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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高声说:「请我们一起来朗诵赞美诗。」
大伙都站了起来,小可也傻傻地站了起来。每人手里都有一本《圣经》,而小可手里没有,再斜眼看邻座的那个男子,手里也空空的,他有点难为情地对小可浅浅一笑,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
小可有点怀疑地看着他走出,突然觉得有点寂寞。
大概五分钟过去,男子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圣经》,刚买的。
小可怪他小气,才买一本。
男子微笑着说:「一本自有好处,可以和你一起读!」
当着上帝的面,小可相信他的真话,然后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可是——这绝对不是一见钟情!
当他们与众人诵到『仰躺在青草地上,看天空中的飞鸟……』时,小可深深地陶醉了,便对男子说:「下周二,我们去郊外看飞鸟,好吗?」
想不到男子兴奋地抓起他的手说:「好呀!我一直有这种非分之想,只是不敢提!」
趁小可还在回味「非分之想」一词的当儿,男子用他的两只手把小可的手合围起来,低头一嗅,深情地叹了一句:「好香!」
小可当即就想吐,他有点嗔有点恼地抽回自己的手,全教堂的人在「阿门」声中纷纷站了起来,似乎他们都向小可这边看着,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小可恨恨地想杀人,可是在上帝面前……呜……
走出教堂,重新来到暖暖的灿烂的春阳下,楚小可对着男子又打又踢:「为什么你也会来这里?披着养皮的狼!」
「哎——错了,是披着人皮的狼,呵呵……」男子悠然自得地笑着,边说边抚弄小可光泽亮丽的头发,楚小可像只大敌当前的小刺猬,全身的毫毛都竖起来了。
「秦慕楚!我恨你!本来我是要——」
「是要怎么的?」秦慕楚好整以暇地看着,一丝一丝地缕他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抚平他倒竖的毫毛,「是要找女朋友的吗?」
「哼!」楚小可愤愤不平。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家?」秦慕楚问。
「不用!」明知道教堂离他家只有几步路的嘛!
「哦……我可是非常习惯以车代步的。」
「哼!白痴!」秦慕楚家和他是邻居,也就是说也只距离教堂几步路,他居然还开车,真是耍帅的呆瓜!有钱撑的!
于是楚小可慢悠悠地打道回府,居然忘记了要找命中人的事,他就这个性子,听风就是雨,可是眨眼又忘了刚才天大般的事。
秦慕楚开着车子在他身边像只拍不掉的苍蝇,世界上最大最讨厌最恶心的苍蝇。
「宝宝,要不要去吃肯得鸡?」
「不要!」楚小可坚决拒绝。
「那去吃西式大餐?」
「不要!」楚小可不太坚决了。
「要不要吃日本料理?」
「呜……不要。」楚小可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地叫。
「那宫廷小吃呢?」
「呜呜……呜……不……要!」终于到家了,楚小可逃难一样跑进家,然后狠狠地关上门,他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僻,独门独院,大多是平房,带着一个小小的花园,非常别致幽雅。
该死的秦慕楚,让他的肚子又折磨他,胃酸全跑出来了。
楚小可打开门,咚咚地走进去:「舅舅,我回来了!做饭了吗?」
「小可,过来这边。」回答的居然是常常不在家的妈妈。
小可满面狐疑地跟着妈妈走进客厅,除了舅舅冷香尘,在客厅的雕花木沙发上还端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子,男子有着端庄的架势和端正的脸膛,鼻直口方,眉黑而重,眼黑而亮,男子看到小可马上站起来,笑着向他打招呼:「小可,你好。」
楚小可笑也不笑一下,僵硬地点了下头:「你好。妈妈,有什么事吗?」
「小可,妈妈决定结婚了。」冷绣茵微笑着说,她是个医生,虽然人过中年,风姿依然如昨,她是男性病专科的医生,虽然因为病多涉及隐私,一开始受到很多冷言冷语,她却从没动摇过,如今已是响当当的男性病专科权威。
楚小可的脸更黑了,他早知道又会是这样的事!
「小可,我叫沈惊鸿,一直爱慕你的母亲,我们——」沈惊鸿试图解释。
「冷绣茵,你要结婚是你的事,不必和我商量!我要离家出走!哼!」父亲把他抗在肩膀上戏耍的日子恍若眼前,尸骨未凉妈妈居然又要结婚了!绝对不能原谅!
「小可!小可!」冷香尘追出来,楚小可一直向前跑,「小可!你去哪里?」
「不要你管!你们都是叛徒!叛徒!」楚小可哭泣起来,泪水在风中翻飞,「我再也不要这个家了!」
夜深了,天是那种深邃的蓝,月亮像纸糊般晕黄,三月的夜晚,有着三月微凉的风。
秦慕楚踉跄着从床上伸出手摸电话,摸了半天才找到话筒,拿起来,一阵沉默,他叫:「谁?说话!」
一阵盲音,对方挂了。
他妈的,就算打错了,好歹也有个交待呀!原来的困乏消失了,秦慕楚一时心里空落落的,不知是放下电话好,还是自己仍有什么别的想法。躲回床上,觉得有点冷。
过了半天,他刚迷糊着要睡去,电话又响了:「哪个?不说我杀了你!」
「慕哥哥……呜……哇……」
「小可!怎么了?别哭啊,出什么事了?」秦慕楚这下彻底醒了,他翻身坐起来,开始单手穿衣服,楚小可最恨喊人哥哥,只有在最无助的时候才这么叫他,比如有一次小可差点在池塘里淹死,他就挣扎大喊:「慕哥哥!慕哥哥!」结果又咕咚咕咚多喝了几口水!
「我……呜……我……」
「你现在在哪里?你没在家吧?」
「我……在……你家门前。」楚小可呜咽着说,他游荡了很久,最终还是转回了原点,死活也不肯回家,就给秦慕楚打了电话。
放下电话,秦慕楚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来,打开大门,可不,楚小可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眼睛红红的。
未等秦慕楚问怎么了,楚小可就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说:「没家的感觉好可怕。」
然后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秦慕楚身上擦。
秦慕楚不明所以,只是茫目的拥着他,告诉他:「你不会没有家的。」
楚小可点点头,像只无尾熊吊在秦慕楚的脖子上,任他抱着走进这个只和自己家有一墙之隔的房子。
2
被超级大熊抱着,那微微的体温让楚小可开始乐陶陶起来,忘记了刚才为什么哭泣。
他实在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可是他猛烈地咳嗽起来,一股怪怪的说不清是臭是酸是涩是辛辣的味道铺天盖地向他席卷而来。
他从秦慕楚身上跳下来,连连咳嗽,边咳嗽边捂鼻子:「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当然是家喽。」秦慕楚笑眯眯地说。
「猪窝也不如,咳……咳咳……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咳……咳咳……」
和小可家一样的大门,里面却狭小了许多,只有一室一厅,一间厨房,一间洗浴间,怎么看怎么逼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或许原本是白色的墙壁,现在已经成了灰色的,粗糙的原木桌椅(后来小可才知道,其实都是檀木的,粉珍贵的样子),唯一一点现代化的摆设就是那部电话和一台中古时代的黑白电视机了,嗯,最近好像流行黑白剧照,可是,也不能因此就凑合著看黑白电视吧?这是什么时代了?
地方逼仄也就罢了,陈设落后也还罢了,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遍地的衣服,衬衣、长裤、领带,袜子,天!连内裤也胡乱丢在地上,肯定是没有洗的,楚小可扭过头看秦慕楚,他有些脸红红的,带著讪讪的笑,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他穿的光鲜体面的,谁知道背后是这样的?
楚小可的心理总算获得了一点点的平衡。
人都是很奇怪的,总要看到别人有什么地方比自己差才会感到心满意足,比如有位获得诺贝尔奖的物理学家,当别人向他祝贺时,他捂着嘴巴说:「呜……呜呜……我的牙痛死了。」所有人都释然一笑,这才心情轻松自得地告辞了。
小可的心理就和这差不多。
小可站在客厅的中间,不知道在哪里插脚:「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虽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时候,小可的歹毒嘴巴还是自动发挥了作用。
「呃……我……不太会打扫整理。」秦慕楚挠挠头皮,一副很困窘的样子。
「这不是理由!」小可把外套扔在椅子上,快速收拾起一地的杂乱衣物,「洗衣篮呢?」因为妈妈工作忙,从小他就跟着舅舅学会了料理家务,舅舅常夸他手脚麻利,干什么像什么。
「嗯?在这里!」手忙脚乱的家伙从洗浴间拿过洗衣篮,把衣服统统扔到里面,然后再收拾废品。
「垃圾袋?」把速食面的袋子和一些零碎放一起,「把这些垃圾扔到外面去!」
「嗯,好!」秦慕楚提著垃圾出去了,小可想喝口水,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幸好厨房里有锅碗瓢勺,开始烧开水,喘一口气,脑子一冷静,就开始愤愤不平起来,为什么他要帮这家伙整理呢?
他总算知道了什么是『金玉其表,败絮其内』。
从外面回来的秦慕楚带来了两个美式汉堡,还热腾腾的。
「来吃点东西,饿了吧?」秦慕楚笑著,全然没看到小可一脸的怒火。
「不吃,没胃口!」最不能容忍脏乱的小可,像只火烧屁股的蚂蚁团团转,「为什么你这里连洗衣粉也没有?香皂呢?沐浴精呢?别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