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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骂了那么多句;矣姀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矣母更是愤怒。
她直接伸手扣住矣姀的手腕,粗暴地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后;粗声粗气地说;“快,给你弟弟道歉!说你说错了话!说矣维以后一定会考中状元的!”
“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矣姀面无表情地看着矣母在她面前撒泼;破口大骂以致于险些声嘶力竭。
也许,正常的情况下,她应该争辩回去的。
可是;自从回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她似乎是回到了上辈子
所以,她才会失控地责骂讽刺矣维;
所以;她才会对于后来的一切无动于衷。
她突然觉得;待在这个地方真累。
她想要立即离开这里;可是念头才起;她便有些惊恐地发现——她竟然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她无法离开
也没有人帮助她离开这里
四周的一切声音都在逐渐的远去,她很快便陷进了一个无声的世界中。
在无声世界里,她置身于所有事外。
她能够清楚地看到四周的情况——她看到愤怒若狂的阿娘,看到瑟缩颤抖的矣维,看到眉心紧皱的阿爹,他们在说话,嘴唇合上又分开,分开又合上
他们的的确确是在说话,可是她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直到两大巴掌的疼痛在某个突然的瞬间里嵌入她的皮肤
仿佛是某种闭塞被打通了一般,她忽然再次清晰地听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阿娘在骂她,话语能有多难听,她便能说得多难听,某些句子,甚至于还能难听得出乎于你意料之外。
矣姀了解阿娘,知道她若是不把心里的愤懑都发泄完她是不会停下来的,于是她安静地听着,麻木地看着,再次把整个自己放空。
以前阿娘骂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过来的。
只不过,今天的阿娘,和以前相比,看起来更加声嘶力竭罢了。
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也许是因为她已经长大,也许是因为她早就已经习惯和熟悉阿娘的招数。
或许,这就是命吧。
不是好好的待一个人,便能够得另一个人的好好相待的。
有些人,一出生便注定能得到上天的偏爱,不是被选中的人,连嫉妒都嫉妒不来。
矣姀的眼睫毛动了动,思绪再次回到当前。
矣母还在吼她,“给阿维道歉!快!给阿维道歉!”
矣维泪眼朦胧地在一旁劝阻,“阿娘,你别这样对阿姐”
“老婆子,快松手!”阿爹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从一旁传过来
矣姀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想,这真真是一场闹剧。
可笑的是,她居然还是无法脱身的剧中人。
脖子处有些不舒服。
矣姀低头,发现她的衣襟被阿娘的手攥得都快要变形了。
她移开视线,平静的双眸对上了暴躁不已的阿娘时,双方对视须臾,她忽而对对方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你!你竟然敢笑我!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矣母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看到矣姀的笑容时更是愤怒得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扬起手掌又是要去扇矣姀的脸颊,没想到手才举起来,她那只抓住矣姀衣襟的手手腕不知为何忽然一痛
她痛呼一声连忙松开了对矣姀的禁锢。
衣襟刚刚被阿娘揪住,勒到了脖子。
衣襟被松开后,矣姀觉得嗓子在发痒,伸手碰了碰喉咙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本以为咳几声即止,谁知道越咳越厉害,嗽到最后,几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矣母又要走上前去,只是她脚步还没有落下来,在下一刻里又自觉地收了回去。
因为她看到赵徽聿把矣姀护在了怀里
因忌惮着赵徽聿,矣母只能是干瞪着还在咳嗽的矣姀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她本来想要再骂几句的,但是一对上赵徽聿那冷冰冰的眼神,她却又什么都不敢说了。
在矣姀那里讨不着便宜,矣母只能是把那腔怒火发泄在矣光身上。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当初非要把矣姀捡回来,我家矣维用得着受这种气吗?都是你的错!当初为什么就非要把这个死丫头捡回来呢”
“我辛辛苦苦地把她养大,她倒好,嘴里口口声声说着要报答我们,谁知道刺绣没做几年就抛下我们进了宫,有了月钱就只肯分一点点给我们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答应你把她留下来!”
矣光和矣维的眼睛同时睁大
矣母还在起头上,也正数落得起劲,看见矣光和矣维异样的神色,立马把瞪着他们,“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我”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矣母脸色一变,蓦然收了声。
“阿娘,你刚刚是说,我是你捡回来的?”幽幽的声音忽而轻飘飘地自背后传过来。
矣母身子抖了抖,但是还是强装镇定地回过头来。
瞥见矣姀脸上红肿的掌痕,矣母仰头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回答,“是,你确实不是我亲生的。你只不过是矣光当年从曲江边捡回来的一个可怜弃婴!”
“矣姀,当初如果不是我们把你从江边捡回来,供你吃,供你穿,供你喝,还教你刺绣,你以为你能有成为矣司制的今天?恐怕早就死在你出生的那一年了吧”
原来她竟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怪不得,阿娘对她毫无疼爱之心,怪不得,阿娘会那样的苛刻她
之前让她疑惑的所有一切,因为这一个理由的存在,似乎都能说得通了。
脑海的混沌也似乎在这一瞬间里消失了。
得知自己不是她们的亲生女儿后,矣姀说不准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也许会有各种心情,但是没有高兴和悲伤。
她的心情很平静。
她不难过。
她甚至,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释怀。
思绪清明起来后,矣姀认真地端详了一番阿娘阿爹矣维三人的神色,然后神态自然地走出了院门。
“阿姐”矣维脆弱的声音才起两字便被一旁矣母利落打断,“你唤她做什么?她都没有把你当成弟弟看,以后若是看到她,只当做是从不认识便是!”
走出院门,往东方向小跑过一段巷道,暮鼓的声音还是不可阻挡地响了起来。
矣姀脸色一变。
糟了,宫门要关了。
她提起裙摆又要跑,手腕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扣住。
矣姀不耐烦地回过头来,发现扣住她手的人是赵徽聿,正要甩开他的手,却看到赵徽聿脸色平静地把一本册子递到她的面前,“你的册子。”
矣姀一愣,几乎是抢一般把册子拿回来后,她提起裙摆又要继续往前跑
不过,她怎么跑都没有办法往前行进一步,因为——赵徽聿把她拉住了。
矣姀没好气地回过头来,“赵徽聿,你拉着我做什么!”
赵徽聿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暮鼓既响,宫门已关。就算你现在能跑到宫门前,宫门也不会为你打开。”
矣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徽聿许久,发现他始终神情自若地任她看,她深呼吸一口气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既然回不了宫,那她便只能另寻办法了。
“你要去哪里?”询问的声音毫无起伏。
“与你无关。”回答的声音毫无诚意。
“你确定要顶着两片被扇肿的脸颊去寻求魏大人的帮忙?”询问的声音带了丝不容察觉的笑意。
“与你无关。”回答的声音这会带了明显的磨牙的意味。
矣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肿不肿她不知道,但是手指一摸上去,脸颊被碰到的地方便是一阵刺刺麻麻的痛
她的脸,不会真的如赵徽聿所说的那样,肿得厉害吧?
她若是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去寻求魏大人的帮助,会不会
不过,赵徽聿怎么知道她是要去找魏知隶帮忙?
他
“走啊,怎么不走了?”
本来落后矣姀一段距离的赵徽聿,因为矣姀这样的一个短暂留步,已经慢悠悠地从后面赶上来了。
矣姀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心里默默决定接下来要对赵徽聿发出的声音听而不闻。
她总不能让他老看她的笑话
不过,赵徽聿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要她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去找魏大人帮忙,确实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毕竟是女子,若是这样出现在魏知隶的府上,恐怕闲言不会少
矣姀想了想,心想她或许应该去找魏知悦帮忙。
不过,平定王府是在哪个方向呢?
她她不记得了。
矣姀犹豫了一下,“赵,赵徽聿?”
话音刚落,赵徽聿面无表情地从她的身旁路过
矣姀:“”
听见当做没听见?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赵徽聿人高腿长,没一会儿便与矣姀隔了一段距离。
矣姀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要去平定王府应该要往哪个方向去走,便只能无可奈何地跟在赵徽聿的身后,希望他能告知她具体的方向,“赵徽聿?赵徽聿?”
“赵徽聿!”
某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终于让前方流畅的脚步滞了滞。
矣姀抓住这个机会,小跑着跟上他。
眼看着快要跟上的时候,赵徽聿又要往前走,矣姀情急之下直接伸出手臂拦住他,紧张地道,“你先别走!”
赵徽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眸中盛满拒绝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他的视线落在矣姀红肿的脸上,轻哼一声,冷冷道,“怎么?拦住我做什么?不是与我无关吗?”
矣姀:“”
“我不记得去平定王府的路怎么走了,你能不能给我指一指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