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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毋庸置疑,小海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把保姆赶走。而她又是那种做就做了哪怕天下人都误会也懒得解释的死脾气,不气死人才怪。
我安慰白亚丰:“你且放宽心,在找到新的阿姨之前,就让小海好生伺候你爸。她自己闹出来的麻烦,就该自己解决。”
白亚丰直直瞪着看前面,踩着油门超了两辆车,赶在绿灯变红灯前穿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然后松出一口气,说:“唉哟我去,让她伺候我爸?得了吧!她能不吃了我爸,就谢天谢地了!”
我想刺他两句,但手机响,有短信进来,拿出来看,是代芙蓉,只简单两个字:“抵达。”
代芙蓉到梁宝市了。
比我预计的,慢了两个钟头。原本想他那样的资深新闻记者,必定随时随地做好出发去什么地方的准备,随时随地都有在路上的心态,尤其碰上这样重大的事情,理应在跟我会完面以后第一时间就赶往机场。我查过航班,如果他从离开我家那会就订机票的话,两个多小时前便应该抵达了。所以我想,他可能在出发前还去办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在白亚丰家楼下就下了车,他去停车那会功夫,我拨打代芙蓉的手机,却关机了。
看来他这回是铁了心不受干扰要做番大事。这样的情况,冲他还记得给我发条短信这点,心里就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情来,再想他早晨在我家时,目光里面的卑微,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没来由的苍凉。
跟白亚丰一起上楼,拿钥匙开门,扑面而来是红烧肉的香味。我们换好鞋走到餐厅里,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小海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端着好大一锅鸡汤,眼睛不朝谁看,只说:“赶紧去洗洗手,吃饭。”
这一瞬间,我真的是恍惚了,真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小海是白家的媳妇,操持家务,伺候公公,做一桌子好菜等丈夫回家。
我扭过脸,呆呆地看白亚丰。
他也挺呆,目光落在那一桌饭菜上。
我抿着嘴笑,凑到他耳边,用低若气流的声音开玩笑:“喂,你们俩,昨天该不会洞房花烛了吧?”
他的脸腾一下红起来,耳朵都红了,然后扑着跳着叫着要揍我,结果被小海提溜着脖子扔到卫生间里洗手去了,我哈哈哈笑,看着他们像夫妻样打闹。
然后我们一起吃了饭,白老爷子那碗饭,是小海一口一口喂的,喂得很慢很小心,半点没弄脏衣服。
白亚丰自始至终没说话,吃完饭收拾桌子进厨房洗碗去了。
小海跟我商量,说这几天,她就在亚丰家呆着,等找到合适的保姆再回我那边去。
我说:“行,没问题。”
她想了想又说:“你去跟白亚丰说,挑保姆的事,我得把关,过不了我这关的,不能用。”
我说:“行,我去说。”
她低着头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又说:“你提前发我点工资行不行?”
我赶紧点头:“行行行,没问题,这个最没问题了。”
我说着话,便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掏给她,三千来块吧。她数也不数全揣兜里,忙她的去了。
我走到厨房里去找白亚丰,他正对着哗啦哗啦淌的自来水发呆,眼眶里面两汪泪,我一喊他,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被小海做的这一切,感动得不行,擦着眼泪为自己早上发火的事道歉,骂自己脑残。
87、又一桩复制命案()
之后的几天,小海就留在白亚丰家照顾老爷子,我每天进进出出又变回了一个人,居然觉得很寂寞,想都想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我生命里如此重要一部分的,没有她还不习惯了。
我有天晚上打她手机,没接。打白亚丰手机,他倒是接起来了,但语气很不耐烦,唉哟我去,妮儿你打电话也不挑个时候,我们都忙着呢。说完啪一下就挂断了。他说话那会我听见背景音是噼里啪啦打麻将的声音。
他们一家人打麻将完,倒是把我给撂单了,这叫什么事。
我只好孤孤单单扑到研究案情上面,但是看来看去还是看不出名堂,总觉得凶手像幽灵一样躲在卷宗材料后面朝我笑,一脸鄙夷。我怕自己疯掉,不得不先把“上帝之手”撇到一边转而研究苏墨森的事。
上次从阁楼装花瓶的箱子里弄出来的那些破报纸,我零零落落抽时间从资料馆和图书馆还有报社以及网络等处查到几条完整的信息。
其中两块被剪掉的内容是寻人启事,寻找的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有一块是一则台湾某老板私设实验室做药物研究被有关部门取缔并判刑的新闻;还有一块是向北集团与日本藤原企业合作开发高档住宅区的报道。
这都哪跟哪的事,完全牛头不对马嘴。我颠来倒去研究好两天也没弄明白苏墨森从报纸上剪这些内容到底有什么用,越想越没劲,干脆不管了,剩下还有几张破报纸也懒得再查。
这时候我哪里想得到,所有一切,都是紧密关联着的,每一条细微的、看似不着边际的线索,都是这场巨大事件的一小块拼图。
局里面之后的重头工作就是按照那天我和陆秉良老先生做出的侧写报告开始缩小排查范围,主要针对警察、律师、记者以及司法部门,调查什么样的人能够同时接触到连环命案中五个受害人的详尽信息,特别是请长假或者已离职的人员。
同时他们还在按照传统路子一层一层往上打报告,申请各种关卡文书,希望能够得到梁宝市那边的配合。
所有这些我都听过算过,懒得多理睬,特别是打报告那些事,更是问都不想问。官场制度里的东西,我不懂,但好歹平常也看报纸和网络新闻,多少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至少能肯定,即使这条路子走通了——当然能走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说不定还得再发生几桩相关命案,闹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以后才可能走通。即使走通,迫使梁宝市警方合作,我想他们也不会老老实实把全部材料悉数送过来给这边检阅。
其中的逻辑和类似情节,可参考康熙微服私访记和铁齿铜牙纪晓岚等一系列古装剧,以及“借古讽今”这个词。
我只寄希望于代芙蓉,而且绝对信任他的能力。
我想,“上帝之手”一定是在查明梁宝市连环凶杀案的始末并锁定真凶以后才开始复仇的,那个真凶现在说不定就在他们手上或者已经死了。既然他们能查到,那么,代芙蓉也一定能。从原凶这个关节开始突破的话,后面的事应该会好办得多。
我渐渐把全部注意力放到那个最想不通的环节上面,认为“上帝之手”一定有一种至今为止不被人理解的、也许可以称得上诡异的方法,将选择出来的人渣替代品,“变”成了他们痛恨的仇人,也就是梁宝市那起连环命案的真凶,一个反社会人格的变态杀人狂。
“变”这个字是眼下我所能够选择的最恰当的了,单独一两个人也许可以做到将仇恨转移到完全不相干的人身上,但要很多人都这样想,是非常困难或者说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真的有一种办法,能将一个陌生人,切切实实变成他们切骨仇恨的人。
如果这种方法不是催眠,还能是什么?
我又联系庄静很多次,她的手机永远是语音信箱,留了言也不回电话,就好像死在哪里还没被人发现似的。我打电话到她单位里,接电话的人只告诉我说庄静医生不在,别的再问什么都不知道。我想既然她单位的人对接到他她的电话没有不寻常的反应,至少她应该没出什么意外,很可能是出差或者参与某项比较重要的会诊之类的事务去了。
另外,我已经察觉到我被人跟踪了,而且不止一个人。
那些跟踪调查我的人做得极隐蔽,不提起十二分警惕真发现不了。我知道肯定是江城那边的警察,楼明江把我的情况以及我们那天的会面报告给了他的上司,对一个触及到密案深处的人,他们肯定要详加调查弄清来路才会布置下一步路数。
之前楼明江说如果那些调查我的人让我觉得为难的话,可以跟他说。但几天下来,没谁为难我。他们顶多只是不远不近跟踪观察。我想他们肯定已经对我的身份做完起底调查,已经发现我是个来路不明的人,是个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掉的人了。
这天在局里,别人都出去忙了,就剩我跟老懒两个呆在三楼专案室里无所事事。
我坐着喝茶,他交抱着两臂赖在椅子里睡觉,脑袋歪在一边,两条腿分得很开,睡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突然有点看不下去,走过去踢他一脚,阴着脸问他为什么自作主张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代芙蓉。
他睁开眼睛“啊”了一声,然后糊里糊涂“哦”了一声,马上又歪头睡过去了。
我不甘心,又踢他一脚,问他江城那起“人皮x案”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动不动跟我装死。
我正在想要不要找根针戳他一下,突然听见外面走廊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喧哗声,有人尖声喊付队长,有人找懒副队长,白亚丰却是提着嗓子喊我,妮儿,妮儿,妮儿你在哪!
我狂奔出去,与此同时老懒也从椅子里弹起,炮弹一样射出了门,敏捷程度让我觉得他一直闭目养神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等着命案再次发生。
真的又有命案发生了。
就是代芙蓉说的那桩“桥桩案”。
案子发生在离乾州城区较远的一个农村里,当地派出所的警察接到报案就出发去保护现场和取证了,原本不会这么快提交到市刑警大队来,因之前我把代芙蓉跟我说的情况告诉过老懒和付宇新,他们瞒着刘毅民偷偷做了些布置,所以案件一发现,就有人给他们打了电话,立刻汇总。
还有一个重要的情节。
最先赶到“桥桩案”现场的乡镇派出所警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