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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含义,低下头继续凿岩石。
“看你吃蛎子就好像吃到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他一边凿岩石,一边打趣,我撇撇嘴。
“小屁孩一个。等你上大学离开家,就会天天想着这里的海蛎子了。”
哈—
像是听了多大的笑话一样,他突然爆笑出来,手上力道失控,把岩石里一个刚刚撬出头的牡蛎砸碎了。
“小屁孩?我?”
他的眼睛笑得眯起来,亮闪闪地看着我。
“我已经是大学生了。你觉得我会比你小多少?”
哼,和我争辩年龄,果然是个小屁孩。我得意地一扬下巴。
“不才大学毕业已经五年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上下打量我,最后叹了口气。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也只说明一点...”
他低下头去继续砸岩石,不再说了。我等了一会他还是没说,又递了一个牡蛎过来。我想着他没说完的半截话,没接牡蛎。他抬头看我,发现我在困惑地看他,笑笑把牡蛎放到自己的唇边咻地吸进嘴里,啧啧嘴。
“嗯,今天的蛎子好像特别好吃。”
我瞪他,他低下头假装不知道,继续凿岩石,嘴角偷偷勾起一个顽皮的弧度,带动半边脸颊上旋起一个浅浅的酒窝。
“乐言。”
我脱口而出,自己也有些惊讶,他抬头看我不明所以。
“嗯?”
“我叫乐言。”
不禁微微脸红,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呢,他配合地低下头,脸上有可疑的红晕飞过。
“郭...”
“什么?”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上颚弹了出来,我只听到一个姓,把脑袋凑了过去,想要听个仔细。
“郭俊超!”
他大声重复了一遍,随即背过头去不看我,换了个方向继续凿岩石。可惜他现世的招风耳红嘟嘟地出卖了主人。说个名字有什么可害羞的,我心里对他的定义增加了一个形容词:别扭的小屁孩。我没揭穿他,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我们之间只有海浪声和石头被敲击发出的闷响,大约几分钟后我拍拍他的肩膀。
“小...郭啊,你砸了半天石头了,到底砸出来几个牡蛎啊?”
他回头递给我一摞叠起来的牡蛎。我接过来捧在手里一个个地吸过去。
“乐言,你是来旅游的?”
“嗯...”
忙活着嘴里汁水横流的牡蛎,我胡乱地点点头算是回答。
“那...”
他犹豫了一下没再说话,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对了,小郭,这里有什么车可以回去市区?”
“燕窝岭这里没有公交车,因为偏僻也很少有空载的出租车,如果你肯走路的话,只要沿着滨海大道继续向前走,走上十几分钟,到老虎滩公园,那里有很多观光线路和出租车...”
他突然勾起嘴角,笑得有点狡猾。
“不过你还有一个选择,如果你不愿意走路,也不赶时间的话。”
我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不会是骑单车吧?果然是纯情少年会干的蠢事。
一个小时后,涨潮之前,我捧着一罐冰可乐猛灌,这已经是我离开公园之后的第三罐了,牡蛎虽然好吃但是我忽略了它的含盐度。
“再有十分钟就到了。”
他下巴真的很硬,一直顶着我的头顶,有些麻麻地发痛,单车的横梁也把屁股硌得很难受。
是的,我现在极其丢脸地坐在郭俊超单车的大梁上,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笑得狡猾:他的单车没有后座。现在的孩子再纯情,也比我们当年要...开放多了。
可怜他在大夏天的烈日下辛苦蹬了一个小时的单车,我把他带到房间休息,他真的是累到了,进门就倒进床里,没说两句话就睡过去了。
我拉上窗帘,让室内的光线暗下来,帮他把鞋袜脱掉,腰带放松,盖上被子,随后从背包里掏出手机,从昨天中午开始就一直关机,突然要开机,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期待和紧张:他们两个知不知道我已经不在了?
不自觉地叹气,我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放下马桶盖,坐到马桶上,一阵轻巧的音乐过后,手机的屏幕闪烁几下,之前的胡思乱想瞬间被清空,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无动于衷地看着屏幕上不断地提示一条又一条的未读短信息,狭小的卫生间里不断回荡着咕咕的短信声音。两分钟之后,所有的短信接收完毕,卫生间里只剩通风扇的嘶嘶作响。
我和手机,瞪着彼此,发着不知所谓的呆。
从离开到刚刚,心情都好得无以复加,突然一个和过去通道将要开启时,狭小的洗手间如同时间隧道,把我送回十几个小时前才离开的狗窝,此刻我推开门,他会不会正在厨房里洗碗,笑得宠腻,抱怨我又两三天不洗碗,又吃了两三天的方便面;小彩会不会正在扫荡我的冰箱,边啃着他留下的鸡腿边埋怨我又把风油精一起放进冰箱,都串味了。
他冰冷的眼神,小彩哀怨的哭诉,突然跃入脑海,温馨的画面瞬间泛黄。
对每个人都好,对每个人撒娇,牵绊拉扯每个人,打扰每个人不得安宁,我太贪心,想要收藏每个人,无法把他们放进我的盒子,只能把他们捆在身边。
我真傻,忘了他们不是芭比,就算给了他们一切,他们仍然是他们自己的。
6
我真傻,忘了他们不是芭比,就算给了他们一切,他们仍然是他们自己的。
颓然坐进浴缸,突然觉得还是这个狭小的空间让我更安心。手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唱起轻快的卡侬,简单的音节往复循环,我把脸埋进膝盖,随手按下关机键,会找我的人,除了他们两个,我想不出第三人,一个出生就被丢在医院的弃儿,能有人记得就应该感恩了,不是吗?
我现在拿得是什么乔,使得是什么性子?嗤笑一声,跨出浴缸,离开卫生间回到房里,郭俊超睡得正香,口水也流了出来,把枕头打湿了一小块,我哭笑不得,把他的头推向另一边抢救我的枕头,然后又赶在他即将污染我另一个枕头的时候把他拉回来,让他继续污染原来的枕头。用力把他从床中间推到床的一边,我抱着刚刚得以保存清白的枕头躺下来,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浅眠中总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很不舒服。索性睁开眼,郭俊超已经醒了,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醒了?”
他灼热的视线让我有点尴尬,还好他主动开口打破平静,再被他这么看下去,我会开始脸红的。
“嗯,你不再多睡一会吗?”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已经沙哑得没法听了,大概是就着牡蛎喝了太多的海水下去。
他笑笑,对着床头努努嘴,我顺着他提示的方向看去,床头柜上的电子表显示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没想到竟然一觉睡了这么久时间。
我坐起身,腰背的酸麻感袭来,于是顺应身体倒回床里,翻来滚去伸了几个懒腰,舒服地叹了几口气,睁开眼正对上郭俊超一付见鬼了的眼神,于是对他嘻嘻一笑,用力地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没看过帅哥伸懒腰吗?”
一声愉快地嗤笑从他鼻子里冲出,他握住我捏他脸颊的手,轻轻用脸颊磨蹭我的手指。
黑暗中的房间,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柔和地把他脸上小小的痘坑填平,也给他明亮的眼神添了几分暧昧的波动。
还要说什么,气氛这么好。对视几秒钟,不需犹豫,我揽过他的头亲吻下去,他的手立刻缠住我的腰,急迫地把我的衬衫从裤子里拉出,滚烫的手指在我后背上来回滑动,另一只手猴急地解开我的腰带隔着内裤大力揉搓着我的臀瓣。
年轻雄麝的浓烈气息瞬间将我淹没,只能在高潮中叹息,既为绝顶的快感,也为已经失去的热血青春。
半夜十一点,头发还有点湿,我和郭俊超行走在偶尔有车呼啸而过的空旷马路上,寻找通宵营业的饭店。郭俊超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不时抬脚去踢郭俊超的鞋跟。
“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啊?饿死了,饿死了!”
郭俊超被我念了一路,开始还耐心地回答“快了”,最后索性一抬手把我抓进怀里,威胁我不闭嘴就当街表演热吻,虽然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但我还是乖乖闭了嘴。
最后我们找到了一家通宵营业的大浴场,洗了一个让人加倍饥饿眼前发黑的三温暖后,相互搀扶着爬去餐厅饱餐一顿。我心满意足地对着一桌空盘子剔牙,郭俊超也不住打着饱嗝。
“真看不出来,你那么瘦,竟然能吃掉那么多东西!”
我咧开嘴,谦虚地对他摆摆手。
“老了,不比当年,才吃了这么一点就撑到了。不过这里的海鲜可真好吃,才到这里一天我就变成猫了,顿顿饭都盯着鱼。”
“嗯,我知道。”
郭俊超认真地点头表示同意。
“你在床上翻来滚去地伸懒腰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住校?”
“嗯。”
我们回到酒店门口时,已经快两点了,我犹豫着要不要留他,他也在犹豫着要不要走。
连床都上了的两个人,现在才开始羞涩会不会太晚了点?我垂头看着自己的鞋带,突然觉得现在的场面好滑稽,不过就是419的对象而已,干嘛像个恋爱的小男生一样抹不开。想到这里我抬起头,大方地笑笑。
“你们寝室肯定关门了,在我这儿挤一挤吧。”
他抿嘴笑笑,跟着我进了酒店。
晚上上了床睡得不太踏实,肚子有些涨,一躺下就觉得胃里的东西统统涌到喉咙,郭俊超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