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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制式也是相当的奢华。”武道鼓解释着,忽然停了下来,他俯下身子拾起一块桩柱,不禁用手揩去上面的灰尘:“你来看!”武道鼓说着将桩柱递给龙啸。
龙啸接过桩柱细细来看,只见这截木头看着已经有了霉边,上面已经有青黑之色,看着非常普通不过,然则如果仔细来看上面又似乎有些什么不同寻常的图样。
武道鼓见龙啸并不能分晓这桩柱的图样,遂伸手过去将那木头微微侧了一下。龙啸这才猛地看明白,原来这截木头在微光之下,忽然闪过一丝光亮,原是用金箔镶在上面,其上刻有有一只巨鸟,状若燕也。
“这是……玄鸟?”龙啸看着不禁惊疑的说道。
“正是,金箔刻身的玄鸟,都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所以宋都以玄鸟为特将其覆于这门柱之上,只是我们沿途说过不过是一些角楼,台榭而已,却也这番费尽心思,尽用那金箔覆之,可见其用心。”
龙啸听后,也不禁心有所感,他抬头看着那还有一段距离的首院前厅,果见那前厅高门大柱甚是恢弘,虽是破败,却扔难掩其敦厚古朴之色。
“可惜了!现在成了这样!”龙啸看着不禁感慨道“都怪那鹿蜀贻害了!”
武道鼓听着龙啸的感慨,惊惑的看着他,他猛地想起公子夷特别提示九命在龙啸和玄默不在场的情形下可畅所欲言,现在看来,这龙啸真是固有观念之顽固,他恐怕绝不会认为那鹿蜀其实是个被害者。
武道鼓没有说什么,他接着向前而行,但是他内心实难平静,他觉得这龙啸虽是豪爽,也算耿直,但恐难相交知心。
武道鼓叹了一口气,又走出去许久,他心思沉沉,只顾自己脚下之路,并未留意眼前之色。然而,龙啸确实急欲走到那处首院前厅间看上一看,他这般走出去许久,却总是走不到头,他越走越觉得奇怪,越奇怪越走的急,走着走着不禁“扑棱”一声,他被一个桩子绊了一下,他一个趔斜打闪,甫才站住身子。
武道鼓猛的惊觉,这才走上前来扶住了龙啸。
“不……不对啊……这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到头,这里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头!”龙啸惊恐的看着前方,忽然说道。
武道鼓猛地听明白他意思,这才惶惑的看向远处。果然,如龙啸所言,那处首院前厅还同他们保持一段距离。
武道鼓回身来看,他记得很清楚,从入门之处看向首院前厅,那里约莫有五十丈距离,他们走了约莫三十丈的时候捡起的桩柱,现在又走了大约十丈,他们应该行至四十丈有余的地方,大半以过,离那首院前厅已经很近了,可是再看这光景,他们明明还在三十丈的地方,正在院门和前厅的中央,这怎么可能?
此时,武道鼓脸上也出现了惊惧之色,他看向那来时的大门,门前,两个役夫本是相对而立守在门前,此时那两个役夫却不见了踪影,而门外探头的百姓也皆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从来就只有他和龙啸两个人一般。
武道鼓心下大事不妙,遂又向来时的方向遁走,龙啸见状,也紧随其后,向那门口处跑去,然后没走几步,武道鼓便停下了脚步,他忽觉跑动的时候,周围庭院的光景也像是跑起来一般,随着他的脚步而去,武道鼓看着自己还在三十丈处,不多近一步,不多退一步。
“龙君子,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武道鼓恍然明白了自己的境遇,他沉沉的对身后的龙啸说道。
第117章 天边墨云()
“龙君子,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武道鼓恍然明白了自己的境遇,他沉沉的对身后的龙啸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武道鼓并没有回头,他望着那同来时截然不同的大门,有些骇然,许久之后,武道鼓才意识到身后的龙啸并没有回应他。
他猛然回头向身后望去,只见身后是空空如已的荒地,那首院前厅和龙啸皆不见了踪迹。荒地上依然是来时的模样,有着荒草,木桩,碎石,但却除此以外别无长物,这片荒地茫茫的向远方伸展而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武道鼓看到此处,脸色登时大变,他急忙回头又看向那门口处,此时那门口连同府邸的院墙也不见了踪迹,依然是茫茫的荒地,远不见尽头。
“被囚禁住了!”武道鼓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此时他深陷于一处牢笼,这处牢笼与别个不同,这牢笼没有边界,也没有狱友,只有着不见边际的荒草。
武道鼓无奈,只得朝着任意的方向而去,他不知自己走在哪里,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觉似乎永远没有办法走到尽头。
武道鼓从未遇过此种之景,倘若是看的见得危机,他尚且还能想到应付的办法,类似饕餮之害,他总归能想出应对的办法,是硬拼也好,是谋略也罢,总归有个方法,可是当下,什么都没有,这看似平静的荒草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武道鼓头一次有了一种不知所措之感。
他深感无奈,就这般走着,越走越累,越走越绝望。“绝望?”九命也这般绝望过?不知道为何,武道鼓脑海中想起了九命,许是因为这荒草空乏,寂寞的场景,让他想起了九命的朝阳谷。朝阳谷中,也是这么空无一物,既没有优美和曼妙,也没有恐怖和危机,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尽的绝望和不可及的期望。
想到这里,武道鼓心中空闷了一下,他终于走累了,就随便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现在,这周围只有他一个人了。一个人也是有好处的,再也没有灵尊的威仪,他也可以肆意妄为了,他卸下了所有重担,不用在担负任何的使命,任何的职责。他只要做好他自己就好。
然而武道鼓还是感到了忧伤,曾几何时,他也想过有一天他会这般轻松,但是他一直以为那是他散魂逝去的那一天,不想现在他就要开始了。武道鼓感到心底一下子虚空了,以前他也有抱怨,抱怨为什么上天让他成为这样一个灵尊,有的选择,他更愿成为一个凡人,有所干净的田园,与自己喜欢的人,共享人世的繁华,岂不是更好?而今,他真的可以不做灵尊了,他反倒难受起来,忽然间心底就虚空了,无限的失落,自己就这样变成了个废人了吗?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沮丧,他一直从心底觉得自己不是个人,可是现在来想,自己又确实像人一样走过了一遭,只是这一生,他似乎也没看到什么,感受过什么,就这样遗憾的离开吗?武道鼓不禁来想,想着想着他就后悔了起来,倘若知道有这么一日,他应该多做些什么,做些除了降妖除魔以外,其他有意义的事。他现在想来,已经想不起自己以前是怎么生活的了,他自己都记不清楚,还会有人记得吗?会不会过了一些年之后,就没人在知道他了,没人知道他来过。谁还会愿意再将他放在心里,是玄默吗?是九命吗?还是那方丈山众人。
武道鼓就这般想着,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陷入绝望。他忽的躺下了身子,绝望的看着天空,就这般让自己肆意在这荒草中了却一生。
武道鼓看着那天空,天空依然阴沉着,同来时一样,仿佛老天爷早就预知他的不测,所以从打着阴沉的面孔,警示着他,可是他没有在意,他一直往前冲,从来如此,他在外人面前总是佯装着大无畏甘愿牺牲的样子,但是他终归还是贪生怕死的,他没有怨言,只是觉得太可惜了,几千年来,他才有了这人的样子,他从那鼓中幻化出了魂魄,这是何其不易,上天给了他这般机会,他却这么轻而易举的就送了出去。
还有龙啸,倘若没有同意龙啸同来就好了,他此时不知落于何处?也同他一般被幽禁在一个找不到的孤独荒野间吗?他也像他一般绝望吗?也像他一样孤独害怕吗?
就这样想着,武道鼓合上了双眼,就像等着死亡的审判一样,他静待那一刻的到来。
荒草从中一片静谧,一丝声响都没有,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武道鼓趟在这里等着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一定要死去,这片草野什么都没有。却让武道鼓心生畏惧,武道鼓可以面对一切在灾祸,却终于在无边无际的寂寞中败下阵来。
时间不停的流逝,四周仍然空无一物,武道鼓就这样躺了许久许久。想过了几百年一样,武道鼓终于又睁开了眼,他那停滞的脑子,又似乎运转了起来,“还是白天,原来这一天还未过去。”武道鼓沉着眼睛,暗暗来思“我会过多久才能死去,三天?十天?还是白天?”武道鼓看着天光,一点没有变的样子,这一刻他才感到,原来寂寥的时候,等死都是这么艰难,时间仿佛一下子拉长了一般。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时间流逝,武道鼓想着,他会坚守在这最后能做的事情上,他看着天空那一抹墨云,“不若以此为时间,他要看着自己死去!”这般想着,武道鼓就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墨云。在他脑中,他将墨云想象成了无数人的样子,有玄默的微笑,有九命的眼泪,有无畔真人智慧的目光,有呙峰的油光满面的面庞,有公子夷呆呆的挠着后脑勺的手,有龙啸看着板木好奇征询的利嘴。
看着看着,武道鼓不禁眉头拧了起来,那墨云上的脸千变万化,可是墨云却始终如一,没有变化。“没有变化?”武道鼓心底大骇,“没有变化?”武道鼓又使劲的眨了眨眼,看向那墨云,确实没有变化,自始至终,那墨云没有一丝变化,时间跟本就没有走过!
第118章 无名氏()
武道鼓和龙啸离开的时候,天色忽然阴沉了下来,九命和公子夷和玄默将其二人送出客栈,便就回到了住处。
三人各自回到了房间休息,直到晌午的时候,三人又各怀着想法,想出来走走,这才不经意间又聚到一起。公子夷见九命和玄默面色皆是沉郁,他想着两位淑女怕都是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