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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寝室肯定关门了,在我这儿挤一挤吧。”
他抿嘴笑笑,跟着我进了酒店。
晚上上了床睡得不太踏实,肚子有些涨,一躺下就觉得胃里的东西统统涌到喉咙,郭俊超和我说话时都不敢大声回答,生怕一张嘴吃下去的东西就统统吐了出来。说了一会话,我都是嗯嗯啊啊地敷衍回答,郭俊超终于觉察到我的不对劲。
“乐言,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嗯,还好啦。”
郭俊超坐了起来,把床头灯开到最大,我一时不适应微微眯起眼睛。
“怎么起来了?”
“乐言,”
郭俊超很认真地说。
“要是你不适应和别人同睡,我还是去睡沙发好了。”
“唉呀,你误会了!”
我一着急,就大声的解释起来,瞬间喉咙里的感觉让我立刻捂住嘴,好不容易才发翻涌上来的食物咽了回去。我发窘的脸色也让郭俊超了解了事实。
“你应该快三十了吧,竟然还像小孩子一样吃饭都没个量。”
一边说着,郭俊超把我从床上捞了起来。
“这么晚也没地方买药去了,你就坐一会,消化一下再睡吧。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错了吗?”
“哼!”
坐起来之后,胃里舒服多了,我也终于有了点说话的劲头。
“郭俊超,你给我听好:我今年,二十七,二-十-七!”
郭俊超没有反驳我,窃笑着把手放到我肚子上轻柔地打圈按摩着。一直折腾到天色泛白,我耷拉着眼皮靠在郭俊超的肩膀上不住地打呵欠。郭俊超则处于昏迷状态,放在我肚子上的手还在不停地蠕动。
突然间闹铃大作,我们两个立刻惊醒,目光茫然而惊惶的对视半天。
“啊!是我的手机!”
郭俊超终于反应过来,马上掏出手机,止住了哔哔乱叫,叫得人心里惶惶的闹铃声。
我倒进床铺里,卷了被子,呵欠连天的开了口。
“你要是有事就走吧,不用叫我了,我要补觉。”
“哦...”
他应了一声,口齿不清地说了些什么,也倒回床里,从我身上拉被子,拉了两下没拉动,索性就抱着被子和卷在被子里的我一起睡了。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服务生开门整理房间,我们俩才醒过来,一起挤进卫生间洗漱。
刷牙洗脸剃胡子,想不到一晚没睡好,胡子竟然长疯了,白白的脸上,一点胡须冒头都特别扎眼,我无奈地拿起热毛巾敷在下巴上。
正在刷牙的郭俊超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解。
“你敷下巴干吗,牙疼吗?”
毫不客气白了他一眼。
“不懂了吧,小孩子多学点,这是为了刮胡子做准备,胡须软了剔起来不容易刮伤脸,也剔得干净。”
“噗——”
镜子立刻挂上了大大小小的牙膏沫,郭俊超赶忙抽出几张卫生纸把泡沫擦净。
“标准的小白脸!”
“哼!”
放下毛巾,拿起泡沫,装好刀架,认真地消灭每一根胡子。
看着镜子里的脸又变得白净无瑕,心里的满足感不亚于工作结束领到钱时的欢欣雀跃啊!
一个小时后,我从卫生间里清爽地走出来,惊讶地发现郭俊超竟然还在。
“你还没走?”
郭俊超抻了个懒腰,起身走到我面前。
“等你一起吃中饭,没想到你对于洗手间的使用能力比我老妈还强,大小姐,要是您都打扮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说着郭俊超的鼻子凑到我的脖子上,深吸了一下。
“嗯,果然是清爽宜人!”
“小色鬼!”
7
送走了郭俊超,又回复一个人的平静。我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办。偷偷地回去,不通知任何人,还是不回去了,就一直在外面流浪。不管以后要怎么样,现在是一定不能回去的。
唉,有家不能回。
我烦恼地抓抓头发,开始计算酒店的费用,一天要两百多块,这个消耗太大,支撑不了几天就不得不回家了,想来想去决定还是租间房子来住好了,可以在这里多待些日子,算算手头上的钱,轻松愉快地放自己三四个月的假应该没问题。于是我揣着钱包走到脚底板起泡,终于找到了一间可以马上入住的房子,立刻从酒店退了房,拖着一箱子行李搬进了自己的新家,缴了半年的房费,不出意外的话,我将在这里独自过27岁的生日,过只有一个人的春节,直到春天来临之前,我不需要再考虑人生的下一步。当然,生活是实际的,我还是需要工作来维生,犹豫了很久要怎么和小彩联系,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小彩的电话。
“小乐!你到底死哪去了!!!”
电话刚一通,就传来小彩的怒骂。
来电显示的作用就是让接电话的人可以立刻准备好情绪来应对不同的人物。我心有余悸耳有回响地把电话重新拉近自己的耳边。
“小彩,我出来旅游,把钱花光了,回不去了。”
“什么!?”
小彩怒喝,我感紧把手机埋进枕头里,听着不断从枕头里发出的闷闷的低吼声,额头上浮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
终于声音渐渐小了,没了,我重新拿起电话,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小彩那边没声音,看看手机屏幕,电池提示还有两个电力。
“小彩?”
“唔...”
小彩含混地应声,有重重的鼻音。
“小彩?”
“别乱想,我没哭!”
“哦。”
我知道,小彩又在逞强了,就顺着她没有点破。沉默了一会,等小彩把情绪调整好,我才开口。
“小彩,我把所有的钱都拿来租房子了,所以没钱回家了,我想住到租的房子到期再回去,以后你能不能把我的工作都用E-mail寄给我,我做完再寄回给你。”
小彩犹豫了一下。
“你在外地租了房子?哪里?租了多久?”
“D市,租了半年。”
电话里小彩的呼吸声沉重了起来,我知道小彩要发火了,赶紧提出关键问题,分散小彩的注意。
“不敢怎么说我也要住到房子到期再回家,不然太亏了,小彩你一定不会眼看着我饿死异乡吧?”
“你...”
小彩气结,最后泄了气。
“好吧!就知道你是个闷蛋,一声不响就滚得老远,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知道人家多担心你吗?”
“...对不起,小彩。”
“算了,问你在哪一定问不出来的,对不对?”
小彩任命地苦笑一声,我愧疚无比,其实我真正想躲开的,只有一个人。
“告诉你是可以啦,但是你别告诉子超,我怕他...”
不知道要怎么和小彩解释,话只能说半截就算了,小彩体贴地没有追问,可以不去想小彩会怎么猜测我和他之间发生过的事,我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对于小彩来说,我和她的亲密度和她与子超的亲密度是不同种类的,这两种亲密度对她都很重要,但是两种亲密度并不冲突也不重叠,她和他是共同的体,享有共同的秘密,我和她是另一个体,我们的秘密对他是隔绝的。小彩如此,我也如此,他也如此。所以我永远不知道他和小彩的秘密,他永远我和小彩的秘密,小彩永远不知道我和他的秘密。
我们三个人绕着圈子,过着安定平和的生活,有意无意默认了这最是稳定的三角的暧昧不明的关系。
放下电话的时候,我因为回忆而沉重的心突然活泼了起来,“过去”永远都是包袱,没有“过去”的人多轻松。
跳进软软的大床里,看着有些掉漆的天花板。
“我宣布:乐言真正的独身生活从现在开始!”
有了小彩的支持,我的工作接续上了,很庆幸当初离开的时候还记得随身携带手提电脑,不然就算有工作也没钱买电脑。
打开信箱,满满的。都是他和小彩给我的信,从开始的焦急到中段的软语到最后的暴躁。满满的,塞爆了我的情绪。
仲秋的夜晚,北方的空气干燥冰凉,不似我住惯了的城市,脸上的紧绷感无时无刻提醒着我,现在的我离家万里,孤独无助,真可怜啊,真可怜,可怜到让我想要出门吃点好的。
在城里转来转去最后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终于还是去了燕窝岭。相较上一次来,已经快一个月了,扳扳手指头,生日就要到了。往年的生日都是和他小彩一起过的,他们两个人一点都不顾我的意愿,每年都折腾得很凶,今年好了,再也没人烦我了。他说得对,我就是想要甩开他们两个人,过自己的小日子。
顶着呼啸的海风我爬上了将军石,躺在大片的牡蛎岩石上面,心中的满足感仅次于抱着龙虾睡觉。
海边的天空很美,很轻透,天穹嵌满星星,整体慢慢地转动,青蓝的幕布展示着舞台般夺目的光晕,漩涡一样把人的灵魂吸了进去,美得让人只能叹息,美得让我闭上眼睛。
清透的星空净化人的思想,清澈的流水净化人的身体,什么东西可以净化人的过去,把过去的混乱不堪统统抛弃,真正抛弃?
“一段清新的爱情。”
不太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猛挣开眼,郭俊超的脸出现在我脸的上方。瞬间语塞,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唉,真无情,干吗一副见鬼的样子,我是郭俊超,不认识了?”
我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问我贵姓呢!”
说着郭俊超爬上岩石,在我身旁躺下。我侧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