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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在的管道继续向下倾斜,不一会就从水平变成了九十度的垂直,从管道表面升起更多的横条,构成了一条长长的扶手梯。我们攀在扶手梯上。目光所及之处,异变在不到一分钟内就停止了。而在视野之外的地方,轰鸣仍在继续。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地方,样子已经和之前记忆里的完全不同了,纵横交错的管道显得更加有序,以广域视角来看,就像是一条条刻意规划好的回路。一片片灯光在管道表面蔓延,整个管道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运作的机器。
一分钟后,建设机器的巨大轮廓已经向上和向下攀登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个头变得渺小起来,不过可以用肉眼辨识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个。
我还是第一次一次性看到如此多的建设机器,也第一次意识到,在这片广袤的地下区域里,还有着更多我所没有了解的东西。
我们凝视着这宛如开天辟地般的异变,除了荣格之外,再没有一个人说出话来。在那些宏大的声音远去之后,一个半透明的膜在我们头顶上方徐徐张开,这层膜没有具体的颜色,也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隔着那层膜,所看到的景物会变得有些异样,这才能让人意识到有这么一层看似很薄的东西正在头顶上平铺开来。
当膜的直径抵达一个范围之后,它开始向下拉伸。虽然大概能够想到这就是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构成时的视觉现象,但是诡异的景象仍旧让我听到上边和下边的人发出抽气的声音。我可以看到上方的走火和下方的锉刀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拉伸的膜将我们彻底笼罩之后,周遭的管道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就连我们借助扶手梯攀附的管道也不见了,只剩下这些金属横条镶嵌在空气中,构成一条宛如通往天堂的阶梯,阶梯尽头藏在一片如云状的光芒中,仿佛延伸到了另一个世界。而阶梯下方,最后一人的脚下则是一片虚空,除了扶手梯外,其余的空间也是一片虚空。
有人向下看,有人向上看,彼此对望了半晌,最终近江打破沉默,对我们说:“只有一条路,我们上去吧。”
于是,最上方的席森神父开始向上攀登,我们一个接着一个跟随在他身后,一步步进入那片仿佛通向天堂的光芒中。
穿过光芒后,我们发现自己在一个封闭的金属箱子里,当所有人都进入之后,金属箱开始震动,并产生明显的下落感。我们观察着这个足以容纳所有人的金属箱,很快就发现,这正是我们最初借以进入基地的升降梯。之后,记忆变得清晰起来,我们沿着同样的道路穿过车库,回到基地的大厅中。
大厅已经不是原本只有回路、管线和少部分机器,显得空荡荡的样子,大量的自动化机械装置如同电子元件一般镶嵌在地板、墙壁和天板上,让我们觉得自己变成了小人国的居民,行走在一个相对巨大的正在运作的电路板中。大量的形同电流的光芒游走在裸露的回路中,让人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但很快就意识到,即便踩上去也不会受到伤害。
畀不在大厅中,如同金属雕像一般的构造体生命“莎”已经从地面基座中升起来。在我们开口之前,她的眼睛部位浮现数据流光。片刻之后,一个个由光构成的文字在她的身前浮现。
——按照约定,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通往地面的列车。你们可以选择在这里进行治疗,或者立刻出发。我已经将你们的身份设置为正式的安全警卫,列入本区的安全名单中,但是,因为外面的安全系统发生了一些错误,在统治局进行调整之前。这个身份和安全认证只能在本区使用。
锉刀将终端数据线插入自己脖子后方的插孔中,她想要说的话同样以悬浮光状文字的形态出现。
——也就是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们在三十三区就不会被安全警卫攻击?
——是的。希望你们将三十三区已经调整完毕的信息通知更多的人。三十三区已经封闭太久了,我不太了解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大概应该不是很好。这里能够为人们提供生活所需的物资和一部分安全保障。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进行进一步的作业。
——明白了,只要遇到其他人。我们会通知他们。现在,为我们进行治疗吧,我们在治疗之后就会立刻出发。
锉刀说完,拔下数据线。与此同时,在我们左侧方升起一具具棺材般的治疗装置。走火等人没有犹豫,纷纷进入其中。虽然近江体内释放出的“江”的力量似乎已经将他们治愈。但是那种诡异的力量显然让他们放不下心来,宁愿选择利用统治局科技进行进一步的诊断。
大厅中很快就只剩下我和近江了。近江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而我身上的伤势只要补充能量就能随着时间快速修复。莎没有跟我们继续交谈的打算,在走火等人进入治疗装置后就已经下沉。
近江打量着四周,突然走向其他地方,我不太了解她要做什么,但也没有干预和询问的打算。我原地坐下,啃食营养块补充能量的同时,注视着近江的活动。她走到大厅中的一个角落,显得轻车熟路地将地面回路上一个突起的金属管拔了起来,在这之前,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条看似彻底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属管竟然是可以拔起来的。
那一片的回路骤然光芒大作,比周遭更亮的回路部分就像是一块**的回路结构。在近江跟前,一个武器柜升了起来。近江打开柜门,从中拉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大箱子。
我不由得站起来,因为,那个箱子在外观上,和近江之前损坏的行李箱一模一样。
真的是同一个东西吗?当我正准备利用视网膜屏幕将那个行李箱的影像拉近观察的时候,近江的视线和我对上了,她轻轻点点头。
“备份。”她说。
“之前在研究所装进去的那些东西都在里面?”我不由得问道。
近江没有回答,只是一直保持平静的脸上浮现一丝深沉的微笑。
我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用任何学识来解释这种情况,无论是如何进行“备份”,还是她如何将这个备份藏在这个地方。即便没有“江”的力量出现,这些不可思议的举动已经足以证明她的异常,就连她的身体在视网膜屏幕的数据中显示为正常人类,也同样是一个异常,因为她的身体素质和运动能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够达到的。
而这种看似正常的异常,让我觉得面前的她就好似一个虚幻的影子——在某种意义上,不正是和站在这里的我一样吗?我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深爱近江了,那种看似毫无道理,如同一见钟情般的爱其实并非毫无缘由。因为,在我于这个末日幻境中所碰到的人里,近江是唯一让我产生“同类”感觉的存在。
我甚至觉得,她知道“现实”和“剧本”的存在,甚至知道在这个世界里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没有去确认,有一种力量,或者说是本能,驱使我不去追究这个问题。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抗力,这种抗力并不来自于畏惧。
近江启动回路。取出行李箱备份的行为似乎并没有让莎察觉到,我几乎以为这是莎早已经知道并认同的行为,但是,另一个更加确定的声音告诉我自己。根本就不是这样。近江和莎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交易,近江在那一刻,完全屏蔽了看似彻底掌控了整个三十三区的莎。
比起看似更贴近实际的揣测,我更相信自己如同妄想般的直觉。
在取回行李箱备份之后,近江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坐在我身边摆弄着笔记本,进行我看不懂,连脑硬体也无法解析的研究和计算。但是。在安静的只有敲击键盘声的世界里,我却感到有一种温馨的气氛环绕着我们两人。时间一下子变得飞快,三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走火、锉刀和荣格同一时间离开治疗装置。而席森神父在又过了十分钟之后也结束了治疗。
走火三人的脸上没什么异样,倒是席森神父仍旧是那副病殃殃却硬撑着的样子。似乎莎的技术也无法解决他脑袋里的问题,这意味着他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仍旧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不过,即便无法完全发挥全部实力。但是在研究所中最后展现出来的力量,那种让复数素体生命毫无反抗之力的力量,放在正常世界中也是几乎没人能阻挡的吧。
在所有人都到齐之后,莎并没有出现。只是从地面升起和人数相同的武器柜,里面有大量种类不同的限界装备。走火等人对此没有任何异状。显然,这是他们和莎达成的交易。尽管我和莎并没有进行类似的交易,但莎也同样为我和近江准备了一份。这些武器柜比我们之前所见过的那些小上一半,在其中一个侧面附有背带状,暗示着我们可以连箱子一起带走。
如果没有这些箱子,想要带走这些足以装备十人的限界装备显然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我们毫不客气将箱子背上,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形成时的“膜”再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一次,再没有人感到紧张了。再次进入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之后,基地大厅的景象彻底消失,同样只剩下简单的场景——如同宇宙般深沉无尽的黑色,只有一条路从我们脚下向前方蔓延,看不到尽头,一个箭头的标志烙印在道路上,而这条道路也完全无法说出是由什么材质构成的,像是悬浮在黑色宇宙中的虚幻之景,甚至连踩在上面都没有任何触感,让人觉得随时会掉下去一般。
仍旧是席森神父带走,习惯了一下这条让人不太舒服的道路,就笔直沿着箭头所指的方向朝前方走去。
很快,视野中的景色再次陡然改变,这一次,我们根本就没有看清哪里才是这个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