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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陆婴婴犹疑着该不该下地自己走,“你背着我一定很累了。”
“别转移话题啊,你刚才说‘叔侄’关系来着。”何迪非深深吸口气,继续前进。
陆婴婴故意编瞎话试探:“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改口的。”
“你既然想认我作叔叔,就乖乖地别乱动。要是再出点其他状况,我饶不了你!”何迪非不高兴了。
陆婴婴一本正经道:“如今的人心理年龄都小,只要未婚,女的喜欢被叫作‘姐姐’,男的喜欢被叫作‘哥哥’,所以,你也没必要为了这个事情烦恼。我才倒霉呢——上次到四小采访少先队活动,那帮小屁孩,明明比我小不了几岁,个个都叫我‘阿姨’,你说气人不气人!”
何迪非刚迈上一级青石阶,听闻陆婴婴长吁短叹,不由得笑了,“假如你和他们有代沟,就说明你和我是同龄人。对吧?”
陆婴婴忽然沉默了。
她想问他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她之前预想的,当然也不在采访稿中。她想问却又不敢问,因为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何迪非一步步上着青石级,大约因为有些吃力,所以声音有一丝异样:“怎么蔫了?你不会真得想管我叫‘叔叔’吧——”
陆婴婴从后面看不到何迪非的表情,却从他的声音里感觉到了淡淡的失落。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他我天哪
这只在夜深人静才会来困扰自己的想法,令她的心轻飘飘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她调皮地蒙住他的眼睛,在他惊呼的同时,大声问道:“你以前还背过什么人?是不是那个名模姐姐?”
何迪非微怔,转而回答:“没有,你是第一个。”
陆婴婴默默笑着,将自己的侧脸贴在了何迪非浓密的头发上,“想不到,我会这么幸福!”
“噢,是吗?”
何迪非突然嘿嘿笑了几声,一个箭步冲出去,以他比赛时在禁区里直捣敌人老巢的速度,风驰电掣般地到了鹭青山顶峰。他一边放下她一边问:“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更有幸福感?”
“唉,你的腿伤还没好利索。”陆婴婴心疼不已。
起身的瞬间,可能因为大脑供血不足,何迪非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不过,晕眩的感觉很快消失了。他爽朗地举起盛着方才收集了灵泉泉水的水壶,豪饮几口,笑道:“没事,喝口纯天然饮用水,腿就觉不出痛了。”
陆婴婴望向何迪非,他真挚的眼神、孩子气的举动,让她的唇边不知不觉浮现出一段灿烂的微笑弧度。
下山的时候,陆婴婴想自己走,可何迪非坚持做她的免费代步器。
“咱们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你的右腿髌骨骨裂,我的左腿韧带拉伤,要是肩并肩玩那个二人三足游戏的话,说不定能拿个漂亮的名次!”
陆婴婴笑容满面、浮想联翩,孰料肚子忽然发出“咕咕”的声音。
何迪非俯腰,背起陆婴婴,“看样子你饿得不轻,我在一家经常光顾的私房菜馆订了位,带你去尝尝q市特色美食。你吃海鲜不会过敏吧?”
“过敏?”陆婴婴蹙眉想了想,说,“长这么大,我只吃过带鱼、黄花鱼和青虾,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你也知道,像a市那样的内陆城市,山高路远,市场上基本卖的都是冷冻的海味。”
“可怜的小朋友,所幸你现在到我的地盘上来了,美美地吃上几顿再说。”
陆婴婴抗议:“我不是小朋友,秋天开学之后就可以领身份证了!”
“算我说错,你别介意。”
何迪非屏足一口气跑到半山的斜坡边上,放下陆婴婴,“你乖乖地在这里等,不要乱跑,我去取车。”
陆婴婴的嘴巴撅得老高,“你的语气真像幼儿园老师。”
“无微不至,是不是?本来以为你会嫌我啰嗦,看来多虑了。”何迪非淡淡笑笑,转身去了停车场。
陆婴婴坐进副驾驶座位,朝后排望了望,发觉自己那个满满当当的大书包不见了。
“迪非哥哥,你是不是把我的书包放到后备箱里去了?”
“对啊,我看你在山上被风吹透了,担心你会着凉,所以想让你在后排小睡,缓缓体力。书包很占地方,拿走它你才能舒舒服服躺一会儿。”
“我一点也不累!”
何迪非拉开车门,建议道:“从这里到饭馆还有很长一段路,我保证把车开得很稳。你听话,到后排座先睡一觉。”
陆婴婴仍然拒绝下车,“整条山路都是你背着我,最累的人应该是你。”
“不瞒你说,其实吃海鲜是个体力活,你不光要做好心理准备,还必须养足精神。”
“大不了请侍应生帮我撬开贝壳和蟹壳。”
“好吧。”
何迪非看她坚持,也就不再勉强。
他细心地帮端坐副驾驶位置的陆婴婴系上安全带,“我们每年冬训的时候,都要在高原上负重跑一万米越野赛。山路都是人工石阶,很好走,而且你体重又轻,对我来讲,小菜一碟!”
陆婴婴将要开口,突然车窗外闪过一道亮光,她骇了一跳,“什么东西?”
何迪非望望天边,眉间笼上了一层忧虑,“要变天了,这雨说下就下了。咱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汽车驶向景区大门,何迪非摁下了音乐播放键,cd里轻柔舒缓的曲声缓缓流出。
陆婴婴听了,觉得很是惬意,“生活多美好啊,要能天天如此,恐怕神仙都要羡慕我了。到时候他们争先恐后地下凡投胎到q市,你肯定应付不过来呢——”
何迪非踩了刹车,将智能卡交还给门口的保安,交费的间隙,不忘腾出手揉揉陆婴婴的头发,
“傻孩子。”
再次启动汽车时,陆婴婴半天不说话,何迪非忽觉耳根清静了,一时有点不适应。他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她努努嘴,没能按捺住满心的不服气,愤愤地说:“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小孩儿了!”
他先不急着回应,只是抿嘴浅笑。
“真的,我真的已经长大了!”她拍拍他的手臂,铿锵有力地吐出一句话,“单从我敢于一个人出远门这件事来分析,我就已经迈入成年人的行列了。”
何迪非用余光观察着陆婴婴,由于情绪激动,她的面颊已然红润,几缕碎发汗湿了粘在额角,煞是可爱。不知不觉间,他的心底升起一缕淡淡的甜蜜,如同是往泛着酸涩的柚子茶中添了一勺金黄香郁的蜂蜜,那滋味,不可言说的奇妙。
“唔,你长大了,你不是小孩儿了。”他扶着方向盘,轻轻说道,“我在想,你的个子挺高,为什么体重那么轻、还赶不上我背的那只越野沙袋?是不是常年吃学生食堂的单调饭菜,吃得营养不良?”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辈子都让你背着。”陆婴婴小声嘀咕。
第22章()
乌黑的云层堆积地愈发厚了,太阳被遮挡住,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身处山林边界感觉更是明显。
何迪非担心下雨,只顾察看天色,没听仔细,“喔?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趁我不注意悄悄说我的坏话?要不怎么紧张得结结巴巴,一定心里有鬼。”何迪非故意打趣道。
“不是。”
陆婴婴赶忙收回凝视何迪非的深情目光,转而看向窗外。
一包手帕纸递了过来,搁在她的手心,“擦擦汗吧,外面风大,待会儿下车别着凉了。我只不过开个玩笑,反而把你弄得更紧张了。”何迪非全神贯注开车的同时,还不忘宽慰陆婴婴两句。
抬起头,她望着他的侧脸,那清晰分明的轮廓越显得英姿飒爽,比起画册海报或是电视荧屏上的他,眼前的这个何迪非既真实又虚幻。他如此亲切,丝毫没有大明星的架子,就像是邻家大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听话地抽出一张绿茶淡香的纸巾,按在额头上发起了呆。
几乎所有的私房菜馆都设在出其不意的地方。
这家何迪非经常光顾的刘氏私房菜也不例外,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菜香不怕路途远,眼前这座古朴雅致的建筑让陆婴婴叹为观止。
更为壮观的是这座院子四面环山,更有一泷碧水绕墙而过。正午时分,树影摇摆,花叶婆娑,衬得院子幽静神秘。
“迪非哥哥,咱们不会是要穿越回几百年前吧?”
她盯着正对大门的雕花影壁墙发怔,他在一旁乐了,“这是仿着苏州园林的风格建造的,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古建筑。这家掌柜是我老朋友,最早是泥瓦匠出身,后来机缘巧合的做起了餐饮,谁成想他越做越好。”
“哦,转行倒是很适合他。”
“现在他把招牌打响了,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出于哥们义气,也是为了帮他做活广告,他三天两头让我来尝新菜式,我不想来蹭饭都不行。”
“好哇,我沾你的光,不吃得扶墙走路绝不出来!”
何迪非在前面走,陆婴婴紧随其后。他们绕过影壁,转过池塘和山石,穿过九曲回廊,一路上,总有股奇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周身。陆婴婴好奇极了,“什么味儿?好像是茉莉,但又没那么甜腻,好像是桂花,但又没那么浓烈。”
“不错,嗅觉挺灵的嘛。”何迪非索性卖个关子,“等会儿揭晓谜底。”
馆子门前的两位服务生见有人来了,匆匆将竹帘拢起,“二位里面请!”待看清来者是大名鼎鼎的何迪非,其中一个赶忙朝里间喊道:“老板,迪非哥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团黑影忽然向门口袭来。
陆婴婴没来得及分辨,已经被人握住了手,“幸会幸会!”
“大刘,是你的视力坏,还是你的心眼坏?”何迪非拽开黑衫衣黑裤的黑衣人,“我朋友的手也是你随便拉拉扯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