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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白了脸,却也不敢过多的推辞,要是雍王发现卫珩躲在围屏之后想到这里,秦婉脸色难看至极,雍王愈发笃定了女儿的确是身子不舒服,令她赶紧躺下。
苦着小脸,秦婉苦兮兮的被雍王陪着绕过围屏,等到父王发现,屏风后面藏了一个男人秦婉脑门突突的跳,心说若是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开诚布公呢。她脚步愈发的缓慢,直到绕过围屏,后面依旧是拔步床,空无一人,躲在后面的卫珩早已不见了踪影。秦婉唬了一跳,旋即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没被父王抓现行就好,那样一来,有嘴都说不清了。
卫珩忽然从房中消失了,秦婉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免担心起他的安危来。雍王叹道:“婉儿,父王和你说说话,你好生听着就是了。”秦婉心不在焉的应了几声,目光还是不住的在四周打打转,也不曾发现卫珩。
没有发现女儿的反常,雍王低声道:“婉儿,为父前些日子进宫,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你皇祖母对此很生气,你明白么?”
“嗯?”秦婉应了一声,“皇祖母如何了?”
“皇祖母不喜卫家,你应当是知道这件事的。”雍王抚着女儿的小脑袋,“当年钱贵妃和赵王妃婆媳,给皇祖母留下的伤害太大,皇祖母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为父知道,你母妃和卫夫人生前交好,你帮卫珩也在情理之中,这一点,父王不怪你。”
他说得很慢,秦婉却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将脸儿埋在了被子下面,目光投向了雍王。但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却看到雍王后面的横梁之上,坐着一个人。那人靠坐在横梁上,姿势虽是慵懒,但眉宇间阴郁不散,十分逼人,就那样望着她。秦婉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叫出来,沉默的点了点头。
只当女儿是太惊讶了,雍王低笑道:“婉儿知道遵守母妃许下的诺言,父王很高兴。但是你要知道,皇祖母不喜欢你和卫家的人来往密切,皇祖母疼了婉儿那样多年,婉儿多少也顾及皇祖母的心思可好?”
她自然知道太后不喜卫家,当年给钱贵妃压制得太惨,太后对于一切和赵王母子有关的事都喜欢不起来,更不说赵王妃的确是个太会来事的女人了。她双手紧紧捏着薄被,雪白的小手都没有血色了。雍王见她如此,也不再说这事:“婉儿再休息一会子吧,等用过晚饭,咱们就回家了。”他说着,给女儿掖好被子,起身出去了。
才一出去,双生子一边一个缠住了雍王,雍王无奈,只好带他们出去玩。听得父王声音渐行渐远,秦婉翻身坐起,卫珩从横梁上翻身下来,脸色暗淡非常。秦婉坐在床上,也不说话。卫珩深吸了一口气:“原来京中盛传的皇帝不喜卫家,并非是皇帝不喜,而是太后不喜。你早就知道了?”秦婉缓缓点头,卫珩脸色一下便难看了许多:“太后必然更愿意你和温一枫那样的人接触,而非我这样一个没落之子。温一枫待你也着实很好,只怕多少世家贵女羡慕都羡慕不来。”
方才在上面,他自然看得十分清楚,那枚玉佩一看就知道是重金求来的。卫家自没落之后,再不能和如温家这样鼎盛的世家相提并论。
“他待我再好,我也未必稀罕。”秦婉摇头,双颊一片火红,“你知道我稀罕谁待我好。”她说到这里,脸颊愈发滚烫,想到前世她对卫珩放不下戒心,现下可算是报应了,“我若是稀罕一个人,除非是他对不住我,不然就算是皇祖母,也休想让我改变我的心思。”她说到这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你明白我的意思?”
入秋()
一直以来;秦婉给卫珩的印象都是柔弱得需要人呵护;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坚定而火辣的说出自己的心思。望着她脸颊火红的样子;卫珩浑身都绷紧了;眉宇间阴郁荡然无存;说:“我明白你的心思我自然也是有稀罕的人;她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只是我现在还配不上她;但终有一日,我会堂堂正正的向她父亲求取她为妻。”
他说罢,目光灼灼的看着秦婉;又一次补充说:“我总会堂堂正正的娶她为妻。”
对上他的目光,秦婉身子都烫了起来,旋即含笑:“既然你我都有自己稀罕的人;自该各自斡旋;总有一日,守得云开见月明。”
卫珩脸色发红;细细看着秦婉的脸儿;低声问:“只是不知;我稀罕的那位姑娘;可愿意等我。”
“我想她是愿意等你的。”秦婉羞赧万分;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小手抚着滚烫的脸儿。她连小巧的耳垂都红了,卫珩心狂跳不止,负手道:“我自不该让她苦等。”
秦婉抿了抿唇;红着脸说:“那你就不要让她等急了。”
卫珩现下心里欢喜得很;有几分想要扑到房顶上去叫几声的冲动。秦婉给了他回应,并愿意等他
两人说成了大红脸,心里都是乐颠颠的,好半晌不知说什么才好。因又怕雍王去而复返,是以卫珩不多时就走了。待他一走,秦婉就睡下了,一直睡到了一更时分,起身吃了些胭脂米粥,又吃了些消暑的药汁。柳老太太舍不得三个外孙,老泪纵横,秦婉忙劝其止泪。柳老太太抹了一把泪,低声道:“婉儿,你宽心,往后孟丫头若再敢在你跟前讨嫌,我定不饶她。”
“外祖母客气了。”纵然痛恨孟岚,但秦婉知道,凡事都得循序渐进,柳老太太看在死去的妹妹份上,对孟岚这个外甥女还做不到全然绝情。秦婉要做的,就是将孟岚那张乖巧的皮撕下来,让柳老太太明白她养不熟白眼狼的本质。
孟岚若是养得熟,前世柳家会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么?
柳老太太含泪点头,本想开口让秦婉姐弟留在柳府小住一段日子,但想到今日孟岚主仆让秦婉受了大委屈,也不好再开这个口了,嘱咐了秦婉多多保养之后,这才将雍王一行人送走了。
待转回了自己院子,佩兰快步上前:“老太太,孟姑娘说是心里难受,连晚膳也没有进,不知可要请大夫?”饶是佩兰心中对于孟岚也十分不齿,但好歹是老太太的外甥女,没有苛待的道理,既然报上来了,也要知会老太太一声。
“让她饿着。”柳老太太板着脸说,孟岚的小伎俩她难道不知道?分明就是笃定自己会心疼,然后去劝她,而后又一番哭诉,这件事自然就轻轻揭过了。不说今日是在自己寿辰上,但凡朱婆子嚼舌根的事传开了,给皇帝和太后知道,柳家上下势必给迁怒,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了。尽管今日在好几个命妇跟前丢了丑,但好在几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密友,在她们跟前丢丑,总比捅到皇帝那里来得轻松吧?
见老太太愠怒,佩兰不动声色的问道:“那老太太的意思”
“她要饿着就让她饿,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给她送吃食,明早按着定例送去早膳,若再不吃,只管撤走,柳家险些给她败坏了!”
躺在床上暗自伤感的孟岚得了这样的话,吓得几乎从床上滚下来。佩兰吩咐完了这话,立时将门关上了,说:“孟姑娘,婢子下午就劝姑娘好自为之,姑娘不肯听,老太太如今发威动怒,姑娘还是自行生受着吧。”
孟岚本要拉住她,谁料佩兰早一步出去了,昏黄的灯火映照着孟岚毫无血色的脸,她跌坐在地上,忽然感到了空前的无力。凭什么自己落得这样的结局,而秦婉拿小贱丫头,却能如鱼得水的活着?!
*
从柳府回去之后不久,进入了七月,天气也就渐渐凉快了起来。秦婉安心在王府为雍王妃祝祷,不多日子,宋夷光嫌宫中闷得慌,向皇帝请旨,搬到了雍王府小住。秦婉和其感情本就好,故此两人住在一个屋子里,倒也给彼此作伴。又因即将秋闱,京中对于学子们的情况也随着时间推进愈发的关心起来了。
秦婉自然也准备趁着这股关心的热潮,去郑太傅那里瞧瞧卫珩。
“那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宁肯在府上给你看顾着媛媛和阿羽。”宋夷光懒洋洋的歪在罗汉床上,声音恹恹没有一点活力。秦婉转头看着她:“你是不舒服,还是谁得罪了你?”
“我才不想去见你那表哥,我可生气了。”对于柳穆清在柳府对她黑了脸的事,宋夷光表示自己可是个记仇的姑娘,“他最坏了,再什么混账话,也是你提的,他非要凶我,好没有道理的人。”
“你都说他没有道理了,那你和他计较,不是一样没有道理么?”秦婉含笑道,又推她起身,“如今好容易凉爽一些,你不起身动一动,闷出病来怎生是好?”
宋夷光哼哼唧唧的,到底没能拗过秦婉,两人一起坐了马车往郑府去了。
而自打进入七月以来,柳穆清和卫珩都在郑府住下了,方便随时和郑太傅讨论学问。柳穆清正在向老师请教,管事忽的过来:“老爷,郡主和宋姑娘来了。”
“宋姑娘?”郑太傅尾音扬起,“宫里的宋姑娘?”
还未得到回答,就听见宋夷光不依不挠的声音:“太傅好过分,只记得阿婉,还要巴巴的问我一句是不是宫里的宋姑娘。我当年也跟着太傅写过几日字的,太傅就将我全忘了。”
她小嘴撅得老高,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让郑太傅抚掌大笑道:“夷光丫头莫气,你素日在宫里,一年也出不来几次。若是我欣喜的迎出去,发现不是你,给你知道了,岂不又要说,‘太傅对别的宋姑娘竟然这样热络,我可伤心了’?”
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宋夷光这才作罢。秦婉脚程慢一些,在后面听了两人的谈话,也是笑着进来:“太傅莫和她一般见识,她素来这样。”又见卫珩并不在堂中,难免有些失落,但并不表露出来。
柳穆清现下心情很好,望着宋夷光笑道:“你们今日怎一起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宋夷光却哼了一声,脑袋一甩,耳边的明珠随着动作拍在脸上:“我听不见,不知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