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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不到不插手。
凉风呛入喉咙,嗓子在发涩发疼。
眼前的视线微微模糊,脚下的步伐也有种越来越沉的趋势,矣姀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抓着册子,脸色苍白慌忙之间,跑得仪态全无
巷子怎么那么长?
好像跑不到头一样
矣姀吸了吸鼻子,脚下却不敢松懈半分。
好不容易跑到拐角,她因为收不住脚步,险些要撞到墙角去的时候,有人伸手及时地拉住了她
是赵徽聿。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矣姀忍不住再次吸了吸鼻子,心头的酸涩稍微散去了几分。
赵徽聿他没有进去
还好。
赵徽聿忽然抬手。
矣姀警惕地往后退,“你想做什么?”
因为灌了不少风,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
赵徽聿的手朝她的脸上伸过来。
矣姀躲避地往后退,往后退,往后退
直到她的背贴上了坚硬的院墙时,退无可退,矣姀才露出了一种认命的神色。
赵徽聿的手如他所期然的那般直接落到了矣姀的脸上。
感觉到矣姀的身子一僵,赵徽聿猛地伸手把她揽入怀里
顾不上怀中人儿的身子如何僵硬,赵徽聿埋首于矣姀的颈侧,蹭了蹭后,他笑出了点点声音,“不是不想理我,不想见我,不想管我吗?怎么跑回来了?”
矣姀:“”
赵徽聿抬起头来,眼眸中带着笑意,“小姀,你怎么不说话?”
矣姀:“”
看来赵徽聿还真的是醉得不浅
小姀?
赵徽聿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上辈子也不曾
说起来,上一辈子里,她好像也没见过赵徽聿喝醉了的模样,一次都没有
所以,小姀这个称呼,是他喝醉了酒后,才会说的么?
“小姀,你在想些什么?”
脸颊突然微微一疼,矣姀皱眉。
赵徽聿居然在捏她的脸颊。
幼稚!
醉酒之后的赵徽聿,眉宇之间闪动着某种调皮捣蛋的光芒。
有某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矣姀微微失神。
是了,小的时候,赵徽聿也会经常出其不意地捉弄她。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气质越来越沉稳,对于她便只剩下了那种温柔的呵护。
最后她才明白,那种看起来的所谓宠溺,其实不过是温水煮青蛙般的疏远。
等她彻底地意识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小姀,你不要哭啊”
“是不是我掐疼你了?来来来,我让你掐回来”
赵徽聿抓住她的手要往他的脸上去
矣姀回过神来,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偏过头去,语气有点无奈,“你喝醉了,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赵徽聿他是搬家了的。
记得上辈子里,赵徽聿当官后不久便换了住处,从原来的青松坊搬到了须阳坊,也不知
赵徽聿想了想,“记得。”
矣姀嗯了一声,“你能自己回去吗?”
“能。”
“好。你放开我,我赶时嗯”
“间”字消失在了两人相触的唇边。
面对着突然而至的吻,矣姀一时没反映过来,懵住了。
相触的感觉不过一瞬。
他的薄唇比她的温热,落在她的唇上的,痕迹清晰得犹如蜻蜓点水后漾开的细纹。
距离太近,矣姀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微乱。
他似乎是有些紧张?
一触即移过后,或许是见她没什么反应,他又试探性再次地点了点。
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脸上,混杂着酒气的味道,有种怪异的清冽感
矣姀伸手推开赵徽聿的脸,语气平静地道,“装醉有意思?”
赵徽聿顺势拉下她的手,眼睛眨了眨,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辜,“小姀”
矣姀脸色一黑,“你闭嘴,不许叫我小姀。”
“那,姀儿?”
“我让你闭嘴!”
“小姀,你怎么对我那么凶?”赵徽聿有些委屈。
矣姀:“”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生气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只要你说,我一定改”
矣姀:“”
这样的赵徽聿与平日里的赵徽聿,大相径庭。
不过他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这个问题才一浮上心头,矣姀便把问题压了下去。
也罢,无论是真醉还是装醉,影响都不大。
矣姀镇定地想要推开赵徽聿,一下没成功反而又被他抱紧。
“小姀,你不要生气”赵徽聿的声音有些紧张。
矣姀耐心渐失,“你先放开我”
“不放行不行?一放开你就要跑了”
矣姀:“”
她当然要跑,不跑是傻瓜
“小姀,你不要喜欢魏大人好不好?”赵徽聿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给我一点时间,我也可以站到他那样的高度的”
“我说过,我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
“你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为何总是要这样说自己呢?”赵徽聿用额头抵住矣姀的额头,样子有些无奈,“别人说你你也不解释,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笨”
矣姀:“”
笨?
只是不想解释而已。
再说了,解释了又能如何?
反正别人心里早就有定论,她的心里也早就有了决断。
结果早已注定。
她看到了想要的结果,知道只要顺其自然,事情就会如她所愿。
既然如此,过程如何,她其实一点都不在意。
在此前提下,任何的辩驳,不过都是浪费力气,浪费口舌,浪费感情的不必要罢了。
第44章()
矣姀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在这里和赵徽聿纠缠那么长的时间。
她明明可以推开他;然后自顾自地回宫的
她低头看了看依旧黏在她身上不愿意放手;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她有多傻多傻的人;脸色微黑。
从来不知道赵徽聿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恍若那上了年纪的妇人一般;唠唠叨叨的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厌烦。
矣姀猛地把赵徽聿推开。
本以为他应该会后退几步然后站住的,没有想到的是;赵徽聿竟然在趔趔趄趄地后退几步后摔在了地上
诶?
居然一推就倒?
赵徽聿搁到了手背;他闷哼一声,然后懒散地靠在了身后的院墙上。
抬眸看她的时候;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几分狼狈的光芒,“小姀”
矣姀不为所动,“不要扮可怜。”
气势决绝地扔下一句话后;矣姀抱紧册子离开。
“小姀;你别走”
身后有声音追上来,几分低沉;几分可怜。
矣姀深呼吸,她感觉到自己快要被赵徽聿给折磨疯了
思索一瞬,她停下脚步;气势汹汹地往回走。
走到赵徽聿的身边后;她一把揪着他的衣袖,咬牙切齿地道,“起来;我送你回家。”
赵徽聿闻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小姀你要送我回家?你真好”
脸色不知不觉中又黑了一层的矣姀:“废话少说;赶紧给我起来。”
把站都站不稳的赵徽聿扶起来后;矣姀瞪着他,“你家在哪个方向?”
赵徽聿眯着眼睛看她,“你不知道?”
矣姀:“”
她应该是知道的,只是,这周遭的地方她并不熟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走,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赵徽聿指了个方向后,矣姀扶着他往他指的方向走。
赵徽聿的身量比她高,醉酒之后连路都不愿意好好走,几乎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她努力支撑,但是也是好几次差点被他压倒在地上
“停!”
终于受不住,矣姀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扶墙站住,一旁的赵徽聿则屈腿靠着墙站住,眼眸几分疑惑地看着她,“小姀,怎么了?”
矣姀咬牙切齿,恨恨地重复,“怎!么!了!你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赵徽聿很委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矣姀扶了一下额角,“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时不时露出这样委屈的表情?”
赵徽聿依言收起表情,但是眼眸里委屈依旧。
突然,他一本正经地问道,“那这样的表情可以吗?”
矣姀:“”
再和他说下去,估计她要被他气死了!
矣姀站直身子,没好气地继续扶过赵徽聿往前走。
“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
“左边。”
一段时间后,
“然后呢?”
“右边。”
再一段时间后,
“现在呢?”
“右边,嗯,不对,是左边。”
矣姀本来以为赵徽聿是乱指一通,忍耐到了一定程度,快要忍不住那种想要把他仍在巷子里的冲动时,眼前的景象开始渐渐有些熟悉起来了。
快要到嘴边的话语于是被吞回肚子里。
矣姀一声不吭地继续扶着赵徽聿往前走。
接下来的一段路,矣姀不再问路。
因为那几段路,她曾经也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不会有迷路的可能。
安安静静地把送到他家门口的时候,矣姀像是甩下一个烫手山芋一般,转身就走。
她走得很急,纤瘦的身影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便消失在了巷子的拐弯处。
倚在门前石阶处的男子,凝望着女子匆匆离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的时候,他垂下眉睫,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弧度。
忽然想起些什么,他微微蹙额
矣姀是在宫门快要关闭的时候回到宫门处的。
闫敬的心情明显不好,看见矣姀,他整张脸绷得很紧很紧,声音如冰雹一般向矣姀砸了过来,“再回来晚一些,神仙也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