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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樱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语气严厉的问道︰“兰清,我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处心积虑陷害我与腹中的皇子,若不是今日皇上恰好在,那我与腹中的孩子便是……”
到后来几乎是狠狠瞪着她的︰“皇上此番为了就我们母子受伤,我自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你最好从实招来!”
兰清却不卑不亢︰“皇上既已经识破,奴婢也无话可说。”
嘉元帝瞧着她手里的药材︰“崔永明,将她手里的药材拿过来给太医看看可有不妥?”
太医自是能闻出其中多加的一味药材木通,并且加大了甘草的分量,便如实禀报木通乃伤胎之物。
嘉元帝怫然而怒︰“岂有此理,崔永明,别让人死了,送去审,审不出个什么你就跟着陪葬吧!”
正发着脾气那进屋搜的人出来了,递过一只珠钗︰“皇上,这便是从那奴才住处搜出来的。”
嘉元帝细细端详着这珠钗︰“朕记得,这是两年前的新年朕赏赐给方嫔的。”
说完将东西随意的扔到石桌上,上面的宝石都磕出来了,他却并不再瞧一眼︰“方氏戕害妃嫔,谋害子嗣,罪及满门,念服侍朕多年,免其方家死罪,赐她终生幽闭冷宫罢。”
说完温柔的替朱樱捋了捋方才慌乱间乱了的发髻︰“朱氏容华,性情良善,克娴内则,着封为侧五品婕妤,封号不变。”
“嫔妾谢皇上厚爱。”皇帝受了伤,朱樱自是不能笑的,只深情仰望着他。没办法,这阙靖寒卯足了劲长出了个目测至少一米八的个头,这朱樱不争气撑死了就一米六二,只能仰望了。
“兰清虽有罪,但祸不及兰心堂其他的奴才,还请皇上网开一面。”
“兰清罪大恶极,审完仗毙。至于你们,伺候主子这般粗心大意,每人罚俸半年以示告诫罢。”他也不多说,将她扶进屋内︰“张太医替舒婕妤把脉吧,她方才受了惊。”
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一把白须让他瞧着像是有几分仙风道骨,朱樱记得他是张宝林的祖父,便多看了两眼。
“回禀皇上,舒婕妤腹中胎儿并无大碍,只需用些宁神的补药便可。微臣这便下去替皇上和主子各开一张药方。”
“下去吧。”嘉元帝看了她一眼,“崔永明,让人将院子里清理了,秋千重新修缮,若再有差池,朕便唯你是问,现下传膳吧。”
这一顿饭菜色虽然丰富,朱樱却没法大快朵颐,象征性的吃了些便不再动了。嘉元帝的兴致也不如来时高,草草了事便回了御书房。
朱樱却忽的起身︰“皇上。”
嘉元帝有些疑惑︰“爱妃在宫里好生歇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皇上的手炉凉了罢?”朱樱上前拿过他至于袖中的手炉,“皇上为了嫔妾才受伤,嫔妾心里有愧,让嫔妾亲手为您添上些炭火罢。”
一直严肃着的阙靖寒,脸上终是闪过一丝浅笑︰“好。”
皇帝临行前在兰心堂里受伤了,并且未经审问便将方嫔打入冷宫,还升了舒婕妤的位分。这一系列的事皆发生在兰心堂,兰心堂里的奴才守口如瓶,侍奉御驾的奴才更是三缄其口,就连皇后都打听不出什么。
“娘娘,这件墨色玄狐斗篷是您钟爱的了,用来御寒再合适不过了。”杏枝企图说些别的来分散自家主子的注意力。
“那便带上吧。”皇后心不在焉的答道,“这舒婕妤竟是个有福气的,勾得皇上一再封赏,本宫素日里倒是小瞧她了。”
“她不过是仗着腹中的孩子罢了,若是没了这个孩子,皇上才不会正眼瞧她。娘娘既是觉得她碍眼了,可指个人在您陪皇上出宫期间悄悄落了她腹中胎儿便是,到时哪里还有她嚣张的份?!”平儿愤愤不平的开口。
“林修仪与方嫔都是因着比她们位分还低的舒婕妤而落的如此田地,而舒婕妤却分毫未损还被皇上升了位分,这不是因为舒婕妤手段有多了得,而是皇上的 心偏向了她。皇上立场这般明显,若是谁还自不量力的往枪口上撞,便真是自寻死路了。”皇后把玩着手里的紫檀佛珠,“皇上与本宫多年夫妻,他这些年疏远着本 宫,独宠着张贵妃,如今多出来一个与她分宠,本宫又何必再自寻烦恼?挑几匹好些的缎子送去兰心堂罢。”
“娘娘能这样想便是再好不过了。”杏枝道,“无论她们怎么样,您总归是大皇子生母,是大齐皇后,谁也动摇不了的。”
皇后也不再说话,只低低的叹了口气。她想到与皇上大婚那日,合卺之礼后他深深的眼神直直望进了她的心坎里,他说,这一世将与她同心同德,白头相 守。可不过短短几载,便有一拨一拨的新人入了他的眼,叫他同样宠爱。他可曾记得,昔日的白首之约,可曾记得,许诺给她的同心同德?
“娘娘,翊坤宫偏殿的张宝林求见。”
“让她进来罢。”皇后淡淡的开口,声音是出奇的低。
……
储秀宫里张贵妃闻得这消息后出奇的平静︰“知道了,将本宫这双色马蹄糕和库房里那黄花梨木的逍遥椅一同送去兰心堂罢。”
“娘娘,那逍遥椅可是皇上亲自命人为您打造的,凭她一个小小的婕妤,又如何担当得起?”莺儿有些不解,“娘娘随便赏些布匹绸缎她也该偷着乐了。”
张贵妃挑着眼皮子瞅了她一眼︰“皇上皇后明日便出发,六宫宫务全有本宫掌管,本宫便要做出大度博爱的态度来,才能叫皇上走得放心!”
“娘娘英明,是奴婢思虑得不周全。”
此时燕儿进来禀报︰“娘娘,萧充仪求见,似乎有急事。”
“让她进来罢。”
萧充仪面色匆匆,眼里藏着惊惧,进来便跪在地上︰“贵妃娘娘,求您救救嫔妾!”
“莺儿燕儿去外面守着。”张贵妃亲自将人扶起,“妹妹先起来说话,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何故如此惊惶?”
“谢娘娘。”萧充仪被她扶起坐在一旁,声音里仍旧有些后怕,“方嫔此番遭贬黜其实……与嫔妾是有相干的。”
☆、第38章
张贵妃神色严肃,“此时事关重大;兰心堂里瞒得滴水不漏;怎会与你相干,”
“娘娘;嫔妾听闻温妃娘娘与皇后娘娘有意拉拢舒婕妤;为避免成为娘娘日后的敌人;便想为娘娘除去这威胁;便买通了御药房里的一个太监;偷偷将木通 混入了她的安胎药里……嫔妾怀疑安嫔是替嫔妾担下了这个罪名;若是皇上他日为安嫔翻案,嫔妾怕是凶多吉少了……求娘娘救嫔妾一命,”虽不知道各种缘由究 竟,萧充仪只满心忐忑不安。
“你怎的这般糊涂;”张贵妃恨铁不成钢的剜了她一眼,“好在阴差阳错有人为你背了这黑锅。皇上皇后明日便要出宫,此事本宫可以暂时为你压下来,不让人怀疑,但嘴长在安嫔身上,若是她要将你供出来,本宫为了公平起见,也只能秉公办理了。”
“本宫瞧着皇上是铁了心要保着兰心堂了,那便别擅自动她了,与皇上作对总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张贵妃品了口茶,想起另一件事,“本宫命你找的东西可找齐了?”
“回娘娘,那些野猫嫔妾正将它们关在了隐秘的地方,特地派人训练着,娘娘大可放心了。”
“既是皇上给了臣妾一个机会,臣妾总不能辜负了皇上的圣意才好。”她淡淡的笑着,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
昨日还是晴光大好,今日从晨起便一直飘着小雪,空气是湿冷得直往人骨子里钻。方嫔枯坐在冷宫的破旧的椅子上,只觉得从头到脚的冰凉刺骨。
耳边是侍女低声下气央求宫人的声音,她只无动于衷的听着,无动于衷的坐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主子,主子您振作些,奴婢想想办法去求求皇后或是贵妃娘娘,让他们为主子主持公道,主子您此番是冤枉的。”侍女哽咽的劝着。
方嫔拢了拢袖子,却仍旧驱不散那寒意︰“主持公道,还有谁能为我主持公道,那秋千上的手脚,本就是我指使着做的。即便那安胎药之事与我无关,我如 今也难以翻身了,皇上连审都未审便定了我的罪,必是被朱樱那贱人挑唆,既然不止我一人想害她,那我这回便替她担了这份罪又如何,只盼着那人争气些,一举除 了这贱人才好!”
“主子……”侍女声音里怕怕的,“奴婢方才好不容易讨了些炭火,这是奴婢夜里用的手炉,虽是朴素了些,主子将就着用用吧。”
方嫔看着小桃,笑︰“我方才瞧着外面那疯疯癫癫的那人,是廖才人罢。这才不过几个月时日,竟已经物是人非了。小桃你说,我当日该不该进宫的?你说,彦哥哥可还在痴痴等着我?”
“奴婢不知。”小桃瞧着主子那凄迷的神色,有些心疼。
“我当初心气儿多高,总想着凭着自己的姿色,进宫了定是能有无上的恩宠,也定会叫皇上痴迷。”她苦笑着,“可现实呢,皇上后宫众人尽数都是倾城之 姿,我又哪里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也曾有过短暂的恩宠,得了许多的珠翠宝石赏赐,可是不过弹指功夫,那些恩宠便烟消云散,皇上再不记得我的模样。”
“那日在默林,皇上竟以为我是今年新进宫的妃嫔。”方嫔扶着手腕上冰凉的玉镯,“那日久违的恩宠于我来说是多么来之不易,可那贱人不过一句不舒服,便将我的希望全数夺去,我如何能不恨?!”
“小桃,备笔墨,我要写封信,若是我出现任何不测,与这镯子一同交予温妃娘娘。”
“是,主子。”
……
只有兰心堂里一脉喜气洋洋,流水一样的送礼络绎不绝,迎来送往的妃嫔更是源源不断。朱樱应酬得脸都酸了腰都腰断了才终于消停。
绿萝十分高兴︰“主子真是英明,这一招出其不意正好打她个落花流水,谁让她这般心思险恶,竟然想害主子和腹中的皇子。”
“也叫那些人瞧瞧,皇上对咱们兰心堂的重视,连狡辩的机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