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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傅成松带着三分醉意,想推开她手中的刀,新娘却握得更紧:“傅成松,你这狗贼,助纣为虐,认贼作父,为虎作伥,是我看错你了。”
傅成松酒早已醒了一半,慌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劝道:“如芳,夫君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是为了你的前程,还有你的爹爹吧。”林如芳气恨地望着他,眼中泪珠不停地打转。想不到一向清高的未婚夫,竟然甘心沦为海山的走狗,那些被他害死的朝中官员,怕是做鬼也饶不了他。
“如芳,你听我说。”傅成松趁她不防,一把抢了她手中短刀,掷到墙上,伸手抱住她,火热的嘴唇向她唇上吻过去。
“放开我,你这个恶贼,卑鄙小人,放开我……”如芳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终于敌不过他,被他紧紧地压在床上,喘息着脱去她身上的衣服,狂热地吻落在她脸上,身上,嘴里断断续续道:“如芳,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就算为你下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狗贼,趋利附势,出卖良心,无耻之徒。”如芳眼中涌出泪花。
“呵。”男人轻轻笑了一声,抬起头,一边吻她的嘴唇,一边喃喃道:“如芳,其实你夫君也想做好官,也想名垂千古,载入史册,不过那是以后的事,凡是不肯依附海山之人,最后都是死路一条。你知道原任刑部尚书张好古吗?状元之才,相府女婿,一步登天,引来多少妒羡,现在还不是死在海山手中。木相一得知他的死讯,就将女儿改嫁益阳候许知远,婚期订在三日后,我若是象他一样,现在早已是一具白骨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明不明白?”
前厅,酒宴还在进行之中,热闹非凡,人人颂扬着新任太子的丰功伟绩,府外是夜色下灯火通明的京城大街,一切似乎很平静,平静之下却暗藏着惊涛骇浪。
***
一路上,铁桢和我身着便服,混在百姓之中,化装成去京城贩卖货物的商人,带了十几个最亲信的侍卫,扮成随从和车夫,赶着几马车临时购置的匈国服装,首饰,牛羊皮制品等物,赶往京城。原来匈国大王来信,答应了大王子的请求,随信送来的是一百万两白银和开放商贸的合约,阿罕依照大哥的吩咐,将两位王子送回本国。
他们已经得知大哥和我遇难的消息,两人都大为震惊,耶朵立刻要求亲自前往雪岭拜祭,被阿罕一口回绝。不久,他们就被强行送往匈国,据说,离开的那一天,耶朵心事重重,耶杰也很不高兴。
铁桢唇上粘着一把胡须,脸上涂黑,看起来有三四十岁,我则取下面具,也在唇上粘上两撇胡须,还点了一颗黑痣,两人每次相视,都会忍俊不禁。
北疆离京城千里迢迢,日夜兼程的赶路,严冬已被我们抛到身后,沿着官道而行,缕缕春风,夹着些许寒意,几只燕子,在向阳的屋檐处衔泥筑巢,春天不知不觉已经来到我们身边。
这日傍晚,商队来到湖州城外,沿着湖岸一路轻驰,忽从湖上传来一阵琴声,缓缓而起,到高处曲折而下,如山泉之水,婉转悠长,悦耳动人。我不禁勒马倾听。琴弹到后面,曲调忽转哀婉,更涌出满腔激愤,如悬崖之上奔腾的瀑布之水,突然跃下万丈深潭,急骤而高昂,听之令人动容。正在入神之时,琴声却嗄然而止。
我急忙扭头向铁桢道:“大哥,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啊。”铁桢跃身下马,挥手示意其他人退至路旁等候,一把拉住我的手,迎着风跑了起来。
“慢点啊,我的头发吹散了。”我边跑边说。铁桢笑了笑,并不答话,跑得越发快起来。我感觉到他手心的热度。心中也不由一热。不再言语,只管随着他在风中奔跑。
转眼湖心亭便到了,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手立在亭上,眼望茫茫湖面,似有所思,一旁的案几上放着一张琴,我走到近前,看那张琴,木质古旧,纹理清晰。琴上的弦根根白亮,韧力十足。不由出口赞道:“好琴,好曲。”老者闻言扭头看到我们,不由微微一笑道:“原来公子也是知音人。”我忙拱手道:“老伯,在下学识浅薄,知音二字,实不敢当。只是听老伯方才一首,曲调悲怆感人,令在下感慨万分啊。”
铁桢含笑道:“所谓曲为心声,琴艺高手常将心中情感借琴声抒发出来,或悲、或喜、或乐、或忧。老伯此曲悲壮激昂,莫非心有所感。”
老者神情一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脸上忽露出笑容:“不敢。此曲只是老夫一时兴起,随意弹奏的,让两位见笑了。看两位公子也是此道中人,不如坐下弹一曲如何?”
铁桢摆手笑道:“在下平日只爱听琴,却不善弹奏,若此处有箫倒可勉强吹奏一曲,至于说到琴艺,三弟一定是个中高手。”
我急忙谦让,但老者一味相请,铁桢也在旁以笑示意。只得坐下道:“在下便弹一曲,两位见笑了。”手轻轻一抚,琴弦微颤。湖畔寂静无声,亭外日影朦胧。我合着琴声低声唱道:
“谁令我心多变迁,谁共此生心相牵。情义永坚持遗憾亦可填,未怕此情亦断。谁令我心苦恼添,前事往影相交煎。谁惧怕深情常留在心田,恨爱相缠莫辨。缘份也真倒颠,承受几分考验。无论那朝生死别,心里情似火炎。谁令我心多挂牵,唯望有朝会再见。何事世间情恨永相连,未怕此情易断。”
老者听得如痴如醉,拈须在手,半晌不语。铁桢呆立了一阵,率先击掌叫起好来。老者从梦中醒觉,叹口气道:“公子的琴,弹得极好,曲调感人至深,只是太过悲切,一曲之间,唱出人间悲欢离合,老夫自愧弗如。”
我忙道:“老伯谬赞,在下实不敢当,老伯一曲,隐含忧国忧民之心,这才是人间大道,在下实难相比,真是惭愧。”
老者闻言,仔细端详了我一阵,又看了看铁桢,目中忽闪过一抹惊讶之色,旋即拈须笑道:“所谓宝剑赠英雄。红粉配佳人。今日难得与两位有缘,老朽这把古琴便送与公子吧。”说完双手捧琴送到我面前。我脸上登时飞红,推之不迭。道:“老伯,在下琴艺粗浅,实配不起这把古琴,况且古语有云:君子不夺人所爱。这琴绝不敢受。”老者再三请之。我坚决不受。老者见状,摇头叹息一阵,拱手向我们辞别,转身下阶而去。我望着他寂寥的背影。心中恻然。
进了湖州城,铁桢领我们到城东一处大宅院中落脚,吃过晚饭,我在院中演练那套少华教授的步法,练了好几圈,渐渐汗出。急忙以袖拭汗,一方雪白的丝帕递到我手中,转眸一看,是唇角含笑的铁桢,急忙问道:“大哥,你觉得我的步法有没有进步?”
“很好,进步很大,要不,我们练一练。”铁桢笑着开口道。
“好啊。”我登时兴奋起来,“你跑,我追。”
铁桢愣了一下,很快笑道:“不,还是你跑,我追吧。”
“好吧。就这么定了,一炷香的功夫,若是你输了,罚你泡茶给我喝。”我俏皮地一笑。
“要是你输了呢?”铁桢问道,一双眼悄悄看我。
“嗯,那我就弄一道点心给你吃。”我想了想笑道。
“好,现在开始。”铁桢话音未落,我已经箭一般地冲了出去。铁桢含着笑朝我身后追来,不过他每次快要抓住我的时候,都被我闪身躲开。不知不觉,已经跑了好几圈,我心中大感快意,在前拍掌笑道:“大哥,一炷香快到了。”话未说完,铁桢一个箭步上前,将我牢牢地扣入怀中。
感觉到他有力的手紧紧地箍着我的细腰,我登时满脸通红,慌忙挣扎道:“好了,放手。”这时才明白,怪不得大哥刚才一直抓不到我,分明是在让我嘛。铁桢并未松开我,抬起头望向前方,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苏堂穿着一身便装,风尘仆仆地立在院门处,吃惊地看着我们,脸上神情说不出来的怪异。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急忙从铁桢怀中挣出来,低着头道:“我去做点心了,你们谈吧。”不理苏堂,飞也似地奔进厨房。开始和面,切葱花,打鸡蛋,一边悄悄眼望窗外,心犹自怦怦跳个不停。
苏堂在原地呆立了好一阵,终于恢复常态,走到铁桢身边,将一封书信递到他手中,铁桢打开书信一看,登时脸上变色。
我很快煎好了千层酥,端了一大盘走出来,冲他们笑道:“来,尝尝我做的点心。”
苏堂看了我一眼,沉默不语。铁桢伸手接过我手中的盘子,将书信递给我:“三弟,京城来信。”他的语气很低沉,夹着浓浓的忧伤。看起来心事重重。
我疑惑地接过信,迅速扫了一遍,也不禁摇头叹息。
“太子被废,海山被立为皇太子,朝中依附太子的官员,被杀的被杀,被流放的被流放,所剩无几,京城也被海山严密封锁起来,这个消息,是左拾遗梁大人历经万难送出来的。”苏堂叹息着言道。
我皱着眉想了想,出声问道:“皇甫将军现在还在滁州吗?”忽然没来由地担心他的安危。
“他将玉真郡主和两千禁军留在滁州,自己悄悄进了京城。”苏堂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我呆立片刻,气恨顿足道:“这个傻瓜,定是去做傻事了,不行,我现在就要进京。”转身欲走,被苏堂一把拉住:“怎么,张大人,你也想学那个傻瓜,去做傻事?”
我甩开他的手,皱眉道:“谁说我要做傻事了?如今情况有变,必须慎而行之,而且……。”我顿了一下,叹道:“晚了,只怕皇甫将军有危险。”
铁桢脸色苍白,蹙眉不语,苏堂拿起酥饼,发泄似的狠狠咬了一口。
我急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苏堂不语,我皱了皱眉,上前一把拉住铁桢的手:“大哥,你随我来。”
“去哪?”铁桢有些讶异。
我不语,将他一直拉到院墙边,指着枯枝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