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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事燕夫人自然要禀报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气得不轻,将刘氏叫到跟前给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再不让她插手府中中馈,这才终于煞住了刘氏的嚣张气焰。
“早该这样了!”
听着晓笙念完了信,竹心在一旁拍手称快,“在府里老夫人不管事了,夫人表面恭顺,私底下早就翻了天,连带着那些婆子管事也狐假虎威趾高气扬,这下总有人收拾他们了!”
刘氏掌权时,竹心他们一家人可没少受底下的管事婆子折腾,耐何背后也没有主子撑腰,这可受了不少冤枉气,好不容易锦韵要嫁进王府,刘氏这才想起了她,要不然一直呆在陆府,他们全家可都没出头之日了。
“是了,陆府的风气早该正正了,如今有燕夫人掌事,想来今后也该好了。”
晓笙折回了信纸,装入信封中,平平整整地放到了锦韵跟前的桌案上。
“好了,管那边怎么样,如今我要琢磨着怎么写这回信,顺带把沉香的事情一说。”
锦韵咬着笔杆,道:“晓笙,你去库房里挑几样老夫人喜欢的东西,再备一盒沉水香,到时候随信一道给燕夫人送去,这个忙也只有她帮得。”
晓笙应了声便退了下去,竹心则挽起了袖子在一旁磨墨,如今卖身契已经到了锦韵的手里,小丫头是真正欢欣,眉俏眼角都透着说不出的轻松愉快,这份快乐也不由地感染了身边的人。
锦韵抿唇一笑,其实幸福有时候就这么简单,只要你有一颗容易满足的心。
*
燕夫人接到锦韵的信后,自然上心地办这件事,加上锦韵送的礼物确实贵重,又正中了老夫人的喜好,虽然心中对沉香有些怨愤,但到底不愿驳了锦韵的面子,又加上燕夫人在这一旁说项,老夫人终于是点头了。
沉香出陆府时,就只背了个简单的包袱,回头望去,这承载了她十年青春岁月的红墙绿瓦,她竟然生不出一丝留恋,真的是来时身无长物,走时两袖清风,什么也没带来,什么也没带去,只徒留一抹感怀和忧思。
蓝布青绸马车早已经候在陆府外的小角门旁边,高寂一身青灰色短衫,嘴角处嚼着一根青草,见得沉香出来了,吐掉那草根,起身唤了一声,“沉香姑娘。”
“高兄弟,有劳了。”
沉香深吸了口气,转过了身,大步而来,对着高寂盈然一笑,道:“三小姐怎将你给派了出来,岂不是大材小用?”
虽然当初在陆府时和竹苑的人接触不多,但沉香到底还是知道几分,听说这高寂可是有武功底子的,但那身份又不似一般护院,总之也算是锦韵跟前的得力人,她初来乍到自然要客气几分打好关系。
“来喜驾车带着晓笙出去采卖物什了,反正我得空,跑一趟也没什么。”
高寂也不如初来时一般沉默,和来喜待的时间久了,虽然没感染上他那喋喋不休的子,但对于锦韵身边亲近的人自然不好拿出那份冷硬的架子,徒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沉香笑了笑,身子一蹭便坐上了马车,横竖她也不算主子,自然不敢托大地入了车棚里坐着,只侧坐在驾车人坐位的边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高寂聊着天,言语里倒是透着几分轻松。
高寂也不在意,专心驾车,偶尔应上一句。
“这么说,如今世子爷不在府中?”
高寂的话不多,沉香便只挑了重点来问,试探道:“那世子妃与三小姐相处得如何?”
世子妃毕竟是出身文府的嫡女,身份高贵着呢,若不是因为她,大小姐锦雯又怎么会带着女儿和离回家,想来如今这矛盾该是水火不容了吧。
“不如何。”
高寂瘪了瘪嘴不以为意地说道,只是那略带嘲讽的音调让沉香自是听出了几分话外之音,心道这两位的关系果然如自己想的一般,进了王府做事更是要万般小心,不能让人逮到一点错处,平白地牵累了三小姐。
沉香默然,高寂的心事反倒被她挑了起来,顿觉不是滋味。
依锦韵的子,就该是那驰骋草原上的快意儿女,如今却为了一个男人而困死在了这块方寸之地,想想都觉可惜。
胸中气闷得紧,高寂禁不住一掌便拍在了车辕之上,哪知力道未经控制,车辕“嘎吱”一声断裂,沉香只觉身子猛然一斜,一声尖叫便摔下了马车。
第【156】章 过往,来信
彼时,这辆蓝布青绸的马车正行驶在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但沉香的一声尖声,以及马车一头倾斜坠地发出的巨大声响,以致尘土飞扬,马儿嘶鸣,立时便吸引了街道上行人的注意。
“沉香,你没事吧?”
高寂已经快手扶起了沉香,因顾忌着这头便忘记了那头,以致于没有接住车的另一角,断裂的车辕斜插在地上,眼看便是不能用了。
高寂眉头紧皱,已是懊恼不已。
“咳咳……没……没事。”
沉香咳了两声,是被烟尘给呛着了,再加上突然受了些惊吓摔倒在地,此时回过神来,人倒是没受什么伤。
“发什么事了?”
沉香抚了抚胸,看着倒在一边的马车,惊魂未定地问着高寂。
“这……我一时失手,将车辕给弄断了。”
高寂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实在是想到那个沐子宣便不由来气,这才冲动了。
沉香脸色青白眉心抽跳,暗道,这能算是失手吗?恐怕别人故意去弄也未必弄得断,这高寂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般力气真正是吓人得很。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沉香不由皱了眉,凑近了高寂,低声道:“要不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找人将这马车给弄走,别挡了别人的道。”
“嗯,那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高寂点了点头,正待离去,却不想人群中猛然蹿出几个彪型大汉来,这此人额骨有些凸出,看着不像大辰国的人,鼻直口方浓眉大眼,再挂着一脸络腮胡子,虽然穿着本朝的服饰,但周身都被绷得紧紧得,隐约可见其下肌肉隆起的形状。
几个人往那里一站,端得是气势凛然,周围的百姓都不由地退后一步,生怕招惹了这样的煞星。
连沉香都不自觉地向高寂靠拢了一分,平日里她也不常出府,哪里见过这等彪型大汉,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不安和紧张。
却不想高寂猛然沉了脸,快走几步,拨开人群便向外跑,几个大汉一怔,初时的喜悦与兴奋瞬间化为乌有,低声交谈了几句,竟然又跟着高寂离开的方向便追了过去。
沉香有些担忧地站在斜倒的马车边,注视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眸中闪过不解与疑惑,看那几个人的模样,似乎像认识高寂一般,但高寂呢……他为什么要跑?
周围的人本着看好戏的心,如今见没有热闹可看,便也渐渐地散了去。
在一条无人的巷子里,高寂终于轻喘着停住了脚步,实在也是这些人将他团团围住,跑无可跑,避无可避。
当先一名中年男子领着那几个彪型大汉,缓步走了过来,站定在高寂一步之遥,齐唰唰地单膝跪地,右手成拳放在心口,低头恭敬地唤了声,“殿下!”
高寂紧闭的眸子陡然增开,一缕精光直射,“亚克桑!”
“殿下!”
那名被高寂唤作亚克桑的中年男子猛然抬起了头,一双虎目已是通红,凑近一看,竟然还有晶亮闪烁其间,可想而知,找到高寂对他们来说是多么意外的一个惊喜。
“起来吧,你们怎么会出现在大辰国的京城?”
高寂抱胸,微仰的下颌显出一种隐隐的傲气,草原之狼深埋在血液中的桀骜雄风便自那看似随意的动作中流露,一身粗布衣衫,也难掩王者之气。
虽然当初是因故离开了家乡,但既然走了,他就没打算再回去,更何况那个地方,已经再无他落脚之地。
亚克桑没有回答高寂的问题,反而是殷切地恳求道:“殿下,跟我们回去吧!”
“回去?”
高寂嘲讽一笑,“你可别忘记了当初他是怎么将我驱逐出了草原,如今叫我回去,岂不可笑?”
桑克亚面色一僵,显然没料到高寂会这样说,眸中泛过一丝痛心,咬牙道:“殿下,索伦部族叛乱,草原各部接着大乱,单于重病不起,褚英殿下已经……战死!如今您便是单于唯一的血脉!”
桑克亚一行秘密潜入京城,其实本不为寻高寂而来,实是另有他事,却不想偶遇这位出走的王子,心下激动之余自然是紧追不放。
草原的希望,或许便系在这位王子身上,果真是天佑达拉汗一族的血脉,终不至灭亡啊!
“褚英……死了?”
高寂有些不可置信,深眸暴增,眼眶隐隐泛着红,双拳在紧握中颤抖,他也不知道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到底是仇恨大于情义,还是正好相反?
褚英。达拉汗,曾经是草原的雄鹰,是整个达拉汗部族,乃至整个草原上当之无愧的单于接班人,他是那么意气风发光芒四射,就像草原上冉冉升起的太阳。
可如今,这颗太阳还未升至中天,就这样突然陨落,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
“殿下,跟我们回去吧!达拉汗部族需要您,草原需要您!”
亚克桑又重重地跪下,身后那几人自是以他马首是瞻。
“别说了!”
高寂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后,侧过了身,“既然已经离开,我便没想过再回去,更何况……”他唇角微勾,嘲讽一笑,“像我这种混血的王子,单于深以为耻,我不配留在达拉汗!”
那可是当初单于撵他出草原时说过的冷冽话语,他深深地印在了心里,从出生开始他便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的父爱,因为他的母亲是卑贱的女奴,他亦是众人口中的贱民王子。
母亲的眼泪,兄长及贵部子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