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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老太监夏忠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手里托着金漆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青瓷盖碗和一个红玉杯对康熙说:“万岁爷,您该吃药了。”
夏忠今年七十五岁,已经侍候了康熙六十年了。康熙右手接过玉杯,左手拍拍夏忠的肩膀说:“老夏呀,你怎么又自己来了,让年轻人煎药也是一样。”
夏忠摇摇头说:“他们毛手毛脚的,老奴不放心。老奴老了,能多服侍您一天算一天了,不瞒您说,我一天不见您心里就没着没落的。”
四阿哥挑起大拇指插话道:“夏公公的忠心,朝野上下都是佩服的。”
康熙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得龇牙咧嘴,叫道:“快把老四送来的龙凤大补酒拿来给我喝几口!”
夏忠斜看了四阿哥一眼,对康熙说:“不行啊,万岁爷。前个儿王太医说了,您的身子现在是虚不受补,不能吃补药,不能喝酒,不能劳累,尤其不能动气。您怎么都忘了呢?只图一时痛快,吃坏了身体怎么行?还是喝点果子露吧,这个是麦克从西洋进贡来的。”说着把青瓷碗递给康熙。
康熙笑着说:“老东西,啰里啰嗦的,也就是你敢驳我。快回去歇息吧。”接过瓷碗喝了几口,又还给夏忠。
夏忠接过瓷碗说:“老奴哪里敢驳您呢,只是想起皇后升天前的教导,不敢不尽心罢了,皇上平安,老奴死了以后才有脸去见皇后。”说着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康熙和四阿哥相视一笑。康熙说:“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四阿哥连忙跪了下来说:“父皇恕儿臣无罪,儿臣才敢说。”
康熙伸了个懒腰,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儿,说道:“你就说吧,别婆婆妈妈的。”
四阿哥抬起头来说:“您知道,我和十四弟是同母,本来是最亲近不过。可是近来他行为乖张,犯了和二哥一样的毛病。”
“和老二一样的毛病?”康熙不信地摇摇头,“莫非他也结党营私,修习妖法不成?”
“这个倒没有,”四阿哥压低了声音说,“不过他荒淫无道,秽乱后宫。”
“什么?”康熙的火一下子冲上来了,才出了个老二和郑贵人私通的事儿,老百姓都当笑话看,怎么老十四也不过老十四是个明白人儿,别是有人陷害他吧?想到这里,强忍住火问四阿哥:“你这么说有根据么?”
“有。孩儿半年以前曾得到过一封信。”
“半年以前?那你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我?”康熙怀疑地问。
“唉,”四阿哥叹了一口气说,“孩儿拿到那信以后,就去找十四弟,希望他改邪归正。谁知道十四弟嘴上答应得挺好,暗地里却在设计陷害儿臣。他指使张广泗和阿布坦勾结,设了埋伏害了王子腾和我大清两万多官兵,却又四处派人造谣说是儿臣指使年羹尧干的。”
“哦?有这回事?”康熙一惊,但又一想老十四为人比老四要正派得多,而且爱兵如子,不大可能陷害自己两万多人,这事谁是谁非还得好好调查调查,就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说老十四和谁私通呢?”
“回皇上,是和元妃娘娘,贾宝玉就是他俩的孩子。”
康熙一听只觉得自己头里”轰”的一声,怎么会呢?怎么会是和自己最钟爱的春儿呢?不,这不会是真的。但是,内心深处他又觉得这恐怕一定是真的。此时,他又想起自己那个梦来了:鳌拜、吴三桂,还有那鬼秦六对他说:“皇上,奴才发现那元妃和十四阿哥有私情。”
这时候,秦六走了进来报告说:“皇上,弘历贝勒求见。”
康熙摆摆手说:“让他进来。”
弘历进来给康熙请过安,四阿哥说:“弘历,你那个信封带来了么?给皇上看看。”
弘历把一个蓝信封递给康熙。康熙接过来一看,信皮上写着:“大将军王亲启。”
他认得是贾宝玉的字体,那龙飞凤舞的气势和那天他在自己这里写诗的字体一模一样。康熙抽出信笺,里面是一样字体的小楷:
父亲大人:
儿今日进宫,和我母谈了儿的婚事。母亲亦同意娶林黛玉过门。只恐怕夜长梦多,希望父王能写一封信给贾府,以玉成此事。
祝父王旗开得胜。
儿宝玉叩首白纸黑字,证据确凿。看来老十四和贾妃是真有私情了,还生了个儿子贾宝玉。想到这里,康熙觉得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头顶上一跳一跳的,他愤怒地喊道:“来人啊,把贾妃和贾宝玉都给我带进来!”
第五十八章 宝玉舌战康熙
秦六答应着去叫贾妃,殿里像死一样寂静。
一个小太监怯生生地走进来道:“启禀万岁,大学士张廷玉为您草拟的封十四阿哥为亲王的圣旨写好了,请您过目。”说着跪下来高高举起红漆托盘,盘子里面放着一个黄绸子卷儿。
康熙正在火头子上,把盘子一摔,大声说道:“不封,不封了!给我滚出去!”
小太监吓坏了,拾起盘子,跌跌滚滚地爬了出去。四阿哥心里暗喜,皇上终于开始恼老十四了。又一想,康熙本是极好面子的人,等会儿责骂贾妃,自己如果在场,别再迁怒于自己,不如赶快溜了的好,于是就说:“请父皇示下,再过三天就是冬至了,礼部拟了个祭天的章程,按照惯例,是要天子亲自去祭的。您这几天身体不好,是不是儿臣去告诉他们,今年不祭了吧?”
康熙觉得头疼得像要炸开一样,他用右手紧紧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耐烦地说:
“该祭还是祭么。这样吧,你代我去好了。”
四阿哥一听大喜,自己能替皇上去祭天,岂不就有理由向文武百官暗示,皇上有意传位给自己了?急忙磕头谢恩,带着弘历一起退了出去。
贾妃和贾五进了养心殿,只见康熙面色铁青,她心里疑惑,忙带着贾五给康熙磕头请安。
康熙哼了一声,冷冷地说:“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贾五抬起头来答道:“皇上,我们有机密事情向您报告。”
“机密?”康熙又哼了一声,“是有关老十四的机密吧?”
“是啊,皇上,您怎么知道?”贾妃奇怪地问。
“嘿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康熙冷笑一声道你和老十四的事儿,有多久啦?”
贾妃一听,如五雷轰顶,面色变得惨白,连说:“我,没,没有啊。”
康熙一听更火了,站起来指着贾妃的鼻子骂道:“贱人,不要脸的贱人!后宫三千佳丽,谁都知道你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可是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背着我去偷人,嘿嘿,还偷了我的儿子!”
贾妃吓得浑身哆嗦,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说:“没,没有,我没有。”
“没有?”康熙吼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我问你,他是谁的儿子?”
他用手指着贾五。
贾妃越来越慌张了,只是连说:“这,这……”
康熙走到贾妃跟前厉声说:“说呀,你倒是说呀?嘿嘿,说不出来了不是?你们养的好儿子还想请老十四给他找个好老婆呢!你好好看看这个吧!”说着把贾五给十四阿哥写的信伸到贾妃面前。
贾妃呆呆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泪水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贾五凑过去一看,坏了,自己写的信怎么落到皇上手里了呢?
康熙看着贾妃,眼睛里都冒出火来了,说:“好你个下作的小娼妇!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看着大怒的皇上,贾妃倒冷静下来了。她早知道自己和十四阿哥的秘密迟早会有被发现的一天,现在这一天终于到了,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她给康熙磕了一个头,淡淡地说:“皇上对臣妾恩重如山,可是臣妾自信也对得起皇上。宝玉确实是臣妾和十四阿哥的孩子,可是臣妾也问心无愧。”
“什么?问心无愧?好你个无耻的小贱人!”康熙暴怒之下,狠狠地抽了贾妃一个嘴巴,鲜血顺着贾妃的嘴角汩汩地流了下来。
贾五抢上一步护住贾妃,指着康熙叫道:“你干什么打人?你才是无耻!”
康熙冷笑一声说道:“好,好,你现在是我的皇孙了,居然连爷爷也敢骂。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无耻了?”
贾五针锋相对地说:“你七十来岁的人了,却强迫几千名十来岁的小姑娘进宫服侍你,毁了人家的一生,不是无耻是什么?”
“这个,”康熙吼道,“我是皇上!”
“皇上是人,那么小宫女们就不是人么?你自己说的要'以一人奉天下,不能以天下奉一人',你搞变法,也强调天赋人权,我也一直以为你是真心要改革,要为中国,为中国的老百姓开创富民强国的万世基业。可是如果你为了自己的私欲,能牺牲成千上万女孩子的青春,那么当改革触动你的利益的时候,你自己就会亲手葬送变法改革。”贾五毫不放松地说。
贾妃看看贾五,哀求地说:“宝玉,你不能这么对皇上说话呀。”
康熙看看贾妃,又看看贾五,心中隐隐觉得贾五说得也不无道理。可是贾妃是自己最心爱的妃子,老十四是自己最钟爱的儿子,居然背着自己私通。他渐渐地由愤怒转到悲凉,唉,自己的妃子和儿子都靠不住,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靠得住了。康熙只觉得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贾妃一见吓坏了,连忙把康熙搀扶到龙床上,高声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快传太医!”
秦六噔噔地跑了进来,看了看,又急忙跑出去叫太医。
不一会儿,秦六带着四阿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个穿太医官服的小胡子跟在后面。四阿哥跪在昏倒的康熙面前连声叫道:“父皇,父皇,您怎么了?”看康熙没有反应,忙又转向那小胡子说:“李太医,快过来诊脉!”
那小胡子向康熙磕了个头,拿起他的手腕放在小枕头上,凝神诊脉。
贾妃悄悄地问秦六:“怎么平常给皇上看病的王太医没有来?这李太医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