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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小弟弟,你也看见了,先生这这么多病人,怎么可能有时间出诊?”
玉书微微一愣,然后怏怏的就要出门。
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不忍,把他叫住,问他:“你家公子得什么病?病症说出来我听听。”
玉书说道:“我家公子前日开始发热,到了晚间更甚,今早尚未退去,咳嗽急促,胸胁窜痛,不思饮食。”
我皱皱眉,这病症听着像是肺炎,还是问问韩子苏吧。韩子苏听了,也说像是痰热雍肺,木火侮金,让我干脆跟那孩子去看看。
于是我把柜上的事交给了韩子苏,让那玉书带我去看他家公子。
玉书有些犹豫,我以为他是不太相信我的医术,就说:“你放心,我看不了,会把病症详细告诉韩大夫,快走吧,别耽误病人。”
玉书踌躇了一下,终还是点头应了。
随玉书出了门,就见门口停了辆挺精致的马车。
我问玉书:“很远吗?还要坐车?”
玉书点点头:“在城西。”
城西有条花街,沿河而建,叫清河街,是酒楼妓院汇集之所。
淮阴城是漕运要道,有七八个码头,往来客商络绎不绝,所以这娱乐场所当然是最热闹的地方。我到这时间不长,这条街离韩子苏家又远,所以这里我是第一次来。
坐在车上,我问玉书:“这么远的路,为什么偏偏跑到城东我们永仁医馆,难不成淮阴只剩下我们一家医馆了么?”
玉书说:“我家原是有个大夫给大伙瞧病的,但是近日天气转凉,好些人都得了风寒,大夫也病了。这淮阴城里的大夫,太好的不愿意给我们看,太差的又看不好。韩大夫医术高超,人又好,所以我才来请他。”
“为什么不愿意给你们看病?”我有些奇怪。
玉书瞧了我好几眼,才略带犹豫的说:“我家公子叫怜玉。”
怜玉?这名字是有点怪,不过这看病跟名字有关系?我又差点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但是最终没问出口,咱也不能让人觉得咱太无知了不是?
到了清河街,玉书把我领至一处叫菊园的妓馆门口,我才知道感情他家公子是个男妓。难怪起这样的名字,难怪大夫不愿意给他们看病……
这个时候,不是妓馆的营业时间,所以门口也没有客人。
仔细看了看,这是家不小的妓馆,有四、五层楼,门口一面大牌匾,用金粉题了菊园两个大字,还有落款呢,仔细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写了什么。
进得这菊园,只见一楼大堂,雕梁画柱,宫灯高悬,纱窗映曙色,香风拂红绡。
正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清瘦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玉书立刻走过去低垂下头:“鸨头,这是我给怜玉公子请的大夫。”
然后玉书看向我:“洛大夫,这位是严鸨头。”
原来这人是鸨头,我对他报以友好的一笑:“严鸨头,幸会,我是永仁医馆的大夫,小姓洛。”
那鸨头只说了句:“洛大夫,幸会。”就开始玩味的上下打量我。我心里大翻白眼,心想这鸨头是不是职业病啊,见着男人都要这么看么?!
我跟着玉书从大堂穿过,来到后院,原来这妓馆后院还有好几栋小楼,估计是给红牌什么的住的。
正值深秋,满园黄白相间的菊花相应争辉。
这时候嫖客相公们都还在安睡,所以院子里也很安静。
玉书带我上了一个叫映菊轩的小楼,撩起珠帘绕过屏风,进了里间卧室,就看见轻纱帐后有个人影躺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汗,这章贴错了,摆了这么长时间竟没看出来,惭愧惭愧!!!
病中怜玉(修改)
这情形让我想起闺房里的千金小姐,大夫来时,定要用纱帐遮住那婀娜的身影。然而玉书却将纱帘卷起,方便我诊治。
我心道还好,以为要像古装片里演的似的,弄个隔帘问诊、悬丝诊脉什么的,咱还真没那本事!
走近床榻,看见这位躺在床上的怜玉公子。嗯,确实是个美人,大约十八九岁年纪,皮肤白皙,螓首蛾眉,只是尚在病中,双目紧闭,睫毛微翘,两颊是不正常的两抹嫣红,嘴唇干裂。
将手放在怜玉额头,试了试体温,烧得不轻。又用小勺撬开嘴看了看,舌红苔黄白较厚,舌根腻。再拉出手,搭上腕脉,脉细数。确实是痰热雍肺。
到外间写了方子交给玉书,那位怜玉公子这时却醒了,唤玉书给他倒水喝,声音轻柔婉转,真是训练有素。
玉书让我稍作片刻,我只好在外间等着。
屋内陈设素雅,一张香案上一只香炉点着熏香,香烟袅袅升起,墙上一幅字画,两张太师椅摆在香案两侧。靠窗是一张矮榻,上面一张长几上放了一张古琴,另有一张矮桌旁放了两只毛皮坐垫。墙角放着两只青花瓷瓶,插着几支绿色蕙兰,靠墙一个多宝阁上摆着几本书和几只陶瓷摆件。中间一张圆桌上摆着清茶,几把圆凳摆在桌旁。
不多一会儿,玉书出来说他家公子想要见我。我一想,去看看病人问问症状也好,别诊错了。
于是又回到里间卧室,这时怜玉已在床上坐起,一头青丝搭在肩上,亵服外面批了件青衫,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有些虚弱的靠在床头,娇喘微微,病如西子胜三分。
这时代的男妓,跟我以前见过的MB完全不同,全部都是经过□训练有素的,又不同于人妖,都是百分百的男人,看着倒也新奇。
怜玉见我进来,睁开眼定神瞧了我一阵,才轻声道:“听说是洛大夫,久仰,请坐!”
我也不客气的坐下,心里好笑,明明是第一次知道我这个人,却说什么久仰,真不是一般的客套。
问了问怜玉病情症状,坐实了肺炎的病症没错,起身想要告辞,却听怜玉说道:“洛大夫医术精湛,我这病来的古怪,之前并没有风寒之症,不知是如何得了这病?”
我说:“肝气郁结,气郁化火,木火刑金,肺金失肃,怜玉公子这病乃是肝火所致,想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吧!”
怜玉颦起眉,半晌,命玉书搬了把凳子放在榻上,让我坐近一些。
我依言坐下,怜玉问:“洛公子是韩大夫的弟子么?”
“算是吧!”只能说算是,韩子苏八成是不屑收我这种啥也不会的徒弟的。
怜玉点点头,突然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轻声道:“公子明日能再来看看怜玉么?”
我有些诧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想这怜玉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连大夫的钱也想赚么。
怜玉见我不答,看出我眼底有一抹轻笑,也知道自己问得唐突:“公子若是有要事在身,不方便来就算了!”语气里掩不住的失望。
我看他那样子似是有话要说,虽然是头一次见面,也不好意思太不给面子,便说:“明日我需先问过我家先生才能决定来不来。”
怜玉嘴角终于泛起一丝笑意:“如此,我明日便在此恭候公子大驾了!”
我说:“你这病,肝气太过,切忌发怒,凡事要往开处想,平心静气,自然就会好的快了。”
说完,我起身告辞,怜玉定定的看了我半晌,才命玉书付了诊金送客,自己又倒回床上。
出门之时,才发现这屋里竟然有梳妆台,转念一想,男妓的房间里,有这东西不是很正常的么。
次日,我跟韩子苏说了这事,韩子苏点头道:“你昨日初次出诊,今日再去瞧瞧原也应当,只是妓馆那种地方,非是寻常人该去之所,你要万事小心,切莫招惹那风月之人!”
我点头称是,心想我原来跑过不知道多少次夜总会,何况这还是男馆,咱又不感兴趣。
这次没有脚力,待我到了菊园的时候,已是接近晌午,让门口的小厮帮我叫了玉书,随玉书往映菊轩走去。
一路上碰上几个已经起身的小相公送客,皆是十六七岁,身着轻纱罗衫,走起路来纤腰扭动,弱柳扶风。我看了心里啧啧称奇。
几个男孩见我面生,以为是新来的恩客,扭着腰贴上来跌声跌气的喊爷,我汗毛立了一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些男孩,玉书跑过来一个个的给赶走,说这是大夫,你们安份点!
那些男孩果然一个个的跑了,有的还抛回几个媚眼。我心里差点笑翻,可是转念又想,这要是青楼女馆就好了啊,好歹也能吃几记豆腐。
想到这又不由有些哀叹,想我号称花花公子,如今竟落得连嫖妓的钱也没有,以前都是美女倒贴,现在美女不但要自己泡,还得出人头地之后才能泡,真是悲哀!
正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已经来到了映菊轩。
怜玉已经退烧,可以下床走动,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矮榻上歪着,姿态慵懒。
见我进来,怜玉作势想要起身,被我拦住,我一边让他继续歪着休息,一边心中暗笑:你这样子不就是做给我看的么,不然我上来的时候你有的是时间正襟危坐吧!
我也在榻沿上坐下,拉起怜玉的手,搭腕号脉,脉象已趋平缓,让玉书取来纸笔,移至桌前开了一副化痰开胸的药,让玉书去抓来煎服。
怜玉又把我让至榻上,给我倒了杯清茶。
我问他:“怜玉公子今日让洛某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公子说笑了。”怜玉给我倒了杯清茶,“今日请公子来,只是为了感谢公子救命之恩罢了。”怜玉顿了顿,慢悠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