一剑变成了十三剑!
一阵怪异的金属声响骤发,两人之间闪起了十三蓬火星!
火星闪逝,十三刀变回一刀,刀势竟未绝,斜斩向龙飞的咽喉!
剑势也未尽,“铮”一声敲开斩向咽喉的刀锋,再一引,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刺向司马怒握着刀柄的那一支右手手腕!
剑尖未刺到,森寒剑气已砭入肌肤。
司马怒怒喝,反腕,刀及时回截!
“叮”一声,剑弹开,但旋即又刺回,仍刺向手腕!
司马怒一再反腕,刀七变!
剑紧接七变,七变之后竟还有一变!
司马怒刀势七变之后,已不能再变,可是他的右手仍然紧握着刀柄!
他若是松手弃刀,绝对可以闪开龙飞这一剑,但他却宁愿断手,也不肯弃刀!
龙飞那支剑尖亦没有刺入司马怒的手腕,刹那间一翻,变了压在司马怒的手腕之上!
冰冷的剑锋,森寒的剑气!
司马怒浑身不觉一颤,目光一落,厉声道:“为什么下将我的手斩下来?”
龙飞道:“为什么要将你的手斩下来呢?”
司马怒倏的松手,长刀落地,惨笑道:“既然已败在你的剑下,要杀要剐,只管动手!”
龙飞一翻腕,剑入鞘。
司马怒瞪着龙飞,喝问道:“你待怎样?”
龙飞道:“离开这里!”回身缓缓的转了过去。
司马怒大吼道:“站住!”俯身将刀拾起来。
龙飞身形一凝,道:“还要再战?”
司马怒道:“你一剑九飞环名震江湖,现在你的飞环尚未出手便已将我击败,我就是怎样的不智,也应该知道绝非是你的对手!”
龙飞道:“胜负既然已分出,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司马怒道:“胜负虽分,生死未分,你就有言在先,生死之外,别无选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龙飞淡应道:“这是你的说法,就没有同意!”
司马怒哑口无言。
龙飞再次举起脚步!
司马怒追前三步,厉喝道:“你这样算做什么?当我是那种贪生畏死之人?”
龙飞冷冷的道:“这也是你说的。”
司马怒倏的仰天狂笑,道:“杜兄,杜兄,不是小弟不替你复仇,只是小弟武功实在不如人!”
笑语声陡落,司马怒翻腕一刀,疾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叮”一声,刀抹在一支长剑之上!
龙飞彷佛早知道司马怒有此一着,及时一剑架住了那一刀。
司马怒神色一变,力待说什么,龙飞已冷冷地道:“你根本未尽全力,这样子死去,就不怕杜雷怪你?”
司马怒轩眉道:“胡说!”
龙飞沉声道:“旋风十三斩,以我所知乃是青海派的秘技,最后一斩有二十三个变化。”
司马怒瞠目瞪着龙飞,奇怪他知道的那么多。
龙飞接道:“方才你最后一斩只得十三个变化!”
司马怒道:“是又如何?”龙飞道:“凭你的天资,不用三年必然可以将最后一斩练好,到时候,你再来找我。”
声落剑收,身形骤起,两个起落,便落在坐骑之旁,纵身上鞍,叱喝一声,策马奔出。
马快如飞,冲下山坡,迅速远去。
司马怒瞋目瞪着龙飞,眼旁的肌肉不停颤动,那支手握刀更紧。
可是不管他的右手怎样用力,食指始终不能够紧握住刀柄。
因为他那支食指的第三指骨在火并“追风剑”独孤雁的时候,已经被独孤雁的剑挑断7可是他却能够把握住那刹那的机会,一刀欣下独孤雁的头颅。
这件事并不是秘密。
司马怒半支手指换去独孤雁一个头颅,绿林朋友至今仍然津津乐道。
也就因为断去了这支食指,他始终练不好“旋风十三斩”,尤其最后一斩。
龙飞难道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仍在这样说,什么意思?
一股怒火陡地从司马怒的心头冒起!
“龙飞”撕心裂肺的一声怒吼,司马怒转身疾向坐骑奔去!
他纵横江湖十年,快意恩仇,从来都没有将生死放在心上,宁死,也不忍辱偷生。
过去如此,现在也是一样!
那匹马也好像知道主人现在需要它代步,同时撒开四蹄,向司马怒奔来。
人马眨眼相接,司马怒“呛啷”刀入鞘,翻身上马,追向龙飞!
怒马飞砂!
龙飞不知道司马怒断指那件事,完全不知道。
他不杀司马怒,并阻止司马怒自杀,只因为他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人在他面前自杀。
尤其是司马怒这种还不算太坏的人。
坐骑冲下了断肠坡,龙飞的心中甚至已没司马怒这个人的存在。
他的整颗心都已被一个人完全占据,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一个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孩子。
三载不见,伊人如何?
龙飞催骑更急。
人虽已不远,能够早一刻见面总是好的。
他并不知道司马怒已随后追来,三尺长刀已准备随时给予他致命一击。
白马锦衣,人仍然是那么潇洒。
古道西风,夕阳却已西下。
第二章 木美人
青山去路长,红叶西风冷。
午后。
龙飞单骑奔驰在枫林中的大道上。
过了这片枫林,一路前行,没有意外。
入夜之前,应该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这条路在他并不陌生。每当在秋天走过,他总会生出一种莫名的惆怅感觉。
也许就因为那些枫叶。
秋云似薄罗。
阳光透过云层,再透过枝叶洒下,轻柔得就像情人的眼波。
这眼波的彩色却是刺目的血红色。
阳光下那枫叶更加鲜明,鲜明得有如鲜血,连带从枝叶间洒下的阳光也被映成了血红色。
龙飞彷佛就走在一条血路之上。
虽然这种景色是美丽,却美丽得既妖异,又凄凉。
“的得”蹄声,敲碎枫林中的静寂。
蹄声之外,尚有辚辚车声。
那辆马车却是从岔路驶来。
龙飞坐骑奔到那条岔路的路口之际,那辆马车亦驶至。
马车不停,疾从岔路冲出,眼看便要与龙飞坐骑相撞。
好一个龙飞,手急眼快,刹那间缰绳一紧,胯下坐骑“希聿聿”一声惊嘶,去势一顿,前蹄奋起,一转一落,打横停在路心!
那辆马车即时从龙飞坐骑之前冲过!
车把式显然也发现龙飞的存在,企图及时将马车勒停,也瞬间整个身子扭转,控缰的双手尽向后缩。
可是那辆马车仍然冲出了岔道,猛一侧,转入了大道!
这一转急速之极,马车左边的轮子已离开地面,整辆马车几乎没有倒翻。
那个车把式也算有本领,一双手始终没有松开,马车一转一侧,“隆”地一抛一落,“戛”的终于停下。
龙飞看在眼内,也不由替那个车把式捏了一把冷汗。
他连随策马上前,一面高呼道:“怎样了,有没有受伤?”
那个车把式没有回答,缓缓的从车座上站起身子,然后转侧,手脚并用,爬进后面车厢。
他爬动的姿势非常的奇怪,骤看来,活像是一条巨大的爬虫,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龙飞看着亦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目光自然移向那个车把式的脸庞。
那个车把式一身黑衣,头上却戴着白色的老大一顶范阳遮尘笠子,整个脸庞都藏在笠子底下。
他爬动得非常慢,甚至令龙飞感觉心滞。
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枫林中的空气彷佛在凝结。
拖车的两匹健马彷佛已感觉到呼吸困难,此起彼落,低嘶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