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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也是伯鬼的人。”他目送飞遁的五个人影苦笑:“但他们在世间为非作歹,
却不怕鬼神报应,真令人百思莫解。”
他发出一声尖厉刺耳的鬼啸,左手按嘴,接着发生鬼哭神嚎似的怪声浪,右手大袖
猛挥,风声呼呼,尘埃飞扬有如飞沙走石。
开封城的街道,无风黄尘盈寸,有雨满街烂泥,用强劲的袖风连续激荡,真像漫天
风沙,阴风惨惨。
五个人影去势更疾,跃登屋顶如飞而遁。
为非作歹的人心目中没有鬼神,但传统的观念中,却有鬼神存在,一旦目击异象,
疑神疑鬼是正常的反应,这五位“高手”就是这种人。
※ ※ ※
四更初。
柏家的中院,突然传出啾啾鬼声,倏忽不定时东时西。
但看不到形影,而且不时传出风声鬼嚎,偶尔有一两星鬼火,绿惨惨地随微风飘浮,
忽明忽灭似隐似现,全宅陷入不测的气氛笼罩下。
负责警卫的人,当然都是一些胆气够的角色,但也被鬼声异象弄得心中发虚,毛骨
悚然,不知如何是好,紧张得宜冒冷汗。
宅中的人,谁也别想睡了。
几个不信鬼神,胆气特壮的人,八方追逐异声鬼火,却徒劳无功,一无所见。
宅院的院子相当广阔,有亭台花木供佳宾游憩。
许门主移山倒海与爱女许巧云,仗剑在院子里戒备,附近还有几位高手名宿伺伏,
随时皆可以发起猛烈的攻击。
但皆被异声所吸引,有些定力不够的人,甚至不自觉地喃喃自语胡说八道,走动时
也显得笨拙不稳。
“是有以声惑人心神的高手捣乱。”暗影中藏身在花圃旁的关中狂客陆南星,以镇
定的口吻大声说:“人在宅外,用折向传音术愚弄咱们。”
“吱溜溜……”屋顶传出鬼叫声。
潜伏的人急涌而出,抬头上望。
瓦面上灰影入目,像一个灰色的圆柱,没有头和手足,站在檐口更显得壮大,鬼叫
声确是从灰圆柱发出的,隐约可以看到圆柱下端有布帛摆动。
一声怒啸,一位不信邪的高手,挺剑飞跃而起,从侧方登跃,扑出,剑发飞星逐月
狠招,剑气陡然进发,剑化飞星猛攻怪物的左肋。
怪物的身躯突然暴胀,阴风乍起。
距体还在两尺外的剑虹,突然向上疾升,一声狂叫,这位仁兄连人带剑翻腾着倒飞,
砰然大震中,压碎了不少瓦片,滚落檐下声势惊人。
下面的人只感到眼一花,注意力被滚落的同伴所吸引,竟然不知道怪物是如何隐没
的,反正屋上鬼影俱无,灰圆柱形怪物硬是平空消失了。
而同伴摔落鬼叫连天,却是不争的事实。
“是什么玩……意?”有人惊惶地叫。
“爹,女儿想起来了!”许姑娘跳起来急急地说:“就是这………这怪物,从歹徒
们手中救了女儿,没错,只……是……只是………”
“只是怎样?”许门主急问。
“只是既然他救了女儿,不许女儿伤害无双秀士那些人,应该是友非敌,不至于前
来闹事……”
邻院也住了几位贵宾,突然传来一声暴叱,接着是一声狂叫,刀剑出鞘声隐约可闻。
“咱们有人遭殃了!”许门主急叫,首先跃登院墙。
十大弟子纷纷从暗影中现身,随门主至邻院支援。
可是,邻院高手乱窜,有人跃登瓦面,快速地搜索敌踪,却一无所见。
一位仁兄被打昏在墙根下,救醒时只知道被一个灰影打昏的。
全宅都在乱,但谁也没看清入侵的是人是鬼?
※ ※ ※
乱了一个更次,假使每天晚上都乱,谁也休想歇息,白天那有精神办事?
每个人都羞愤难当,脸上挂不住,几十位高手名宿,居然不知道装神弄鬼的灰影,
到底是人是鬼,表示这些高手名宿根本派不上用场。
四更将尽,全宅终于重归寂静。
内院是主人的居室,宾客止步的内堂灯火通明,渺无人踪,用灯火壮胆,可知快剑
柏鸿翔早已胆怯心虚,被闹得受不了啦!
姜步虚穿了一袭宽大的灰袍,出现在灯火通明的内堂中,脚下沉重,走一步便传出
重踏方砖地的声浪,有意让内室的人听到。
“啪哒!”他一掌拍碎了一盏悬在壁间的大灯笼。
“再不出来,堂中每一样家具保证全碎!”他的大嗓门也震耳欲聋:“早晚你是非
出来不可的,我不信你能躲在内房的床上,抱着老婆躲在被子底下,向老婆拍胸膛,保
证你是男子汉大豆腐,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宅中房舍甚多,连厢叠院内外分明,外宾不论男女,都不可能冒失地往内院里闯。
何况距外院和客院都相当远,内院的声息不易外传。
他在内堂大吼大叫,堂后内室里的人,那能装聋作哑不出来?
总不能情急发信号,要爪牙或宾客闯入内堂救命。
五、六盏明灯一一熄灭,仅剩下通向内室的走道堂口,所挂的一盏照明灯笼,光度
有限。
一声鬼啸,阴风乍起,模糊的光影闪动,内堂像是在刹那间,从阳世变成阴曹地府。
两个穿裙的人影,就在这变幻的瞬间,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冲出堂口。
“哎呀!”一个女的被陡变的景象所惊,骇然止步惊呼,手中剑在抖动。
另一位中年女人,也大吃一惊,目定口呆。
“快剑为何不出来?”姜步虚站在剑尖前沉声问。
“你……你是……”
“讨债的!”
“讨……讨债?”
“对,讨债的鬼神愁姜步虚。”
一声娇叱,两个中年女人立即神智清醒,反应超人,双剑同时吐出,行致命的一击。
姜步虚的身影,突然从两剑的空隙中一闪而过,响起两记耳光声。
一名中年女人挺剑前冲,砰一声摔倒在壁根下,发出痛苦的呻吟,挣扎难起。
另一名女人的右臂被扣住,扭转,剑脱手坠地,咽喉也被大手叉住。
“决剑呢?说!”姜步虚凶狠地说:“是不是躲在床底下?”
“他……他……”中年女人发话艰难,作无望的挣扎扭动。
“不说,扭掉你的鼻子,与阴豹一样,女人丢了鼻子,一定丑死了,说!”
“他……他刚……刚刚动身走……走了。”
“走了?他和犯不得范大爷一样,弃家一逃了之?岂有此理:“姜步虚愤怒地把女
人推倒:“把一些朋友留下替他挡灾,他真是个男子汉大豆腐啊?”
“他……是和……和伏魔剑客贺老爷一……一起走的。”女人躲在壁根下颤栗:
“他……他实在受不了你每晚前……前来骚扰,所……所以决……决定……”
“决定什么?”
“决定亲……亲往河……河北岸的卫辉府,催……催促答应即……即将赶来主事的
两位前辈,也……也许请的人已在途中了。”
“什么前辈?”
“我……我真的不……不知道……”
“我另找人问,哼!”
“饶……我……”
唯一的灯笼倏灭,姜步虚已经走了。
9
天快亮了。
夜间活动的族类该归巢了。
客院的灯火减少了许多,累得要死的英雄们,抓住机会好好睡一觉,闹事的人应该
一去不再回啦!
刀过无情是风云十杰之一,从刀山剑海中闯出今天的局面,十杰的名头决非侥致的。
他确有称风云十杰的本钱,睡觉时,他的冷焰宝刀一定塞在被子里,任何时候都可
以将刀抓住、挥出。
即使在他的家中,冷焰宝刀也必定放在枕畔,旦夕提防仇家的不意袭击,所以他活
得相当苦。
他睡得相当警觉,并不因天快亮了而掉以轻心。
他确是对姜步虚怀有强烈的戒心,但并不害怕,只要他有冷焰宝刀在手,姜步虚奈
何不了他。
他的邻室,是四海游龙的宿处。
这条龙一而再被姜步虚戏弄得灰头土脸,依然不加收敛,对搜寻人侵的姜步虚十分
热衷,浪费的精力也比别人多,一睡下去,就倦极梦入华胥。
两间上等客房相距不远,平时隐约可以听到一些活动的声息,现在,早己听不到任
何声息了。
当房门响起三声轻叩时,他一惊而醒。
他立即分辨出是用手叩门的声音,警觉地抓住刀,无声无息地以最快的速度,穿上
靴披妥长衫。
问候的仆人不会在这种时候叩门,朋友也不至于不识相在这时候打扰清梦。
敌人决不会叩门,是谁?
“笃笃笃!”门又被叩了三下。
他猫似的到了门旁,先全神贯注倾听片刻。
没听到任何声息,但他本能地估计出人一定默默地站在门外。他无声无息地拉出门
闩,跃然欲动。
“笃笃……”
叩至第二下,不等第三下叩及,他猛地拉开门,右手已蓄势待发。
门外鬼影俱无,走廓的照明灯笼光芒与平时一样明亮,整条甘余步长短的步郎,一
无所有,一无所见。
依他的反应估计,叩门的人决不可能在叩了两下之后离开,必定僵立在门外,惊讶
得暂时失去反应力。
鬼影俱无,谁叩门?
在他的锐利神目中,的确毫无所见。
可是,在他的感觉中,却感觉出有异,甚至感觉出有人,但他的双眼确是一无所见。
这瞬间,眉心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击,双目立即发黑,除了满天星斗之外,确实是一
无所见了。
还来不及有何反应,小腹又挨了一击,可怕的内撼劲道人体,气散功消。
他是行家中的行家,本能地知道眉心挨了一拳,小腹挨了一脚。
房内漆黑,他扭曲着摔倒,生死关头忘了痛楚,强提真力滚入床底,手里仍能紧紧
抓住冷焰宝刀。
他知道房中的摆设,虽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仍能准确地滚人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