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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份未名,矣姀现在也被软禁在建信宫里的某一处名为明月殿的宫殿之中。
在她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宫人在监视着她。
她无法四处走动,活动范围仅限于与她所住的宫殿和与宫殿相邻的那一小片花园。
若是外出,矣姀会看到有宫人在明目张胆地看管她,但是当她在宫殿里的时候,那些监视她的人便会隐藏起来。
为了摆脱那种被监视的不适感,矣姀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宫殿里。
虽然矣姀被软禁了,无法外出,但是她住的这个宫殿还是有客人来的。
大抵是因为魏知隶深得昭皇信任,他能在她住着的月明殿里自由来去。
矣姀目前所知道的消息,也几乎全是由他告知。
矣姀明白,她所知道的这些消息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消息罢了,重要的消息魏知隶肯定是不会告诉她的,不过
处在这样的一种境况里,有消息听取总比没有消息听取要好。
聊胜于无,还可以稍微解一下闷,权当做是趣事听了。
目前的境况是
子鸢认定她是含珖公主,但是因为她不愿意承认,子鸢便暂且帮她遮掩了过去。
昭皇看起来并不相信。
他或许会继续追查下去。
穆长豊如今在燕国,一旦她被追查,穆长豊或许也脱不了与她的干系,昭皇应该也会追查到他的身上
若他真的是含璋太子,那他肯定会被昭皇处死。
矣姀自然不希望看到这样糟糕的局面——只是——要如何才能打消昭皇对穆长豊的疑虑呢?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思绪被打断。
矣姀想,肯定是小桃又来劝她用糕点瓜果之类的东西了。
这几天里,一想起穆长豊的处境,矣姀便担忧得胃口尽失,无法进食。
小桃总是一边给她布菜一边劝她多吃一些,可是矣姀哪里吃得下,往往是为了让小桃好交差才勉强地吃上那么几口,只那么几口,吃完之后,她便搁下筷子,任凭小桃怎么劝她都不再动筷了。
小桃也是个聪明的姑娘。
矣姀无心用膳,她怕她饿着,总会细心地为她准备一些水果糕点之类的吃食。
矣姀晚上有的时候真的饿了,也会自觉地吃几块水果或者是糕点果腹。
现在这个时候,想来是小桃怕她饿了,睡不着,又为她端来瓜果和糕点吧。
可是矣姀依旧没有心思去吃这些好吃的。
到目前为止,穆长豊等人已经被软禁了三天。
昭皇还在继续调查她身份的真假。
矣姀知道,她必须抓紧时间想到办法,否则她可能会面临一种她极其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当务之急是想到某种办法而不是吃什么东西。
矣姀于是头也不回地说道,“小桃,我不想吃。”
小桃没有应答。
趴在小窗前,察觉身后有人在一步一步地靠近她时,矣姀有些无奈地转过身来,“小桃,我说了我不想”话没说完,矣姀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眸,“怎么是你?
“除了我还能是谁?”
魏知隶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碟,瓷碟之上,左侧放着两块堆叠在一起的粉色桃花糕,右侧放着剥好又摆放成花朵状的橘瓣。
他把瓷碟放在小窗上,矣姀的右手边,温声道,“吃一点吧。”
矣姀并不想吃。
她看了一眼魏知隶,又看了一眼小瓷碟,默默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魏知隶沉默须臾,问道,“可是在为穆相的事情担忧?”
“嗯。”
“陛下爱才,若是穆相愿意为大昭效力,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魏知隶在矣姀旁边坐下来。
矣姀心中一紧,“若是他不愿意呢?”
“那当然是以史为鉴。”
矣姀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借鉴历史上的做法。”
矣姀心里依旧有疑惑。
历史上的做法
历史上自然是有过相似的情景,不过,她一时却想不起什么来。
“你可曾读过什么史书野史?”魏知隶边说边用筷子夹起一块糕点放到矣姀的嘴边,“吃一口?”
“不过一两本。”矣姀有些羞愧地别过脸去,“我不吃。”
“你把这个吃了,我再告诉你什么是以史为鉴。”
“魏大人你若是不想告诉我直说便是,不必如此。”
“矣姀,”魏知隶眉心轻蹙,神色似是有些无奈又似是有些头疼,“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
矣姀:“”
“还是吃一些吧。”魏知隶的语气中带了些苦口婆心的劝导意味,“待会儿,陛下要见你。”
矣姀心中一惊,“陛下要见我?”
“嗯。”
矣姀追问,“所谓何事?”
魏知隶反问,“还有何事?”
矣姀沉默下来。
桃花糕触着了唇瓣,矣姀偏头躲开。
魏知隶要把筷子放下的时候,矣姀却出人意料地接过了他手里的筷子。
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把桃花糕吃完,又喝了小半杯水,矣姀拿袖子半掩着脸,用锦帕轻擦了擦嘴,又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后,她站起来,平声道,“走吧。”
魏知隶看她一眼,手伸了过来,“你的”
矣姀眼神一暗,偏头躲开。
“脸上有糕点沫。”
“谢谢告知。我自己来便可。”
快步地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面色并不怎么好的自己,矣姀淡定地把嘴角边沾着的一点糕点沫擦掉。
犹豫须臾,她又拿起梳妆台上放着的口脂,把红润的唇色补了回来。
望向镜中一切妥当,矣姀回头看魏知隶,“魏大人,走吧。”
魏知隶眼眸有些复杂地看着她,“你没有什么别的话要对我说了?”
“路上说。”
“好。”
——
能与魏知隶并行在路上的次数并不多。
如今一走,矣姀发现她的身量只到他的肩膀处。
她微微偏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还是魏知隶最先开了口,“此次辨认,穆相也会到场。”
“嗯。”矣姀已经想到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只是此刻却听不出什么温和来,“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
“”
魏知隶的脚步放缓,“万一你真的是含珖公主,穆相是含璋太子,那”
“矣姀,要知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魏知隶微叹,“燕国已然不存,陛下绝对不会让”
后面的话语魏知隶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着月光,他深深地看了矣姀一眼,却意外发现她面容极其平静地正在回望着他,一双黑眸,映着皎洁的月光,本应柔和,此刻却显得愈发地清冷起来。
矣姀淡定地收回目光,“我知道。”
“就算我真的是含珖公主,穆相也未必就是含璋太子。”矣姀不急不缓地继续往前走,“如果我是,那么当初穆家把我认回之时,穆老夫人说的那些话应该都是假的。”
“穆老夫人不是我的祖母,穆相也不是我的哥哥,这世上,没有人会毫无理由地与一个陌生人相认,除非他们隐藏了某种不可见人的目的。”
“是我愚钝吧”
“现在才察觉,原来先前的一切,或许都只是海市蜃楼——我一直活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而不自知,真是有够蠢的。”;精彩!=
第167章()
。。;
事情果然如魏知隶所言的那般;穆长豊也在正殿里。
咋一看上去;他身容清减了不少;但是在矣姀有些不安地看向他时;他微微朝她一笑,似乎在对她进行无言的柔和安抚。
矣姀垂下眉睫;唇角牵起;弧度却是苦涩。
穆长豊这一行为让她本是有些慌乱的心情不那么慌了,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么难过呢?
他如此淡定;莫非,他真的不是她的哥哥?
在这样的时刻里,矣姀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想要他的的确确是她的哥哥;又从未有过的打心底里希望他不是她的哥哥
他若是她的哥哥多好——即便在这世上活着有多么的艰难;她也愿意带笑努力地活下去。
他若不是她的哥哥也好,这样他便能够保住一命——虽然他欺骗了她;但是在北际的那一段日子里,他给了她诸多的呵护,或许这些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她把这些当成真的好了
即便兄妹无缘;她也希望他能够好好地活着,毕竟他曾对她好,毕竟他不曾强迫她做某些她不喜欢的事情;毕竟他也不曾害过她。
“陛下;这便是被供奉在储光宫中的燕文帝的指骨。”即使极力压制;眉眼低垂;手里端着漆盘的宫人依旧是发出了有些发抖的声音。
昭皇轻轻颔首,“把盒子打开。”
“是。”
储光宫里存储着自燕国开国以来的历代核心皇族的画像,有关于他们的事迹专着撰述以及他们曾经最为喜爱或是对于他们来说有重大意义的物件,譬如开国帝皇燕武帝从不离身的宝剑鸣常,譬如燕恒帝最喜欢弹奏的当世名琴寤寐,譬如燕奂帝亲手所作的众多书画,譬如燕文帝的指骨。
这些物件本应好好地放置在储光宫里,但是昭皇为了要验明矣姀的身份,吩咐宫人不顾忌讳地把燕文帝的指骨取了过来
雕琢精美的檀香盒子被人小心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卷明黄色的绸子。
宫人谨慎地把绸子展开,一截白森森的指骨很快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昭皇看了一眼,挥了挥手,宫人见状立即把那檀香盒子呈送到矣姀的面前。
矣姀心中惊骇,脸上的神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这是”
宫人低头应答,“这是燕文帝的指骨。”
“你说什么?”
宫人身子一抖,低声道,“燕文帝在位时,某年于溪山狩猎,手指被毒蛇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