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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唉,在刘氏私房菜待久了,人是要被惯坏的!
经过详细的比较和斟酌,陆婴婴决定请自己下馆子。
没办法,确实是嘴馋了。
她打开储物柜的暗锁,拿出存折,准备先到校门口的银行取点现金,然后过马路转个弯去学子美食一条街。简单梳了几下头发,她往脸上涂了防晒霜就准备出发。
忽然,烈焰队的队歌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的手机铃声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慷慨激昂的旋律了?陆婴婴百思不得其解。
而屏幕上闪动的头像和号码更让她迟疑着不敢接听。
何迪非!
他肯定是打追魂索命call来骂人的没准儿,来电大头贴和专属铃声也是他设置的呢
陆婴婴手指颤抖着,摁下了挂机键。
再打进来,再挂断。
反反复复了多次,她以为他不会再有闲心来质问她了
孰料,停顿不超过两秒钟的工夫,没等她即使关机——“迎着飓风,我们展翅翱翔;不畏艰险,我们冲向胜利的曙光!”震耳欲聋的歌声第n次炸雷般响彻宿舍狭小的空间。
她的听觉防线终于崩溃了。
看来,何迪非很是谙熟“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迫不得已地接通了电话,她却没有吭声,只想听听他都说些什么。
“婴婴,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今晚比赛之后我去接你。”
“我不回去。”她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却不曾想过他根本看不见。
“你乖,不要闹了好不好?”他略喘了口气,说,“小张都已经把事情原委告诉我了。那个芳芳挤兑你是不是?我这就让老刘开了她!”
她的头摇得幅度更大了,“不是的,她是脾气很差劲,但没有挤兑我——唉呀,几句难听的话而已,我早就左耳进右耳出了。迪非哥哥,那个叫芳芳的服务员姐姐暗恋刘老板,你千万不要把路给她断了,否则会很惨的。”
他气呼呼地问:“谁惨?芳芳,老刘,还是我?”
她极为认真地答道:“如果你让刘老板炒了芳芳的鱿鱼,那你们三个都会很惨。来,我帮你分析一下哈。”
“哼!”
“真的,迪非哥哥,得罪了女人下场都会很惨的,有数不胜数的历史教训。”
他气不打一处来,“别插科打诨,可恶的陆婴婴,我警告你,再玩失踪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假新闻的事情,你不用害怕更不用躲开,俱乐部里的公关人员自会处理。”
连名带姓地被何迪非叫,陆婴婴始料未及,而且前面还加上了“可恶”的修饰语。
自从与他相识之后,小同学、陆同学、小陆、表妹、婴婴,这些称呼的演变史可谓精彩,更是令她心情愉悦。可见这次他真得气坏了,要不然,断不会用威胁的语气来警告她
“我没有躲,我是言出必行。”她咬咬牙,说道。
“什么言出必行?你答应过我要好好养病,难道身体不是最重要的么?难道我的话对你来讲就是负担么?”他越想越恼火,声音也随之颤抖。
“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好好比赛。没别的事,我要挂了。我手机余额不足5元,说不了几分钟。”
他气得几乎要砸烂手机,“好你个陆婴婴,倒跟我提起钱来了。那你欠我的一千五机票钱打算按什么利息来计算?!”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只要不是高利贷那个价位,我都能接受。”
“行,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他想都没想,凶神恶煞地脱口而出了一串数字,“我刚才说的是五年定期存款的年利率,你就按它的双倍给我还钱吧,咱们也按年算,最公平了。”
“行,没问题。我争取尽快还给你。”
他没想到听尽了气话的她仍能如此冷静,那远远不像十几岁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简直就是个修炼了上万年的小妖精啊——怔了片刻,他开始服软,“婴婴,回来吧。我很担心你。”
“不,我说的言出必行就是不再回刘老板的饭馆。”
“谁会去较真呢,婴婴?你是怕那个芳芳继续找茬么?凡事有我呢,她不敢欺负你。别思前想后的了,趁着还没坐上飞机,你赶紧打个出租车回来吧!”
她心下奇怪,急忙问道:“迪非哥哥,你没有查询我买了哪个时间的航班吗?”
语气如此怯怯的,他想起初次见面时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唇边扬起一个微笑,轻声说:“你傻啊!我一直在训练,没空去老刘那儿,更没空上网看信用卡消费记录,小张给我打电话汇报了你逃跑的情况而已。”
“迪非哥哥不瞒你说,我已经回到学校来了。”
陆婴婴下定很大决心才把实情说出,之前吞吞吐吐的是怕他气炸了导致分心,影响晚上的比赛。现在不留神说出来,自己反而轻松了,不知他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意料之中却又好似意料之外的,何迪非没有立刻讲话。
空气凝滞了一层胶状的感觉,黏黏腻腻的,好像连人的呼吸都被粘住了。越是费力地喘气,越得到如同沉入深海般的缺氧感受。
他似喃喃自语道:“好,很好。”
“迪非哥哥,很对不起你的钱,我一定会还!另外,答应过给你买好吃的源河青苹果,我也不会忘。再过半个多月,正好是它们上市的季节,我就算是跟同学借钱,也会买几箱寄给你的!”
只有高高地仰起脸,才能让眼泪不会淌落。她打心眼里是不愿意和他分开的,跟他在一起就有了家的感觉。即使,这个只能在脑海里虚拟的“家”,像薄雾又像晶露,会随着阳光与风,一并烟消云散。
“迪非哥哥,我不是任性,更不是不懂事,你明白吗?”
“婴婴,我以为我做了最正确的选择,现在看来,还是错了。”
接下来,他不再说话。
细忖他话里的含义,她又惊又喜,刚要开口,听筒里却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你的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
通话被无情地切断了。
“迪非哥哥,千万别生气!等我跟你解释。”
陆婴婴祈祷般地默念着,从床边腾地跳了起来,却忘记身在下铺狭窄的空间里,头顶砰的一声撞到了铁制护栏上。
不顾钻心的疼痛,抓起背包她就冲出了寝室。
一溜烟的工夫,她在atm前忍着白眼厚着脸皮插队取到了现金,又跑回学校小卖部买充值卡。双手颤颤巍巍地充足100元,给何迪非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陆婴婴盯着屏幕上的时钟发愣,现在还不是比赛时间啊!他一定是再也不肯原谅自己了,所以才关机的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当务之急,就是给他的语音信箱留言。她匆匆打好腹稿,再拨何迪非的电话,听筒里的提示音不是“已关机”而是“您拨叫的用户暂时不方便接听”,然后自动切断通话——更别提呼叫转移和语音留言了。
——也就是说,他把她的号码拖进黑名单了!!
陆婴婴欲哭无泪。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学生公寓一楼的大厅里,寂静空旷,手机从手里滑落到地的回音是那么的突兀难听。她的一颗心痛得像是失去了跳动的力量,缓缓蹲了下来,头低低地埋进膝盖,周身却仍是如沉入冰海里一样刺骨的寒冷。
迪非哥哥
你不能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你不能无视我、丢下我、不管我!你说过要给我讲“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不能说话不算数!
迪非哥哥,你说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还没来得及问问那是个怎样的决定
如果我的世界没有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不能不理我!
她在心底一遍遍重复自己想说的话,却不管是谁先离开了谁、谁先失信于谁,毫无道理可言。
第41章()
和何迪非相处的一幕幕,定格成为电影胶片上的画面,一格一格的,带着淡淡的素色光晕,在陆婴婴眼前循环播放。
第一次见面,她就问了个无厘头的问题,之后,撕破了他的球服。
第二次见面,他拒绝了她的采访。她不恼,反而执着地再次相约。
第三次见面,他继续对精简到不能再精简的采访推三阻四,她很生气,几乎要失去耐心了,可还是很没骨气地买了比赛的球票,到现场给他助威。
第四次见面,她被足球流氓围攻,他不顾危险、挺身而出,救了她,伤了自己。
第五次见面,她笨拙地翻越烈焰队俱乐部的护栏摔得很惨,他背着她走过医院里长长的走廊,她真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一直这么走下去。
第六次见面,他带她游览鹭青山,牵着手找到了灵泉泉池,而后在山路上又背起了她,上山如是,下山如是。怕她拒绝,他以猪八戒背媳妇自喻,却不料正巧与她那玲珑的小小心思合了拍,让她心里乐开了花。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
她总是不断地给他制造麻烦,而他,自始至终毫无怨言。包括这一次逃离q市,虽然嘴硬坚持说那是出于自尊心的考量,但很大程度上是极端自私的举动。
她何曾考虑过他的感受?
还有那些满天飞的照片,会带给他怎样的负面影响?
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情,她开始狠狠地自责:错在我,错在我
接下来,要怎么做?
陆婴婴一动不动地抱住膝盖,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似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着。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庄亚文,质问他照片的事,发挥自己刨根问底、锲而不舍的劲头,还何迪非一个说法!
休息室。
正午时分,天气晴好。
近期的各项工作节奏趋于平缓,麻豆们又恢复了慵懒的状态。
室内空调的温度调得较低,百叶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