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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略犹豫。
但转念想了想,不过是个签名罢了,又有何妨呢?于是提笔,在蒋琳秀逸的字迹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店长满意地转身离开,留他一人清净。
她仍旧在窗外讲着电话,似有说不尽道不完的烦恼,蛾眉深蹙。
何迪非收回目光,拿起报纸阅读。
若是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会先看体育版,而今天不知怎地,或许因为即将与蒋琳摊牌的缘故,他翻开了娱乐版。
然而,q市时报娱乐版的头条让何迪非为之一愣——q市最红超模签约国际大牌,欧洲t台刮起最炫中国风!
蒋琳的明媚笑颜,跃然纸上。
他一目十行,浏览了此条新闻的大致内容,随即如梦初醒,明白了她约他出来的因由。
左胸位置绷紧的心弦,突然间轻松了。
脑海中,陆婴婴的模样愈渐清晰,她顽皮的笑、娇嗔的怒、伤感的泪,仿佛让空气中弥漫起淡淡苹果清香,周遭的氛围亦变得不再有沉重的压迫感。
何迪非放下报纸,对上的是蒋琳坦诚的双眸。
“本想亲口告诉你的,既然你看过这篇报道,我也不用再多费力气解释了。”
“小琳,要去几年?”他问道。
“合同上签的是五年。如果发展得好,可能会续签,都说不准——”她坐回木椅,轻声答道。
“那么恭喜你,以后全世界都认识你了,挺不错的!”
她失望地垂首,把玩起太阳镜,“迪非,我还以为你会挽留我。”
他淡淡地笑了,低语道:“合约都签了,反悔的话岂不是要赔偿巨额违约金?再者,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自然有你的道理。出去也好,你会成长地更快、更有名气。”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蒋琳愈发失望。
何迪非摇摇头,默不作声。
“你总是这个样子,真闷!算了,反正我也不爱听大道理,你又一贯尊重我的决定。”她速速戴上眼镜,以遮挡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滴,“你不是也有事情要和我说么?”
他端起杯子,浅啜一口茶,“小琳,你这样远走高飞,和我想说的话异曲同工。”
她一时有些怔忡,但很快即明白过来。
“什么?何迪非,你是专程来和我提分手的吗?因为谁——那个故意装可怜的小女孩儿!!”
蒋琳想起何迪非珍藏的那本记事本,里面的每一页都画了陆婴婴的漫画头像,她想起聚少离多的恋爱旅程,望着对面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还赶不及一个突然闯进他们世界的学生记者
真是讽刺。
“迪非,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她问,随即自言自语地说,“我20岁生日,你因为参加亚俱杯而错过了帮我庆祝。回国后第一时间来送礼物,却被我拒之门外。你知道吗?我是躲在二楼卧室窗边偷看你,我是假装生气还有,恋爱八周年纪念日,你专程租了游艇等我出海。可是我因为帮公司签下了某个国际品牌而兴奋过了头,只顾着在酒会上应酬,完全忘记了和你还有个约会。”
“小琳,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吧,谁年轻时候不犯错?我不会介怀的。”
他面上淡淡的,对她的愤怒不置可否。
“好吧,分就分。”蒋琳从坤包里拿一张百元钞票重重地拍到桌面上,“今天我请客!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还是这暴脾气。
何迪非暗暗低叹,将那张钱放回蒋琳的包里。
他踌躇了一会儿,遂说出劝慰的话:“小琳,咱们都冷静一下。关于通知亲朋好友取消婚礼的事情,由我去处理。婚庆公司那边的麻烦也让我去搞定。”
“七月份就已经闹过一回了,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爸吃救心丸?!”
蒋琳跌坐椅中,强忍夺眶而出的泪,戴上了墨镜。
“伯父那里,我会亲自去解释。”何迪非语气沉着,“小琳,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所有的责难我一人承担。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你怎么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快乐。”
“快乐?哼!你以为我到一个语言不通的地方是去找快乐的??”
“小琳——”
“每个人都是这么看我!每个人都觉得我是飞上枝头的凤凰,可你们谁能真正理解我的想法。”她终于哭出声来。
“小琳,你别这样。”
他转到对面的座位上,展开胳臂想要拥抱她,却被她推开了,只落得尴尬。
“别解释,也别猫哭耗子。”
他深知此时的她是多么难过,却不知如何安慰,或许越安慰越引得她伤心。
“你不如痛快地骂我一顿——”
“算了,迪非。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再见还是朋友。”
“我想会是的。”他起身,“是不是要赶去哪里?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
“那你多保重。”
蒋琳冷笑一下,翩然起身,依旧掏出钱来买单,“咱们aa制吧。不知下次见面到何年何月了,我不喜欢欠人情的感觉。”
何迪非没有阻拦,他们各自结了帐。
“我今天就飞了,悔婚的烂摊子交给你,迪非,希望你不要怪我只图个逍遥。”
墨镜的阻隔,让他看不见她眸中最后一点期盼和希冀。他惟有祝福,“小琳,照顾好自己。健康比工作重要百倍。”
左岸咖啡馆门口,蒋琳拦下一辆出租车。
她回头对着何迪非挥手,“你也一样,保重自己。不要一到了场上就像个拼命三郎,年轻时的伤都是老了以后的病痛。”
他点点头,“好。”
“哦,对了,愿你年底在国家队出战亚洲杯的时候旗开得胜。”
“我一定全力以赴。”
“那么,再见了——”蒋琳坐进出租车,轻轻挥手道别。
何迪非也挥挥手,“一路顺风。”
车门关上,从此,两人两世界。
珍重。
第50章()
鲜花艺术节的终场演出定在了返校日当天。
由于李坦是总策划,陆婴婴便鞍前马后地帮衬着,后台的演职人员里数她最忙碌。
冯萧萧向庄亚文发出了邀请,但遭到婉言谢绝。
“婴婴,他说从q市回来一直忙着为何迪非照片的事善后,再加上手头攒了一堆任务没做,就不到咱们艺术节来捧场了,唉,扫兴——”
陆婴婴听冯萧萧如是说,倒不是很在意,“大庄哥是体育版的负责人,当然少了他不行。”
“可是他早些时候明明答应了要来听我唱歌的啊!!”
冯萧萧怀抱木吉他,斜倚着舞台一侧的立柱,满脸落寞。
陆婴婴故作严肃,“难道心上人不来当观众,你就想罢演不成?”
冯萧萧拍拍琴盒,眼中透出淡淡的忧伤,“亚文哥是我的知音,没有他的鼓励,我还学不会吉他呢。”
“呀呀,我们都知道你是才女,特意把节目放在了压轴位置过来过来,你看,老李熬了几宿,专门为你画了一道亮丽的布景!”
见好姐妹不爽,陆婴婴忙把冯萧萧拽到后台。
而后,她在存放道具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卷画。
湛蓝的天空,春日原野,绿意盎然的背景。近处是一座精巧的秋千架,上面坐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她头上别着蝴蝶结发卡,白衬衫,红裙子,脸上漾着灿烂的笑。
“学姐,老李告诉我,说他画得就是你。”陆婴婴轻声说道。
冯萧萧不禁捂嘴低呼,“太美了——”
“美吧?”陆婴婴在一旁啧啧感慨,“是觉得他画得美,还是你心里美?”
“都美!!”
冯萧萧走到布景跟前,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画中少女的面庞,“老李的画工真棒,我看得出他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陆婴婴坏坏地笑着,打趣道:“可是我觉得正相反,他画的和你本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谁说不像我跟谁急?!”
冯萧萧化作一条喷火的小龙,敏捷地反身朝陆婴婴猛扑过来。后者不及闪躲,正巧脚下绊着了电线,跌倒了。
喀嚓一声,惨叫出炉,“嗷——”
冯萧萧本来只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却没料到会让陆婴婴受伤,惶惶然上前,问:“怎么了?不会是骨折了吧。”
“差不多。”
“那怎么办?得赶紧上医院才行啊——”冯萧萧慌了神,嗓门变成了高音喇叭,“有没有人在啊?!快来人!!”
陆婴婴闭目,做昏死状。
和晚会导演正在协调各项事宜的李坦,听到后台女孩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忙三步并作两步跑来查看情况。
“你们干嘛呢。”
他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婴婴,登时也不知所措了。
冯萧萧扑过去,像搜身一样掏李坦的衣兜,上衣和裤子都翻了个遍,“手机呢??你怎么能不带手机呢??婴婴骨折了,咱们得赶紧打120急救中心的电话!”
李坦从未如此与冯萧萧接近过,他一面红着脸避让一面说:“手机在我包里。”
“说了不等于没说吗?”冯萧萧气呼呼地瞪他,“你个光杆司令,哪里有包的影子?”
“包,我放在观众席第一排座位上。”
“那还跟木头似的杵在这儿,快去打电话求救啊——”冯萧萧狠狠推了李坦一把。
“你你回头看。”
李坦指着后面,一副见到了鬼的神态、冯萧萧嗔怒地剜了他一眼,转过身来。
陆婴婴悠闲自在地坐在一把道具椅子上,环臂胸前,笑眯眯地望着他俩上蹿下跳地忙活。
“好你个臭丫头!!竟敢欺骗我的感情——”
冯萧萧又想来个饿虎扑食,被李坦拽住了。
不为别的,因为他真真切切看到了固定布景的支架转弯处,已经齐根折断了。
“后台重地,你们俩打打闹闹完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