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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锦囊似乎经过精心缝制,虽经泥水而不得浸染,此一点,在急忙求助的阿里不哥眼里自然是忽略的,他哪里还有心思注意这些,只管取出锦囊之中的信件。
待一眼读览,便心知劫数可避,心态安然。
“来人,送他前去洗浴,换身干净的衣裳。”忽必烈命道。
底下的勇士虽然不解,可是,却还是依着吩咐行事。
待至黎明,刘秉忠和发思巴二人急匆匆骑马赶赴临时行营,直往忽必烈大帐而去。
刘秉忠和发思巴见到忽必烈便跪在地上请罪道:“臣等有负大汗所托,请大汗责罚!”
忽必烈赶忙扶起二人道:“两位幸苦了!你们的事早已有飞鸽传报,这事怨不得二位,要怪只能怪我大意了,不曾想到会有这个意外发生。”
董文炳疑惑道:“据探子回报,各派均未再有派人前来增援,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刘秉忠亦疑惑道:“更奇怪的是,那里面有**人,内力甚是了得,应该在我和国师之上,却也不知何处涌现如此多的高手。”
发思巴分析道:“前面那拨黑衣人很明显是阿里不哥派人过来解救的,而后面那拨黑衣人只是救出中原各派的人,而对聚贤阁的人则毫不理睬,我想后面那拨黑衣人应该是中原各派那边的人。”
忽必烈似有所怀疑,他念道:“国师分析的有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宗正从聚贤阁地牢救出的中原高手。”
提及宗正,刘秉忠和发思巴的眼神有些轻微的疑虑,却也是一闪而过,刘秉忠忽记起一事不知如何抉择,遂问道:“大汗,那些聚贤阁高手怎么办?”
忽必烈思忖片刻,时下纷乱,唯有救援方为重中之重,便下令道:“先关押着,定要派重兵看守,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刘秉忠知悉忽必烈心中所思所虑,便回复道:“大汗放心,臣已经做好妥善的安排。”
“嗯,如此甚好,今日诸位皆幸苦了,先下去歇息吧,我一个人静一静。”忽必烈见无重大之事再议,心绪烦乱,亦身乏体累,便想着要休息片刻。
刘秉忠和发思巴便一同告辞,离开了忽必烈营帐。
二人自突发事件后便一直奔波于收拾残局之中,心中虽感知到当中不对之处,亦道不明其中玄机,更未捋清头绪。
不用分说的一点是,他们都对宗正有所怀疑。
阿里不哥被一众勇士像犯人一般看守着,他们心里虽然对阿里不哥有些反感厌恶,碍于忽必烈的命令,却也并不敢过于刁难。
洗掉身上的泥泞,换上干净的衣裳,阿里不哥感到疲惫的身躯又焕发了些许能量,虽然吃了大败仗,然,比起死里逃生还能获得忽必烈的暂时宽容,却也是莫大的庆幸。
他被指引着前往一间临时的营帐,在那里,他看到了阿速台。
两人再次相见,却并未有过多的讶异。
于阿速台而言,他早就知道了这是一个陷阱,结局也似乎早有预料。
阿速台将自己进入山林之后所发生的事详细道述。
阿里不哥不禁感叹忽必烈智慧谋略果真胜自己一筹,然,终究心里不甘,他也开始对宗正有所怀疑。
两人絮叨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忽必烈在侍卫队的护卫下来到阿里不哥与阿速台所在的营帐。
“四哥,你来了。”见到忽必烈的第一眼,阿里不哥竟然前所未有地以尊敬的眼神谦卑有情地叫了忽必烈一声四哥。
这一声让忽必烈回到了托雷家族兄弟齐心,稳固蒙古的少年时光。
当然,阿里不哥的这一声呼唤并非发自内心,出于真情,更多地说,他是在虚伪的掩饰自己,这就是宗正留给他保命的锦囊。
因为,宗正知道断肠谷经历大灾,依着忽必烈的性情,更多地会回到仁慈的心境,所以,不会有更多的杀戮以及更多的杀心。
若是此时,阿里不哥再能勾起他兄弟情深的软肋,阿里不哥便会得到宽宥。
这个计策果然有效,忽必烈竟真的被阿里不哥流露的真情感动,而此时,阿速台却不明白阿里不哥何时会对忽必烈如此恭谦。
“大汗,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阿里不哥叫唤道。
未及说完,便被阿里不哥训斥道:“阿速台,你住嘴,还不赶紧向你七叔赔不是。”
“不,我不认这个七叔。”阿速台背着脸,不再言语。
阿里不哥赶紧搬出了蒙哥,“四哥,还请看在亡故先汗,咱们大哥的份上,切莫与这混小子计较。”
忽必烈面对阿速台,从来都是宽容的,要不然,阿速台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了,当然,他又怎会计较阿速台的出言不逊呢,在这位老成的四叔眼里,阿速台永远只是一个没有长大,不知悔改的孩子而已,他更愿意给他机会,让他慢慢地把心靠拢到自己这边,他有这个耐心,也有这个信心。
“你们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马匹。你们趁夜走吧!”忽必烈说道,
阿里不哥和阿速台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赶紧走,迟了我怕国师和邢台大人对你们不利,我不想看到最无奈的事情,我会派一支卫队护送你们离开,你们好自为之。”忽必烈继续说道,
忽必烈知道,一旦让刘秉忠和发思巴知道自己擒获了阿里不哥,必会力劝自己杀了他,而于忽必烈而言,实在难以下手,他更清楚,就算刘秉忠和发思巴未当面劝阻,亦会私底下结果了阿里不哥,来个先斩后奏,届时木已成舟,二人再负荆请罪,自己亦不敢杀有功之臣,最多便就是一阵苛责,可却会留下一辈子的自责和愧疚,他不愿意如此,所以,他早就命所有士兵封锁了这条消息。
话至此处,醒目的阿里不哥已然知道当中利害,“谢四哥。”说罢便领着阿速台悄悄跟着卫队离开。
此时,天就要放亮,忽必烈已经一宿未眠,掀开帘帐,一时昏天黑地,竟晕了过去。
然,清理和救援仍旧继续,刘秉忠和发思巴主持全局。
死亡和失踪统计被传递到了发思巴那里,望着眼前的数据,想着那些被水淹死,被土活埋的士兵,不计其数,发思巴想起了前一阵看到的流星雨,忽地明白了背后的预示,只可惜,终究未能及时发现,及时阻止。
或许,宗正突变的复仇敌意,连他自己都未曾真切体会到这带来的后果,若是他能够亲临现场,看到无辜兵士惨痛离去的情景,看到他们故去后剩余孤儿寡母的处境,我想,应该会唤起他内心最真切的良知,然而,这一切都太晚了,大错已经铸成。
可谓龙子一怒,百里伏尸;
或许,他自己尚未意识到自己的能耐。
第二百零九章 风云岚际终须平(下)()
那一夜,苦至等人被救出后,心下皆充满疑问,不知莫名出现的黑衣人究竟是何方人士,出手竟如此不凡,但是毕竟看得出他们的目的是救人,便匆忙地跟着他们往一个方向奔跑
待奔跑了许远,眼见无追兵赶至,周遭皆安全,众人才停下了脚步
在众人惊异的神态中,苦极等人解下了面罩,
看到黑衣人真面目的那一刻,众人的脸皮都变得僵直,他们不是惊喜过度,很明显是惊讶过度,失踪多年的武林同道高手竟然在此时此刻忽然出现,任谁也一时难以相信,难以承受
苦极与渠自成等人眼见他们如此神色,倒也并不讶异,似乎早有心理预期
很快,惊讶便转为欣喜,因为他们用了各自的办法确定了这不是梦,这是活脱脱的现实
孙承印眼见师兄就在眼前,激动地和钱不苟抱在一起,失声喊道:“师兄,真的是你。”
钱不苟噙着眼泪道:“师弟,是我。”
回复神情的全涯和断涯见到失踪多年的无涯和余涯皆掩面而泣。
而对于年纪已达近百的苦至和苦极而言,却是滋味难言,须知,苦字辈高僧经历大劫难,存活下来的本就为数不多,又到了如今这个半截身躯埋入黄土的年纪。
说实话,苦极能在如此黑暗的地牢坚持下来,着实不易。
苦至见到苦极却是面目淡然,恰是这种淡然显示出了更为真挚独特的师兄弟之情,这种情与有涯等人的师兄弟之情相比,却是更高一个层次。
只听苦至问道:“师弟,怎么是你?你们不是。。。。。。”
未等苦至说完,苦极便回复道:“师兄,我知道你们心中都充满疑问,但是现下情势还很危险,我们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才是。”
原本悲哀要上前与挚爱的苦极相认,想到苦至师叔所言有理,便忍住未敢上前,黑夜里苦极没有看到悲哀,不然,非得又要寒暄好一阵。
苦至便不再叙言,直道:“嗯,师弟说的有理。”说罢便领着众人往隐秘处而去。
待快要天亮之际,一众人等清点了下人数,便趁天色尚未匀开,纵马离开了邓州。
在沿途预先安排的各派人士接应下,一行人来到离邓州最近的少林寺暂时栖身,共谋解救断肠谷剩余武林同道的大计。
原来,忽必烈依着画像将中原各派救出来的人划分了等级,将那些颇有武林声望,武功非凡的人预先随同外族高手押往邓州,而降剩余无足轻重的人士暂时关押在了临时筑起的囚牢内。
原本是为了稳妥起见,才将苦至等人押往邓州,却不想最稳妥的法子却是最不妥当,半路遭遇两路截杀。
而苦至等人亦受伤,加之忽必烈仍旧有大军围守,故而稳妥起见,才不得已先行赶回最近的少林,共谋救助之计。
悲痛原本接到断肠谷噩耗欲派悲苦率领弟子赶赴救援,次日未及出发,便又接到弟子禀报,听闻失踪的师叔和几位师兄弟重现,喜不自胜,一脸欣然地和悲苦提前亲自出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