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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铁浮图-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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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箭!”他的副将已经高声下令了。
  一百名弓箭手同时向后猛拉弓弦,一百张弓扯得如同满月,就在弓弦拉到极致处,突然同时发出“嘣”的一声,竟然一起断了。
  所有的羽人箭手都大吃一惊,知道弓弦上被人做了手脚。只是军械保养存贮都属军机大事,防卫严密,弓弦又怎么可能被人划伤呢?
  羽人副将眼见不对,抽出长剑,刚要振臂喝令,让大家一拥而下。时大珩却一把拿住他的颈项,一把短匕首从他后颈插入,斜向上刺入咽喉内。
  不老里各处楼宇房屋中,突然门窗大开,内中都有铁甲弩士,手持穿云弩,密密麻麻地对准院中上下的羽人。
  时大珩依然扭住副将的身体,任凭鲜血顺着那人脖子喷涌而出,溅满自己的脸。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除了箭术之外,这位瘦高的羽人将领还精通各种短兵刃杀人的手段。
  他可以让人在感觉到痛苦之前就死去,除非他故意让人感受到这种痛苦。
  此刻副将就正在经历这种痛苦,他从喉咙里发出的漫长又压抑的呻吟,让两侧的羽人惊吓脸色发白。
  时大珩咧开血嘴,对那些不知所措的箭手们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身无形——放下弓箭者不杀!”
  很少有羽人愿意当影子,但时大珩不是羽人。他是一只魅,混入厌火镇军近十年,这才现身。这样的人,谁知道还有多少呢?
  羽裳看到屏风后,转出一名矮胖的男子,他穿着一件无袖的衬衣,腰上的围裙怎么看都不可能曾经是白色的。他发亮剃过的脑壳上反射着灯光,粗壮胳膊上的蜷曲的黑色汗毛简直可以和他的胡子相媲美。这人她倒认识,正是冰牙客栈的老板苦龙。
  苦龙在肩头上的抹布上擦了擦双手,望着黑影刀嘻嘻一笑:“这位客官,有好生意要照顾吗?”
  黑影刀吹完口哨,招呼外面的羽人动手,却不闻一丝一毫动静。他知道铁爷既然布下这套子,自然早有准备,外面迅雷烈风,正在四面围裹而来,而暴风眼的中心,就是铁爷。黑影刀已经别无选择,朝铁问舟飞身扑上。
  他脚步如风,就如一道轻烟,让人看不清影子,只贴着塔壁飞转而上,直飞到穹顶最高处,才头下脚上,如一道流星坠下,朝坐在榻上的铁爷射去。
  苦龙却擦了擦鼻子,双手十指向上一弹,手中飞起了十数个小黑点,朝黑影刀脸上扑去。
  黑影刀在暗中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不敢大意,拿刀一格,不料那十几粒黑点却会拐弯,倏地一转,转过来登时撞中他的胳膊和大腿。黑影刀只觉得周身一硬,身上瞬时结了一层硬壳,几乎动弹不得。他强行跳到一边落在地上,身上竟然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层厚冰。
  他回头看时,却看见铁问舟一招手,羽裳跳上榻去,和他挤坐在一起。
  黑影刀刚要举步再朝铁爷处杀去,却发觉地上滑溜溜的,站立不住,他稍一迟疑,双脚已经粘在地上。此时,塔里瞬时已如寒冬,蜡烛色作青蓝,仿佛即刻就要熄灭。
  他大吃一惊,抬头看苦龙时,只见那胖子虚举着手掌,空中有数十只黑点,围着他的手盘旋回绕,发出嗡嗡的声音。
  “冰蝇?宁州真的有这东西吗?”黑影刀一惊问道。
  “呼呼,”苦龙笑咪咪地道,“幸亏铁爷家里有冰窖,不然这些虫子还真熬不到这一天呢。”他双指一弹,那十几粒黑点又朝黑影刀飞来。
  黑影刀不敢硬接,使开风舞狂技,在身边旋起一道风来,挡开那些虫子,却觉脚上寒气顺着大腿直冲上来。他想要逼近苦龙身边去,却才挣起左脚右脚又被粘住,稍一疏忽,一只冰蝇迎面撞来,他只得张开左手一挡,半条胳膊顷刻冻成块冰坨子。
  那些冰蝇无孔不入,四处拐着弯乱飞,确实难防。看坐在榻上的铁问舟和羽裳,虽然冻得也在发抖,却没有事。原来百里大夫钻入床底,也没闲着,而是点着了一早已备好的火炉,冰蝇怕热,不往榻边飞,而苦龙素习印池法术,身上寒热自如,冰蝇也不会扑他,在塔内飞来撞去,就只朝黑影刀身上撞。
  黑影刀只走了两步,已经被牢牢冻在当地,连挣了两下,裹在他腿上腰上的冰却越结越厚,眼见得就要蔓延到肩膀和胳膊上。
  黑影刀空有一身惊天绝技,却施展不出,禁不住怒发如狂,发出长长的一声嘶吼。
  铁问舟叹了口气道:“放下刀吧,你还是我兄弟。”
  影子的双脚被冻在地上,却抬起脸来,哈哈大笑。“我怎么还有脸当你兄弟。”他说,回手一刀,“咕咚”一声,头颅滚落在地,颈中鲜血喷涌未完,已经冻成一根通红的冰柱。
  羽裳吓得回过头去,不敢再看。
  苦龙收起冰蝇,时大珩走了进来,头发上瞬时结了一层冰霜,他抱着胳膊抖了两下,才向上报道:“铁爷,外面全都妥当了。”
  铁爷点了点头。
  苦龙却从怀里掏出一柄大大的黄铜钥匙来:“这是下城阜羽门的钥匙,要给他们吗?”
  时大珩和刚从床底下爬出的百里大夫都微微抽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他们都清楚苦龙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铁爷接过钥匙,慢慢地摩挲了两下:“此刻别无选择,只能给他们了。”
  他回过头来看看羽裳:“这小姑娘倒是颇得我心,苦龙,就是你说过要找人的那姑娘吗?”
  羽裳使劲地点了点头。
  铁爷大声吩咐了一声,立刻有人从塔下走上来,手里捧了本厚本子——应该就是在塔下的架子上抽出来的——展开来给他看。
  只见上面某页清清楚楚写着:
  “某日越时,持风胡子戒者入西门;
  某日雷时,现码头;
  某日澜时,被执入割脸街府兵大营;
  某日宁时,出大营;
  某日云时,入罗家当铺;
  某日澜时,又入割脸街府兵大营。”
  最后又以括号小字标明“未见出”。
  铁问舟看到最后,眉头一皱,对羽裳道:“你朋友有麻烦了……”
  九之乙
  龙不二每次喝酒的时候,手下的士兵都会躲得远远的。盖因此人酒德不好,一旦发作起来,情形会非常可怕。
  此刻这位府兵将军就坐在下城某段城墙的敌楼上喝着闷酒,还不停骂骂咧咧,只是因为喝了两升酒,唠叨声和埋怨声也变得支离破碎起来。府兵们知道他一旦喝起来,不醉到第二天中午就不会起身,于是乐得清闲,躲到城门两边打叶子戏去了。
  奇怪的是,今天龙柱尊倒不是独个人呆在城楼上,酒桌对面居然还有一名客人。
  龙柱尊喝得满脸通红,正拍着桌子叫嚷:“……妈的,老子提着脑袋把石头抢回来了,就算条狗,也该奖两块骨头吧——这倒好,他们亲亲热热地给我灌下几杯酒,说了几句好话,就把我打发啦……我醒过来一看,还是躺在这肮脏发臭的下城里,城外围着十万野蛮人,个个想冲进来朝你肚子捅上一刀,他们倒自个躲到安安稳稳的上城里去了……”
  他对面坐着的那客人年纪尚轻,身上铠甲银光闪闪,裹着件大锦袍子,倒也像一员战将,手里却拿着柄折扇,抖开来时可见洒金纸上画着娇艳欲滴的一朵大牡丹,原来这客人是茶钥家的公子。灯火下看得分明,那件漂亮袍子上挂了个大口子,银甲上也被许多污泥弄脏了,倒像是刚从一场血战中逃出来似的。
  茶钥公子劝道:“沙陀那边要真来了——有我呢,我跟他们手下是老相识啦,到时候门一开,双手一举,他们就知道是我了,什么事也没有。”
  龙柱尊低垂了脑袋:“这个我得想想,怎么说,我龙不二也是有自尊的……”
  “你想,你想……”茶钥公子连连点头,他又喝了两盅酒,压低嗓音对龙不二道:“都说飞鸟尽,良弓藏,你好好想想吧,沙陀大军进城,剿灭了铁问舟,你对羽大人还有用处吗?”
  龙不二闻言一惊,皱起浓黑的眉头苦思起来。他想来想去,只得向眼前的人求教:“公子请以良策教我。”
  茶钥公子见他上钩,却摆出一副欲擒故纵的模样摇起扇子来:“这几天我忙着呢,哪有时间想你的事,哎,你们这些武夫就知道头脑发热,打打杀杀,这种问题第一次想起来,总要多花上点时间。不像我们,我们要想的事情就高深复杂多了,你看,我就一直在想……”
  他左右看了看,再次压低嗓音,推心置腹地对龙柱尊道:“其实,我也不喜欢羽鹤亭和沙陀走得太近。你看看羽大人的情形,等他真的和沙陀勾搭上,这块地方上还有我茶钥说话的份吗?”
  龙柱尊唯唯诺诺地点头道:“公子果然想得高深。”
  茶钥公子得意地一抖扇子,对龙不二道:“这不算什么,我老早就看穿了这点。对茶钥家来说,只有不赔不赚,保持原样,才是笔好买卖。说起来,你一定奇怪,那我为什么还到厌火来撮合他们两家的事吧?”
  龙柱尊瞪着血红的眼睛,咕哝道:“我是很奇怪。”
  茶钥公子一收扇子,重重砸在左手手心里,遗憾地叹着气:“其实很简单,我就是舍不得他们各自送过来的那二千两金子……”
  “人总是有缺点的。”他不好意思地承认说。
  龙不二无辜地转着眼珠,抬手摸头道:“头好疼,这些东西我真的不懂,可惜我表弟龙印妄不见了,那家伙办事颠三倒四,分析起这些纵横连合的事情来,倒是头头是道……”
  “龙将军是个爽快人,我就直说了,” 茶钥公子用扇子压下龙不二的手,乐呵呵地道:“等灭了铁问舟,羽大人不要你了,你就来跟我们混吧。小四太笨,我不想要他了。他个子小,总挡不住我。龙将军打的这几架勇猛异常,我可都一一看在眼里啦。”
  他们想起在南山路妓院里并肩作战的经历,眼睛里不由得燃烧起战斗的情谊来,于是握住对方的手,哈哈大笑,
  城楼外此时也并非完全没人。此时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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