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对吧?”陆婴婴重又躺下,“再过一个月我满二十二周岁,早就脱离未成年人的行列了——”
何迪非突然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他愣了几分钟,终于反应过来,先去厅里找到药店的购物袋,折回卧室,径直走到床前想把袋子里的物品展示给她看。
“婴婴,你看,其实我买的都是。”
她却像是一株生长在白色床单上的藤蔓植物,出其不意地伸展着触角,将他紧紧缠住。购物袋打翻了,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床。她不去看,也不吭声,但两条胳膊相当用力地勒住他的脖子,一刻也不肯放开。
“婴婴。”
“嘘,别出声。”
她贴上来,微微颤抖的唇瓣够着了他的,深深吻了上去。他以一个半坐半躺的别扭姿势倚在床边,与她之间,仅隔一层薄被和酒店提供的浴袍。
凭心而论,目前的胶着状态,似乎是常在魂牵梦萦的时候出现,亦是他期盼已久的。他们胸前的肌肤已经慢慢地贴在了一处,心跳狂飙,像极了疾驰赛车上的仪表盘,读数节节攀升。
但不知为何,脑海那一点点仅存的理智毫不讲理地奋力跳了出来,飘在半空中冲他犀利地冷笑:何迪非,瞧瞧你都在做些什么?!你心心念念要给她的承诺在哪里?既然已作出了郑重的决定,就不该如此荒唐行事,不是吗?一句话,两个人,牵手一生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仿佛是潜到深海却用尽了氧气的潜水员那般,他拼尽全力才可安然浮出了水面,“婴婴,你听我说——”他捧着她的脸,停住了这个星星般轻盈却有着燎原之势的热吻。
她骤然睁开双眼,眸中写满困惑不解,“迪非哥哥?你不喜欢这样?”
“我不不,我喜欢,但是现在不能这么做。”他亲吻她的额头,平复着自己热情的同时,一边将散乱的被子裹回她的身上,“婴婴,先穿好衣服,我有话和你说。”
他大步迈出卧室,并妥帖地帮她带上门。
陆婴婴伸手触碰自己火烫的嘴唇,不可置信地望望四周,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可是,当她的注意力停留在床单上凌乱的药品时,不觉一怔——多种维生素、天然液体钙、花青素、番茄红素、月见草精萃胶囊、八珍汤、四物颗粒、益气补血口服液——原来,迪非哥哥是给自己买了很多营养素补充剂和调理的中药!
那些不靠谱的联想真是要命!
弄巧成拙
她敲敲脑壳,后悔不迭地连忙穿衣服。
第98章()
越是慌,越是乱,偏偏冬天的衣服又是如此繁复和累赘的里三层外三层,等她终于穿戴整齐,身上溢出了一层薄汗。
扶着门把手,她犹豫不决。要不要立刻出去面对差点陷入尴尬境地的他呢?我可真是蠢到家了迪非哥哥,你千万不要笑我,千万不要孰知,何迪非已经隔着一扇门在催了,“婴婴,快出来!有好东西给你看——”
打开门,她心虚不已。
他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微笑着牵起她的手,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哦?怎么出汗了?保险起见,我给你拿条披毯,然后咱们看日落去。”
“嗯。”
她顺从地跟随着他的步伐,一块儿来到了阳台上。
他让她坐在事先摆放好的椅子里,体贴地给她盖上毯子,好像在对待柔嫩娇弱的婴儿。“婴婴,你知道吗?很久以来,我都希望能有个人天天陪我一起看日出和日落。哪怕时间一去不复返,到了满头白发的那一天,我也不会觉得惋惜。至少曾经拥有过很多个美好的日子,都是真实的经历。”
“迪非哥哥,我愿意。”她脱口而出,却于半路刹住了车,怯怯地偏过头。
“你愿意做什么?”他不肯轻易放过难得的调侃机会,故意追问,“我才发现,三年不见,你就变成坏孩子了。虽然还是那么傻,但傻得可爱。把想说的话说完吧,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她放于毯子下面的双手攥成了小拳头,掌心的冷汗从未干过,“我单方面表示,我非常乐意成为你愿望中的那个人。”
“为什么是单方面?”他探寻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因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变了没有。”她搓搓掌心,望望西沉的夕阳,说,“三年的时间其实很漫长,有变化也不奇怪。”
他笑笑,眉峰微微挑起,“你猜猜我的心思,难不倒的!”
“我你。”腾地一下,陆婴婴从躺椅上坐直身体,神情忽然变得严肃,“实话实说,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假如你心里还有其他人选,我会选择退出。假如没有,那我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可是归根结底,这种事情不是儿戏,更不是发动火力进攻就能取得胜利的战役。谁占据了主动,谁的胜算就更大。”
“哦?读了研究生就是不同,理论知识层面越来越有深度,我已经听不大懂了。”
看着何迪非摆出一个夸张的双手投降动作,陆婴婴无奈地想笑又想怒,“我没有说什么深奥的大道理——实话实说,你和蒋琳做的那一期杂志专题,我看到之后简直要气炸了——从那之后,我就打算和你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的。”
“啧啧,那么严重!”他缓缓挪过来,揉揉她的头发,“你向来都是敢爱敢恨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性格。所以,我理解你。”
她扬起脸,眼神极为认真地落在他的脸上,倏而便锁定了他的视线,“迪非哥哥,这种理解是相互的。”
“因为,所以,什么都无需多说了不是么?”
她轻轻偎进他的怀抱,沉默片刻,突然嘟哝道:“但是,但是我还在气头上。你不应该给我一个合情合理合法的解释吗?以前我偷偷跑回a市你专程搭飞机去找我,而我误会你和蒋琳破镜重圆,你却不肯付出哪怕一点点努力去打听我的去向。”
“这件事你不能冤枉我。”
她垂下头,揪了揪身上的毯子,“世上无难事,多问问人不就有结果了?”
他说,“我找过,到处找你,a市我所知道你认识的人都问遍了。他们的忠实度很高,不愧是死党,个个都守口如瓶——你曾经的舍友媛媛,被我纠缠得几乎报警,不过她嘴巴很严密,自始至终什么也不说,直到她的警察男友出现,我才迫不得已打了退堂鼓。那个李坦老师被我烦得几乎想杀了我,不过他保密工作做得实在太好,国家安全部门不聘用他真是浪费人才。冯妈妈我也见到了,很和蔼可亲的长辈,她也不肯告诉我你去了哪里。还有武铁军和薛翼,他们还带我去了你父母的墓地。”
陆婴婴怔住了。
“你没有在我爸爸妈妈面前说奇怪的话吧?你没有把咱们两人的事告诉他们吧?我真是担心,武叔叔和小薛叔叔干嘛要领你去拜祭爸爸妈妈呢?。”
何迪非饶有兴味地插了句话:“我把咱俩的事和盘托出了。”
“。”
“婴婴,我的确跟伯父伯母说了很多话,不过都是夸你的话。”他徐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转过脸,唇边勾起一抹清淡的浅笑,“转回之前的话题吧——你还是不懂,男人是由荷尔蒙牵制大脑的动物,比女人更难以自控,尤其是刚才那样的情形。试想,如果换作是别人,你那么义无反顾地扑上去,结果会怎么样?伤害可能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你不一样!”
他笑了,是那种完全释怀而放心的笑,“我明白你对我的信任,所以,我才能在关键时刻得以清醒。”
夕阳余晖斜斜地映照进房间,她周身像是笼罩在一层金色的纱帐里。抿了抿嘴唇,仿佛上面还残余着他赋予的火热,她说:“迪非哥哥,我不怕,也不后悔。你不是我在溺水时抓住的救命稻草,而是一棵我想要并肩而立的大树。”
“哦?大树啊,不是大叔吗?”
“这么古老的笑话,你还记得。”她羞红了脸。
何迪非慢慢走到陆婴婴所坐的躺椅边,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我原以为,咱们之间隔着许多个误会,也许需要大把的时间才能解释清楚。没想到——”他顿了顿,笑着说,“婴婴,我没想到你根本不问我时尚杂志上与蒋琳的照片和报道。那是我在北京陪我爸看病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来不及打电话和你说说清楚,你就换了手机号码。”
“我当时心里特别乱,所以选择了逃避。”
他说:“不怪你,怪我帮了蒋琳一个不该帮的忙。”
“你们有着十年的缘分,生生舍弃太可惜。”她垂下眼帘,眸中似乎有波光涟漪,“我应该一如既往地相信你。总之,以后再有类似情况,我不会平白无故地吃醋了。”
“傻瓜!”
他发出由衷的感叹,在她光洁的前额印上一个响亮的吻。两人相对微笑,一齐站了起来。他刚想提议去吃腊味百家宴,手机却出其不意地铃声大作。低头一看,是q市家里的固话。
是老爸的病情反复了么?
应该不会吧在海军总医院做的搭桥手术很成功,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何永铮恢复得还算不错,连医生都叹为观止,唏嘘感慨——在将近80岁的患者中,何永铮的身体素质称得上是最棒的了,某些体征指数甚至超过了青壮年。
何迪非一颗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立即接通了电话,“喂,宋姨?”
宋纪敏声音略显喑哑,像是刚刚哭过,语速有些慢,“迪非,你们的冬季集训什么时候结束?能不能请个假提前回家来一趟?”
“您怎么了?”不祥的预感汹涌而至,何迪非着急地问,“是不是我爸又住院了?”
宋纪敏否认,“不是。你爸爸他还好。”
“那您为什么哭?”何迪非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肯定是家里出事了对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