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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也许能称雄一时,但绝对不是能开创时代的人。
中国的希望,到底在哪里?
“傅先生,那么你说,中国的希望在哪里?”
“中国的希望,在‘水’。”
“水?”肖环山明显不善于打哑谜。
“……首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中国要强大,需要什么?或者说,缺少什么?”
“需要?缺少?”肖环山低头皱眉,嘴里喃喃念叨着答案:“工业?法制?科学?民主?”一边念,一边却又不断把这些答案都自我否定掉了。
“这些答案都对,也都不对。”魏承恭笑着给出自己的答案,“归根结底,是需要‘力量’。”
肖环山若有所思,缓缓点头:这道理根本就是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有了超过所有军阀的力量,就能统一全国;有了超过列强的力量,就能反击帝国主义。列强之所以被称为“列强”,就是因为他们的力量比别人强。
“既然知道缺少力量,那么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聚集起全中国最强大的力量,并用这股力量保卫祖国,建设祖国。”
肖环山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这道理根本就像二加二等于四一样简单。
“然后,我们就面临一个问题:全中国最强大的力量,在哪里?”
肖环山想了想,还是只能点头:这道理就像四加四等于八一样简单。
“肖营长你觉得,全中国最强大的力量,在哪里呢?”魏承恭提问了。
肖环山皱眉想了好久,摇摇头。眼下看来,全中国最强大的力量,是中央军,但是肖环山很清楚,指望常凯申去抵挡帝国主义,大概不现实。
仿佛知道肖环山在想什么,魏承恭道:“我知道,你大概觉得常凯申的力量是最强的,不过你觉得,常凯申的力量,够强吗?他有帝国主义列强那么强吗?”
肖环山摇头:这事儿常凯申自己都不敢承认。
“所以,常凯申的力量,还不够强,即使他已经是现在全国最强的力量。”
“那么,中国还有没有另外的隐藏着的力量呢?即使面对列强,也依然毫不逊色的强大力量。”
肖环山疑惑:什么意思。
“是有的,这就是人民的力量!”魏承恭铿锵有力敌给出答案。
肖环山则惊疑不定:啥意思?这小子是红党?
“其实不独是中国,世界上所有国家,最强大的力量都是人民的力量。”
肖环山愈加惊疑,这是典型的红党口吻啊——不过他倒是没有就此揭发魏承恭的想法。
“说一个故事吧,”魏承恭抬起头,看向天空,“这个故事也许你知道:八国联军攻占北京的时候,曾经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德国人在北京四门设了哨卡,专门检查过往中国人的体质,结果是按照当时的德国征兵标准,100个中国成年男人里面,符合兵役要求的,有91还是94个人——我记不太清了,大致上就是这个数吧。”
“然后,帝国主义列强害怕了,他们本来想要肢解中国的,但是最后在敲诈了一笔钱以后就走了。”魏承恭转过头,看着肖环山:“听明白了吗?有洋枪大炮的帝国主义,‘害怕’了。”
“……”
十三 进入敌占区32()
这个故事,肖环山还是知道的。这个时代需要鼓舞民心士气,偏偏中国人又没有多少成绩能拿得出手,于是这类事情就成了提升民族自豪感的好事例,好教材。
这一段虽然还不如拿破仑说中国是东亚睡狮那一段传扬得广,但也是知名度相当高的。
不过,这样的东西也仅仅能用来鼓舞士气罢了。
肖环山苦笑着摇头:“无非是我们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魏承恭一时间有些无语,同时也感到有些失望——这家伙始终还是不相信人民的力量啊。
而且,就连肖环山这样的人都如此认为……魏承恭只能感叹,民族自信心,被摧毁得太严重了。
“我不是这么看的。实际上,最近的事例不是也在证明着这一点么?人民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最近的事例?”肖环山有些疑惑。
“你们不是最近才打过五次剿匪战争么?五次战争的结果难道还不能说明么?”
“……红党败走了。”
“……我不否认这一点,不过你想想,你们的常痿鼋长的剿匪行动,前后花费了多少军力财力,才在最后,在敌人犯了明显战略性错误的情况下取得了成功?如果红党拥有跟你们痿鼋长相当的军力财力,又是谁会笑到最后?”
“……”
“你们看不起人民的力量,所以你们在人民的利益与统治者利益——嗯,在中国表现为农民和地主——起冲突,且这种冲突无法调和的时候,会站到地主一边,因为你们觉得地主能提供更多的力量,你们能用这些力量抵抗外国,是这样吗?”
肖环山拔出枪套中的勃朗宁,拉动枪机,咔嚓一声,子弹上膛:“你是红党?”
说实话,魏承恭本来以为自己不害怕的,等到真正面对枪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害怕——万一枪走火,万一这家伙太过紧张,下意识勾动了扳机……
“……肖营长,能容我说句话么?另外,这家伙能不能先放下来,我害怕。”说着话,魏承恭指了指肖环山手里的枪。
“赤匪最会蛊惑人心,我不能放任你宣传。”话是这么说,肖环山还是收起了枪,面前这小子确实不像是有威胁的人,如果他想抢夺自己的枪,肖环山自信用一只手就能收拾了他。
“肖营长你觉得自己是一个会被人迷惑的人吗?”魏承恭笑了,任何一个自认有思想的人都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但是这刚好是他们的弱点。
“……”
“不要那么紧张嘛。我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尺寸之兵,目前置身于上千国军的包围中,你觉得我能做出什么来?还是说,你连跟我辩论,探讨救国之道的勇气都没有?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好吧,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说服我。”肖环山也被激出傲气来了。
于是两个人继续前行。
“肖营长,现在我们把话题拉回去:你觉得,为什么红党能抵挡得住前四次围剿?如果红党拥有和常凯申相当的军力财力,你觉得常凯申能赢么?”
“……笑到最后的,才笑得最好。”肖环山自己都感觉这话说得毫无底气。不算第五次围剿,前面四次围剿,国党无一次不占有兵力优势——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兵力优势,是最少也有五倍的“绝对兵力优势”,从纯军事的角度来看,红党本来一点机会都不会有的。
如果说一次两次是偶然,那么连续四次围剿都失败,就必须是规律了;更不用说,全国其他地区的红色根据地也都进行过次数不一的围剿,基本都能胜利。
“嗯,我很赞同这句话,所以在今天红党事业受到挫折的时候,我依然相信他们能获得成功,他们会笑到最后。好吧,现在先不纠缠这个,我刚刚提的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肖环山不语:“现在不要纠缠这个,你大约要借这个事例来证明人民力量的伟大,对这一点,其实我们并无分歧。”
“……?”魏承恭有些发愣。
“一个很简单的推论,假设全中国没有一个人听我们痿鼋长的命令,那么无论他有多少钱,他也只能黯然下野。”
“真正的问题在于,让所有的人都听一个政党,一个领袖的命令,这种事做得到么?”
“……你为什么会认为做不到呢?”魏承恭问道。
“因为人都是自私的,”肖环山苦笑,“如果能够听从头羊的命令,那么一千只山羊绝对能把一只老虎顶死,踩死,咬死;但是实际上,山羊再多,遇到老虎也只会逃跑。别说是山羊,就算是马群牛群……就算是狼群,遇到老虎也就是个菜。为什么?因为每一个个体都是自私的,他们无法形成合力。”
“……人不同于动物,经过一定的锻炼,人可以无视生死——比如你肖营长。”
“我这样的人,只是少数。”肖环山长长地叹了口气,“万众一心,说起来容易,四个字而已;可是真要做起来,有几支军队能做得到?”
于是魏承恭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这个家伙,自视为是特殊的人,是精英,他不相信“普通人”经过教育后,也能像他一样义无反顾走上战场。
魏承恭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了,能驳倒他这个想法的事例当然有(魏承恭习惯于用事例来说服人——这样效果较好),问题是这些事情要么发生在苏联,要么发生在苏区。发生在苏区的事例,在眼下红党正总体处于“失败”的情况下,说服力不够;发生在苏联的,他又会认为是欺骗宣传,或者是国情有别。
“怎么,不反驳我了?”肖环山看着为难的魏承恭,饶有兴味。
“我跟他理论什么?直接带他过去看不就得了。”听了肖环山的话,魏承恭不由得为自己的迂腐感到好笑。正好这时候来到了县大牢外,魏承恭笑道:“好吧,不跟你多说了——不是驳不了,而是某些事情跟你说了你也不信。现在先不说这个,你送我进去一下,可以吗?”
肖环山这才注意到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忍不住一愣:这家伙让自己把他送进监狱,什么意思?
既然他要进去,那就送他进去好了——就不信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走进监狱,就听到“啪啪”的鞭子声,魏承恭愣了一下,难道,国党这些人正在刑讯顾作霖?以顾作霖的身体,怎么扛得住?急忙向肖环山道:“我们过去看看?”
“……好。”
(高潮要来了……)
十三 进入敌占区33()
“你招是不招?”
“呸!你这个可耻的叛徒!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软骨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