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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徽聿的墨笔瞬间停下,来不及延展开去的墨汁在折纸上慢慢地形成了一小团墨色,他把墨笔放回笔架上,有些无奈地道,“矣姀,你就不能听一回我的话吗?”
矣姀有些局促,“我听见你说什么了,只是我可以不接受的吧?”
“赵徽聿,我的岁数已经不小了,你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好不好?”
“矣姀,我并没有把你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只是,当你在我的身边,我希望你好。”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若是你对我的好是建立在对你自己不好的基础上,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和你说,我是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好的。”
“我没有对自己不好。”
“你有!你让我去休息,可是你却要抱着小封启通宵处理事务,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我在屏风后能睡得着吗?”
赵徽聿眼眸惊讶地看着矣姀,“我”
矣姀别开视线,冷硬地道,“我会睡不着。”
“因为你的行为会让我觉得我对你有所亏欠,我对你心生的愧疚会一直一直地折磨我,那种情绪会让我无法入睡又或者是睡得极度地不安稳。”
“你说,这样对我,是好还是不好?”
赵徽聿睁大眼睛,焦急地想要解释,“我”
矣姀打断他的话,“你先听我说完,嗯?”
“好。”
“我知道你想要对我好,可是对一个人好,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赵徽聿猛地抓住矣姀的手腕,“你喜欢别人怎样对你好?”
矣姀想要挣脱赵徽聿的手,奈何挣不脱,她只好无奈地道,“你先放开我。”
赵徽聿忽然变得有些孩子气,“不放。”
“赵徽聿,你再这样,我要,我要生气了。”
“对不起。”赵徽聿慢慢地松开手,“对不起,刚刚弄疼你了。”
手腕处红了一圈,矣姀拉下衣袖掩住痕迹,然后才开口说道,“赵大人,你认为,如何才能算是对一个人好呢?”
赵徽聿思索片刻,“方式可以有很多种,只要对她来说是好的就可以。”
“那何谓对她来说是好的呢?”
“举个例子,如果她渴了,给她送一杯水。”
“这就是你的答案?”
“难道不对?”赵徽聿迟疑一瞬,“急她所急,这难道是错的?”
矣姀点头,“对,是错的。”
“为什么?”
“因为你只是做到了急你所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她渴了,你给她送一杯水,表面上看起来,你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但是实际上,你只是解了你自己的燃眉之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不喜欢喝水呢?”
“不喜欢喝水?”
“对啊,可以解渴的东西有很多种,水也好,茶也好,果子也好,为什么偏偏一定是要给她水呢?”
赵徽聿愣住。
“也许,她就喜欢在口渴的时候喝一杯清茶,或者是吃一个清凉解渴的果子呢?你却给了她水,你以为,她会喜欢吗?”
“你既然想要对她好,为什么要在她口渴的时候把她不一定会喜欢的水送到她的面前而不是把她喜欢的清茶或者果子送到她的面前呢?”
赵徽聿的神情怔忪。
矣姀继续道,“对一个人好,方式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你认为的好,另外一种是你想要对她好的那个人认为的好。”
“前者是你的一厢情愿,对方不一定会接受,后者,虽然对方不一定会接受,但是她一定会为此感动,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是从她的角度出发,为她而着想的。”
“遇见一株花,喜欢是折下它,而爱是呵护它。”
“赵大人,你觉得,那一株花,心里是喜欢被人折下放在屋子里观赏,短短几天便香消玉殒,还是说,它会比较喜欢自由自在地开放在春光里,摇曳在春风中?”
赵徽聿的神色复杂,“这后者?”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矣姀笑,“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知。”
赵徽聿若有所思。
从赵徽聿手里抱过小封启,矣姀道,“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矣姀。”赵徽聿轻拉住矣姀的衣袖,暗色的眸子里情绪涌动,眉宇之间几分懊恼几分醒悟几分愧疚,“对不起,是我不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果真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怪不得矣姀会抗拒他。
矣姀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应该是我要说对不起才是。”
她知道,赵徽聿是真的为她好,他只不过是用错了方式。
这辈子里,她从来没有帮助过他什么,却还是得到了他的多次帮助,无论是抱歉抑或者是感谢,说的人都应该是她。
矣姀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赵徽聿,我”
“军师,我已经把怎么换尿布学会了,你看”刘言抱着一沓尿布和几件折叠好的小衣裳,兴冲冲地掀开营帐帘子走进来,“辎重处还让我问军师你需要多少块尿布和小衣裳,他们还有一些剩余的布料,如果需要,他们会在明天裁剪完后再送过来”
刘言的话音落后,营帐里寂静无声。
好一会儿后,刘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军师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军师的脸色,怎么看起来那么黑?
还有,军师身边居然坐着一个女人?
没错,真的是一个女人!
军师居然让一个女人坐在他旁边!
那个女人她,她不就是那个燕皇的奶娘么!
等等,军师他居然还跟个娘们似的拉着那个奶娘的衣袖?
军师他为什么要像个娘们似的拉着那个奶娘的衣袖啊?
刘言傻愣在原地,他的右手臂膀上横着一沓尿布,眼睛因为震惊睁得大大的,配合着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莫名的滑稽。
此刻刘言的心情是波涛澎湃的。
他发亮的目光在赵徽聿和矣姀之间来回打量。
他以为军师运筹帷幄,决策千里,眼光必然独到,但是万万没想到,军师在挑选女人的眼光上居然这么的奇特?;精彩!=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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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姀抱着小封启站起来;看向刘言道;“这些便是给小封启的衣裳吗?请拿到胡床旁边的矮几上吧。”
刘言看着赵徽聿;发现他没有说话但是分明是默许的神情时;他低头应了一声,把手的东西放到了胡床旁边的矮几上。
矣姀抱着小封启过去;极其极其小心地把他轻放到胡床上时;小封启哼唧了几声,却没有像先前那样大哭;而是继续睡着。
矣姀有些惊喜地往赵徽聿看去,赵徽聿脸色显然也有些意外。
“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就给他换上小衣裳?还是说等他醒来之后再给他换?”矣姀有些拿不住主意。
赵徽聿认真地想了想;“不知道。”
他在这一方面依旧是没有任何的经验。
“你知道吗?”赵徽聿看向刘言。
刘言还在为矣姀嘴里刚刚说的“我们”而发呆;眼下忽然被赵徽聿微冷的眼神扫到,他整个人一凛;思绪迅速回神,大声道,“回军师;属下也不知道!”
“哇”
刘言的声音太大;把睡梦中的小封启吓得猛地一抖,他微微睁开眼睛,手脚齐蹬地哭起来。
矣姀:“”
赵徽聿:“”
刘言目瞪口呆;慌忙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下不用纠结是在小封启睡着时给他换衣裳还是在他睡醒后给他换衣裳了。
矣姀看着哭得中气十足的小娃娃;笑了笑,从旁边拿过来小衣裳和尿布,打算现在就给他换上。
谁知刚掀开裹住小封启的被子,眼角余光里便看到了赵徽聿的身影。
矣姀正拿小封启乱蹬的手脚没办法,看到他过来,忙说,“你帮我挡一下小封启乱动的手脚吧,我怕小衣裳穿不上”
赵徽聿应了声,乖乖照做。
刘言在一旁再次看得目瞪口呆。
莫名有种感觉,军师和这位姑娘,看起来很登对的感觉。
两人在给孩子裹尿布的情景,给人的感觉也很温馨
等等
军师不是对他说过让他没学会如何使用尿布就不用回来的吗?
可是他现在学会了,知道怎么用了,军师却没想起他
看了一眼两人笨手笨脚地给小孩子穿衣裳裹尿布的模样,刘言在一旁干着急。
军师,你这么挡着小娃娃的手,他是穿不了小衣裳的啊
那位姑娘,给小娃娃穿衣裳不是这样穿的,你这么硬着来,会弄疼小娃娃的啊
军师,你的神情能不能不要那么窘迫啊,你平日里的淡定沉稳都跑去哪里了啊
那位姑娘,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手忙脚乱的那衣带是很容易就会被你打成死结的啊
看着好不容易才给小封启穿上去的袖子被小封启手臂一伸一缩就完全给脱了出来,矣姀再三尝试,小封启却以为她是在和他玩,嫩藕似的臂膀伸缩得更起劲了。
“”矣姀满头大汗,“赵徽聿,要不我给他穿好袖子后,你就用手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好不好?”
赵徽聿的眼角眉梢处满是浅淡的温柔,“好。”
好不容易才把小衣裳穿好,接下来是裹尿布
这个要怎么弄?
矣姀看着那几乎是纯布条折叠起来的布料,有些无从下手。
赵徽聿终于是想起了刘言,“刘言,你过来帮忙。”
刘言应了一声,快步走过来。
矣姀和赵徽聿齐齐地退后了一步,站在旁边作壁上观。
刘言站在胡床前,第一步就是把小封启身上的小衣裳脱了下来
矣姀:“”
赵徽聿:“”
矣姀和赵徽聿面面相觑。
在对方的眼睛都看到了震惊和郁闷后,他们各自呆愣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