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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领会到他的意思,微皱了皱眉,唯有离门而去。
来到外边,她便对詹庸道:“恐怕又要麻烦你了。”
詹庸会意点头。
“当心些,别被她们发现。”撄宁嘱咐一句,想了想又道:“办妥之后,就无需再回来了。我有东西,要你帮我送给李将军。”
第279章:众口()
屋内,刘九阴方才告诉玉慈,“八姊姊,阿宁她可不是寻常女儿家……”
“我自然知道。”玉慈打断他的话,“若是寻常女子,岂能入得了你的法眼?若是寻常女子,又岂会有那么些来历不明之人要取她性命?”
“她是公主。”刘九阴一鼓作气,脱口而出。
“公主?”玉慈愣了愣,随即哼笑一声,不以为意问:“哪个小国的公主?”
“我们大周的公主,李令月双生的姊妹。”
听言,玉慈一双绝美的眼目,顿生出许多惶惑之色。
“要取她性命的,”刘九阴接着道,“也并非来历不明之人,是公主李令月请的江湖杀手,还有天子派出的羽林亲卫。甚至连太后,也极有可能会派出人来……”
玉慈听罢所有有关撄宁的事,是在两刻钟之后。届时,詹庸已在庹子山下砍了许多绮丽点燃,升出浓烟于山林之间。
待到绮丽焚之于烬,他便往皇城的方向去了,直奔武信侯府——大军回朝,太后论功行赏,封葛郡侯为一品军侯,武信侯则为二品军侯,即日移居武信侯府。
詹庸将撄宁嘱咐他带来的东西——一封信件,一沓厚厚的告示——尽数交给了李为止。
李为止看罢,眼底不禁流露出欣喜之色。
“公主还让我,留在皇城。”詹庸道。
李为止一惊,在詹庸心里,撄宁已经是公主了。
詹庸接着道:“侯爷有何差遣,只管吩咐我去做。”
李为止心中高兴,不禁笑了一下,一手拍在了詹庸肩头,“这些天,有劳你了。眼下……”他将撄宁写的那一沓告示拿了起来,递给詹庸,“今夜将这些告示贴在皇城各大主街道,由你来做,或许比较合适。”
詹庸点头,接过了那一沓告示,随即便做辞离开了。
待他离开之后,李为止便出门,来到了葛郡侯府。
见到葛郡侯之前,他却被葛郡小侯爷葛郢给拦下了。
“武信侯若不急于见我父亲,可否到我的别苑坐坐?”葛郢坐于轮椅之上,一袭白衣,外罩一件灰褐色大氅,言谈之间,尽是君子谦谦之态。
这还是他,头一次与李为止说话。
李为止看了他一阵,终是答应了。他随着他,一路来到了他的住所。
葛郢命人为他看茶,上了点心,丝毫不失了礼数。
“有何事,小侯爷不妨直言。”李为止喝了一口茶,便放下了茶杯。
他端直地坐着,早已想到葛郢会跟他谈些什么。
“我父亲回来到现在,一直说未曾见过阿宁。”葛郢一本正经,形容里添了几分严峻,“我想问问武信侯,你可知,她现在何处?”
李为止想也不想,干脆地回了他的话道:“我不知。”
在他们谋划好一切之前,撄宁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至少,明日一早,告示贴满全城之前,不要节外生枝。
“不必瞒我。”葛郢却道,“阿宁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人,我和我的母亲,都知道了。”
听言,李为止的眼眸不禁睁大了些。
“无论你见没见过她,她迟早,都会回来。”葛郢接着道,“她当知道,我和我的母亲,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是我们,都会鼎力相助,即便是微不足道之事。”
“你何时知道的,她是公主?”李为止不禁问一句。
“她成为逃犯后不久,母亲告诉我的。”葛郢答。
“我知道了。”李为止站起身来,要走。走至门口,他又停步了,并不回头告诉葛郢,“过些天,我会去接她回来。”
葛郢听言,不由得心中悸动。
这是他想要的答案,撄宁,已经回来了。
却说葛郡侯在书房内,等了许久不见李为止进来,自然感到奇怪。待他来了之后,他不禁问他,“早听得有人通禀你来了,短短的路程,却如何走了这许久?”
李为止对葛郡侯并没什么好瞒的,遂如实以告。
葛郡侯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多言,而是一转话头,问:“找我何事?”
“阿宁来信了。”李为止道,“今夜就开始行动,但不是我们。”
“噢?”葛郡侯听言,忙请李为止坐下,慢慢说。
“她写了一沓告示,告天下百姓,当年‘御出双生’之事,并揭露太子,其实乃是皇后亲妹所出的真相。”李为止目光灼灼看着葛郡侯,难掩激动的情绪,“待百姓之间闹得沸沸扬扬,必有言官出面,请求太后和天子做出解释。届时,我们可趁机揭发真相。”
“这两天我一直头疼该从哪里开始着手,由此撕开一个口子,倒免了我们冲在前头。”葛郡侯捋了捋下颔上的胡须,对撄宁的思虑周全,不由得生了几分佩服和感激。
“阿宁还说,一旦拿到太子身份是假的铁证,便大张旗鼓地接她回来。”李为止接着道,“她一回来,必将成为太子是假的另一证据。”
“好,如此甚好。”
翌日,街头巷尾的百姓当真口口相传,开始了对那些一夜之间出现在城中的告示议论纷纷。有关当年御出双生,太子是假之事,一时间铺天盖地,如暴雨狂澜一般,席卷了整个皇城。
“早就说太子是假啊!之前被遮掩了去。”
“这一回说得这么真切,就连太子的生母都指出来了!想必此事,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也就是说,当年天子和皇后,生的是两个公主啊!为了破除预言,才舍弃了一个……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可怜啊。”
百姓之间是这个景象,朝堂之上吵得更加凶猛。言官之间的口诛笔伐,大臣对皇室的质问,一下子将天子,推上了风口浪尖。
此次之事,不针对太后。太后在垂帘之后,只要不发一言,便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但看着文臣武将们咄咄逼人的架势,天子慌了,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当年之事,是她与天子的博弈,与皇后的战争,时至如今,她却要与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媳,站在同一阵营,一致对外,不能让皇室这桩秘辛,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都在做什么!?要造反吗?”她在帘后突然站起身来,怒喝出声。
朝堂终于安静了,静得彷如无人之境。
第280章:大势()
三十几年了,天子形同虚设,唯有太后一言九鼎。她一旦选择站出来,所有人都愿意安静下来恭听,究竟她会有怎样的圣断。
太子在朝,亦将自己的目光,满含期待地投向太后。
他想,他的皇祖母,定还会像从前一样,站在他这一边。
“陛下,”这时,葛郡侯突然挺身上前,陈情道,“先皇半身戎马打下来的李氏江山,绝不能落入异性人之手。若太子并非真龙,陛下当及早明断事实,另立储君才是!李氏一脉,也并非后继无人啊。”
他在提醒太后,除了天子的子嗣,李氏,其实还有别的人选。
刘姬听言,不由得嗤笑一声,随即安坐了回去,目光冷冽,怒问:“葛卿,哀家倒想问问你,除了太子,李氏江山,还有何人有资格继承?你这是在嘲讽武皇帝英年早逝,子嗣伶仃吗?!”
太后动了怒,葛郡侯倒是不慌不忙。他端直地跪到地上,解释道:“武皇帝英明神武,微臣并未有嘲讽之意。只不过,若要侍奉一个身分不明的储君,微臣不能服从。若太子是假,放眼望去,东海淮阴王年少有为,真真实实乃是祖皇帝一脉,担得起李氏基业!”
东海淮阴王?可他并非武皇帝所出……眼下百姓朝臣逼迫太子之势燎燃,淮阴王,倒是好过一个假太子。
刘姬突然茅塞大开。
自去年知道太子并非李氏血脉之后,她心中就一直淤积着一股郁气,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明知是假的,却又苦于后继无人,难以定夺是否要将其废之。后来天子做出妥协,广纳后妃,她便将此事暂时按下了,孰料天子竟是得了不育之症……
得知撄宁乃是公主之后,她趁机剥夺了尔朱皇后的凤印,将其软禁于凤藻宫,倒是让她消了大半的郁气,可每每见到太子,她心里头还是觉得膈应。但她终归是想着,当年那个预言,也是她一手策划,沉渣浮起,她也难逃天下人诟病,倒不如就这样将错就错下去。
孰料今时今日,这件事又被有心之人掀起,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仅是言官,竟连葛郡侯这样军功显赫的重臣,也参合进来了,她不得不做出决断。
“今日之事,隔日再议。”她没有立即为太子力排众议,而是丢下话,起身离开了朝堂。
天子李宪也起身,急急跟了出去。
“退朝——”
李为止将葛郡侯从地上扶了起来,相顾看了一眼,讳莫如深,什么也没说。
有人上前,压低声音问:“两位侯爷,太子是假一事,你们也信了么?”
“是真是假,太后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葛郡侯谦逊道,“我不过是说出心里话罢了!”
那人连连点头,“的确如此!若是假的,还有什么资格做这储君,成为我们下一任要侍奉的新主?”
“都别说了!”太子突然怒喝一声,指了朝堂上窃窃议论的文臣武将道,“本太子是真是假,还由不得你们来说!”
“太子殿下如此激动做甚?”站上前的,倒是一向内敛不挑事的葛郡侯。他一本正经道:“恐怕您身上究竟流着何人的血,您自己也不自知,倒不如让太后和天子查查清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也给殿下您明证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