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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琢磨是不是该考虑让她退休了。
我正要回自己的房间洗个澡,爽快爽快,但歇洛克·福尔摩斯突然回来了。我
见他拎着一只内装化装行头的旅行手提包。他目光犀利地看着我。
“亲爱的华生,看来你和一个女人调情来着。她身高5 英尺半,头发是栗色,
加杂着几缕青丝。用不着吃惊,因为你脸上有口红印,衣服翻领上也粘着几根栗色
头发。哦,难怪,你毫不节制地喝了不少存放了40年的波尔图酒。”
我觉得自己很愚蠢,只好说:“天哪,那个酒有那么老吗?”
福尔摩斯佯装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华生,我派你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有关一枚价值连城的戒指,不是让你
和一位夫人去调情,更何况还是个有头衔的夫人。”
我把和福尔摩斯分手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包括在火车上碰到的那
个疯子以及和温德拉什夫人会面和谈话的细节。最后我把最惊人的消息说了出来,
即那枚戒指其实是个赝品。令我吃惊的是,我朋友似乎早就知道了似的点点头。
“我早知道那个戒指是复制品,但复制得非常高明,而且宝石用的是真的,虽
然不太值钱。复制的技巧甚至连买赃货的都没看出来,可见其以假乱真的程度。但
其早已众所周知的镶嵌式样可能帮了点忙。”
我问了一个敏感的问题:“福尔摩斯,你觉得戒指的事还能继续瞒得住报界和
警察吗?”
他这回看着我的眼光真的严肃起来。
“亲爱的华生,你是不是向温德拉什夫人许诺对此事保密了?啊,看你的样子
你肯定许了诺。华生,你是没权这样做的。我总是尽量躲开女人的花言巧语,这会
儿你知道是为什么了吧?我劝你为我干事时也照我的样子做。”
或许40年的陈年老酒让我胆子大起来。我说:“算了吧,福尔摩斯,你忘了‘
波希米亚丑闻’一事了?你难道没让那个叫艾琳·埃德勒的女人影响你的判断力和
行为举止?”
他拿起一只海泡石烟斗,填上烟丝肥烟丝压紧,点着,才回答我的话。我见他
前额青筋暴突,于是后悔不该说刚才的话。但我想孔夫子大概说过一句话,“一言
即出,驷马难追”。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福尔摩斯才瞪着我的眼睛说:“亲爱的华
生,你不该说这种话。我本以为你够哥儿们,理解我当时的困境。要是我没有纯洁
积极清白的想法,以及像和尚那样对侦探职业的献身精神,我可能会爱上她的。我
用了‘可能’这个字,是因为当时和现在我一直都在为我选择的事业而奋斗。她是
一个好女人,难得的女人,我不想让你把我对艾琳·埃德勒的崇拜与你和另一个女
人的调情相提并论,温德拉什只是为了达到她自私的目的而利用你!”
我缄默无语,内心充满愤怒、悲伤、悔恨和伤心。
福尔摩斯又开口说:“对不起,华生,我对你太严厉了,亲爱的伙伴,过分严
厉了。你是个优秀的有人情味的人,具备一个高尚的人的所有品质。当然,你对那
个看上去好像脆弱和忧心忡忡的女人产生了同情心。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一定尽最
大努力帮着你烙守你对她许下的诺言,尽管这个诺言未必有好处。其实这只能算半
个诺言,因为别人已经利用了你心肠软的弱点。”
我感到十分痛苦,不知如何回答。我的小小的不贞加之酒精的作祟,险些让我
失去一个我所认识的最聪明最完美的朋友的友谊。我将一桩往事再次提起,未免太
残酷。福尔摩斯的高尚正体现在这里,他从不因我做得太损而报复我。
我们的友谊虽未被破坏,但双方均沉默了,良久才再次交谈起来。我首先打破
僵局,问:“这一天你过得怎么样,福尔摩斯?”
他笑笑说:“我的华生,在一片混沌世界中看见了一丝曙光,今天我过得非常
有建设性,谢谢你。早上七点我和代文特见面,他把我带到埃及剧院的屋顶看他制
作电影,为放映他所说的‘移动照片’做准备。现在我已掌握了一个门外汉所需要
的基本原理知识。”
我觉得这种对电影技术知识的渴望怎么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但我没说
出口。难道没有更紧迫的事等待他去研究和思索?
我又问:“关于西兰诺被杀一事,你和莱斯特雷德有进展吗?”
他答道:“你是说,我今天除了玩电影摄影机之外,干没干别的事?我可以告
诉你,我又对所有有机会充当凶手的人进行了询问。”
“帕特里西娅女士虽没有很大的劲施展这样的暴力,但并不能彻底排除她是从
犯的可能性。”
“这么说你也和她谈了?”
“是的,谈得很彻底,尤其我们通过那本剪报册知道,她和死者过去在游乐园
就认识。她说他脾气喜怒无常,和别的演.员经常搞不好关系。他还和一个小矮子
吵过嘴,那个小矮子可能在我们见过的照片里就有。”
还有一些人我俩曾认为可能是凶手,我也想知道他是否询问过他们,于是问:
“你又和德科塔谈了吗?”
“谈了,此人很有吸引力,虽然有点怪。他有作案的力气和动机。可他身材宽
厚,不可能从窗户爬进去。克雷格倒是可以用关节脱位方法爬进窗子,假设凶手是
从窗户钻进屋的话。他也有作案的力气,因为他长着一双木匠的大手,而且从照片
里我们也了解到他认识西兰诺。”
“他承认与西兰诺认识吗?”
“没有主动承认,这一点我觉得挺有意思。当然他可能只是怕牵连。”
“你还问谁了?”
“老马斯凯尼,但他心不在焉,因为他的工作室里丢了一件工具,一种卡尺。
所以没时间跟我长谈。据我掌握的情况看,凶杀发生时,他在楼上他的工作室里。
在我们估计的凶杀发生前不久,马斯凯尼的儿子奈维尔去西兰诺房间的隔壁放秘书
机器人,但没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
“你有没有问问那个白脸小丑?”
“问了,不过他智商好像有点问题,没完没了地说那个放机器人的房间里闹鬼。”
“演小偷的演员呢?”
“他是个挺有意思的美国人。他还教了我两手呢!说不定将来我能写本有关偷
盗窍门的书。”
我大笑道:“小偷都是天生的,不是吗?”
福尔摩斯狡黠地一笑:“这我可说不准,华生,刚才我就把你的怀表和钱包偷
走了。你想不想要回去?”
我伸手摸兜,果然不见了钱包和怀表,不由有些慌乱。我手指灵活的朋友把
“偷走”的东西在我眼前得意地晃了晃。
我说:“上帝,福尔摩斯,你可真是不可救药了!”
第七章 解剖和卡尺
与刚过去的几天相比,贝克街22lB号的次日早餐算是恢复了正常。作为我是喜
欢这种正常的。可下意识里我又希望这种正常不要持久下去,因为去年我朋友的精
神崩溃就是和一切正常无所事事有关,我不愿看到“无事”的现象再给他带来不良
的影响。上帝为他聪慧的头脑安排事情做,对此我感谢造物主。目前他最关注的是
两件事:温德拉什的钻戒和我们可怜的委托人、艺名西兰诺的魔术师西瑞尔·伦道
夫之死。
“你今天有何计划,福尔摩斯!”我问。
他说:“计划已被别人安排好了,华生。莱斯特雷德派人捎来口信,让我与他
在停尸房会面。见尸体不是什么喜事,希望你能帮我一把。你毕竟是个医生,更习
惯这种事情。”
他的话不无道理,因为我验过的尸体已不计其数。但根据我的经验,尸体对我
产生的负面影响反倒比对福尔摩斯的影响要大。我永远达不到他那种漠然视之的境
界。
莱斯特雷德指了指躺在停尸桌上的尸体。一个年纪偏大、满头银发、穿一身粘
着血迹大褂的人在弯腰给尸体做解剖。
莱斯特雷德为我们做了介绍:“福尔摩斯、华生医生,这位负责解剖尸体的是
伯特拉姆·斯坦斯先生。”
我们相互尊重地点点头,但没伸手去握拿着手术刀的手。
斯坦斯先生说:“你瞧,福尔摩斯,即使像你这样一位天才侦探有时也会出现
纸漏,警长也不例外。”
福尔摩斯说:“这事时有发生,斯坦斯先生。我的探案作者从不记录我的纰漏
和失手。”
解剖师说:“开始我以为死者是被一个长着一双大手、力大无比的人残酷掐死
的,这大概也是你的结论。仔细检查才发现这些等距的掐痕是一种强有力的工具造
成的,像是某种锯齿状的卡尺。”
我和福尔摩斯探身仔细看了看,完全同意他的看法。谁的手指也不可能分布得
如此平均。
莱斯特雷德问:“那种卡尺是干什么用的呢?我好像从没见过那种工具。”
福尔摩斯说:“可能是调节机械用的卡尺。比如发条机械?马斯凯尼对我说他
丢了一个工具。要不你去查查,莱斯特雷德?”
警长立即往剧院派了一名警察。
福尔摩斯说:“你瞧,斯坦斯先生,你又发现了我的一个疏忽。我知道工具丢
失的事,但却没想到它有什么重要性……”
解剖学家证实了我所判断的颈骨骨折的说法。
“这个使用卡尺的人肯定非常用力,像猫逗老鼠似的把他脖子扭断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伯特拉姆先生给我们详尽介绍了他的发现。我们知道西瑞尔
·伦道夫是个出色的舞台魔术师。关于他的零星背景我们只是从剪报、照片以及认
识他的人的口述中得知的。然而解剖学家说的都是事实,决非观点。
“这具尸体是个保养很好的人,四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