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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医生朋友,开了这个药,买了一些备用。
“还买这么多。”霍越川神情凝重了几分,他确实是低估了黎采薇所承受的那些。
往事已不可追矣,只有在未来的时日里。好好弥补。
“药店打折,买三赠一。”黎采薇随口说了,只是几瓶药而已,有什么关系的。
“买三赠一的话,意思是你已经吃完了一整瓶?”她从那个简陋的出租屋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不要了,这些药她还留着。说明吃安眠药才能入睡,已经成了习惯。
这种药有依赖性,也有极强的副作用,她是因为单纯的失眠,还是夹杂着焦虑,或者是抑郁?
“不是……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不用这样认真的。”黎采薇从被窝里钻出,靠坐着。“我已经很久没有吃了,真的。”
这句显然不是那么可信,尤其是她又不习惯在后面强调性地加上真的二字。
加完之后,以他对她的了解,这句多半就是假话。
她持续在吃,她没有这个,根本无法入睡。
霍越川扳过她的肩膀,看她眼中对自己分明是还有怨恨的。“你认真的回答我,这种药在药店购买,不需要登记身份证信息吗?”
“你要我说实话。是吗?”黎采薇与他斗智斗勇根本就是一败再败,她泄气地想了想,指挥霍越川。“去,给我倒杯热水。”
霍越川没有再逼问她,他转身出了卧室,走到厨房才发现,只有水龙头里能柠出水来,饮水机不知空了多久。她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不会就是只喝生水吧?
冰箱里没有食材,里面满满的是果汁类的饮料。
里面全是添加剂防腐剂。
看看,她本身就还是个孩子,哪里能独自照顾好另一个孩子呢?
霍越川认命地接了水,然后放上去调好温度火力。她自己生活在这里,实在是难为她了。折回到卧室的时候,见她缩在被窝里假装是已经沉睡的模样。
“睡着了?”霍越川好笑地问了。
“嗯。”黎采薇鼓着腮帮子回答了,原来这么轻易就被他给看穿了。
替她掖上被角,房间的温度显示是25度正好适宜。霍越川坐在床边,有些话欲言又止。“我不会抢走夏儿的,她是我们的孩子。”
“最好是这样。”黎采薇哼了一声,霍越川到底是会怎么样做,她可以另找人打听。
或者说,霍越川带着她一起去给夏儿,也就是团团找保姆。然后相中了林婶。就是看准了会留下这么个小缺口,让自己心甘情愿地去钻?
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最难的是,放下戒备举起双手。
“要听医嘱,按时吃药。”霍越川将那处方药都记下来,恐怕往后得多提醒着她。
黎采薇又应了一声,这夜浓重的似化不开,可她丝毫没有睡意。
越夜越清醒的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黎家的债务……”
“债务问题,不需要你太多的去管。”黎采薇她的尊严,虽然那些钱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清的,但是她会尽全力!“你替我还的那一部分,我都已经记下来了,就按照给他们的利息,我会还给你的。”
“算的这样清?”霍越川知晓她的倔强,可是有些话,他又不得不说。“黎家的欠债,如果你有路子,可以去查一查债权人。”
“什么意思?”他在提醒自己什么呢?黎采薇睁着大眼睛去看他。
“乖,闭眼睛。”霍越川用手掌盖住她的眼睑,温柔地将她脸颊上的碎发拨弄到一边去。“有人在敲诈你啊。”
“敲诈?!”黎采薇推开他的手,腾地一下子坐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黎家当年的经营状态,她完全是不知情的。因为年纪尚小。从未在黎家的任何工厂去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黎家到底有多少产业,等到后来还债的时候,被天文数字给吓到,却也无可奈何,无从下手。
按理来说,宣告破产至少要有半年的调查时间。她清楚地记得……对,股票!
“当年在你走之前,我们黎家的股票还没有跌过!”黎采薇抓住霍越川的手,期待着他要告诉自己一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后来我查过,在不久之后,有人公开挂牌转让公司的股份。”霍越川不知道她黎家亲戚什么的或者是当年高管的组成,有些事,他也不好臆断。“毕竟前景好的公司没有人愿意去卖,我当年人在国外,也没有得到黎家任何经营不善的消息。所以,猜测也许是因为资产整合或者是有别的资产需求。”
不过,像是黎家这样的家族式企业,应当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资金问题。很有可能,就是有人搞鬼。
“你的意思是……当年,在我们黎家还没有出现问题的时候,有人就像是能够预言一样,开始转让股份?!”黎采薇是有所怀疑的,她虽然是黎家唯一的独女,但是一直被黎爸爸捧在手心,没有让她接触过这些。甚至,在上大学报考挑选志愿的时候,爸爸支持她选自己喜欢的,不用担心家里的生意。
“这个……”霍越川就是这个意思,没有错。
“会是谁呢?!我完全摸不着头脑,没有头绪的。”黎采薇叹了口气,其实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现在孤身一人,什么都不会。
“只是让你留心一下,没有其他意思。”霍越川也是最近才发现黎家的工厂仍在经营,不过方向完全变了,开始成为国外一些大品牌的代工厂。
WI集团启动了一个项目,最近在招标。而且,黎采薇的姑父贺彦群似乎一直有意与自己接触。
不过,都让秘书回绝了。
“你分明就是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不愿意跟我讲明太多!”他才不会闲得无聊说废话的,黎采薇白了他一眼,见他是真的打算就这么点到为止,于是指挥他。“喂,厨房的水已经开了!”
“我去端过来,你稍等,先别装睡。”霍越川温柔地笑了笑,她还是这样一点好。
至少真实,其实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经历过什么,都不用在他的面前伪装。
见霍越川这么乖地去厨房倒水,黎采薇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是否他因为团团的事,对自己有愧在心?
想想看,他今天夜里是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虽然关于黎家,他一个外人没有资格说什么闲话,但是肯定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才好心地让自己留意。
或者说,他只有这么点信息,就全都告诉自己了。
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自己不用再那么畏畏缩缩小心翼翼,可以在他面前放肆一些?
霍越川正在厨房里拿着两个大马克杯,将烧开的滚水翻来覆去地倾倒着,还时不时地吹气。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给水降温,不过也很有效。
他倒到另一个杯子里一点,尝了一口,温度正好,这才端过来。“吃药吧。”
黎采薇将四五种药丸全都放在手心中,她没有那么矫情要一粒粒地要霍越川喂才能喝下去。吃药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这点道理她还是能懂。
先抿了一口水,有点不满。“热水兑上生水混合成温水啊,你的生活技能也就比我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没有。”霍越川也不解释,示意她将药喝完。
黎采薇想起自己蹲在出租屋里穷困潦倒到用鲜酱油拌饭的窘迫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能因为有霍越川的照顾就蹬鼻子上脸了,她说到底还是棵勉强求生的杂草。“谢了。”
她一口将药全塞到嘴里,然后接连灌了好几大口水,然后冲霍越川一笑。“你知道吗?吃药的时候不能仰头,容易呛着。”
“经常生病吗?”霍越川接过杯子,另一只捏着纸巾将她唇角的水珠擦干净。
“没有,我曾经就是这样教育团团的。”黎采薇得意洋洋,他肯定没有照顾女儿到这么细致吧。
“那夏儿经常生病吗?”霍越川跟她的重点时常就不是在一个频道,他善于从黎采薇的话里,找到本质问题。
“倒也不是,小孩子嘛,我妈妈以前就说,多病病以后长大结实些。”黎采薇想起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团团拉扯大的,她经常性地觉得,这一定就是生命中最难熬最惨痛的一天了。
可不管是团团发烧,腹泻拉肚子,呕吐还是到最后躺到太平间里。
每一个难熬的惨痛的那天,最后都是挺过去了。
所以现在才能微笑着说起吧。
霍越川很显然不愿意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他将床头的小灯关掉,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你干什么?!”黎采薇一惊,他也要在这里睡下吗?
“陪睡。”霍越川说的轻描淡写,然后像是暗示着什么一样。“如果你没有需求,那就是单纯的陪睡。”
“……”
能有什么需求。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
不过黎采薇还没有那份心情,她背过身去,感觉到霍越川的呼吸近在咫尺,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她转过去,对着他道。“你翻个身去,让我对着你的背影。”
“为什么。”
相拥而眠不好吗?
“不为什么,你快转过去。”黎采薇催促道,见他依言照做,这才稍稍平复一些。
他的背影就在自己眼前,他也是近在眼前。想拥抱的时候,一伸手就能抱住。
多有安全感。
其实,她有很多很多的隐藏面,不愿意让霍越川知晓。这样正好,如同生活状态一样,看她的需要。
安眠药早已产生了依赖性,她的不眠症越来越严重。
她已经练成了不动不说话的技能,就那么侧躺着。
起初霍越川还能感受到她似乎没有睡着,但到后来,困意越来越明显。到最后捱不住,本想着说等到黎采薇再下一秒还未睡着,他就用对付夏儿的方法,给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