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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从军的那一天,他们就注定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维护自己的家人,甚至在危险面前,只能选择牺牲自己的家人。
所以,常言道:宁嫁白头翁,不嫁傻大兵。
这次其实也一样,如果顾凌风选择牺牲倪安林,那他这辈子在众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如果把倪安林换做是任何一个陌生人,顾凌风的选择也是一样的,那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牺牲南汐,不是他怕被别人瞧不起,而是他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骨子里,他就觉得应该舍弃的是自己亲近的人,其实如果可以选择,顾凌风宁愿牺牲的是他自己。
年轻的时候,冯秋平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顾建波的工作并不比顾凌风的安全多少,冯秋平也曾被人绑架过,在陌生的人质和冯秋平之间,顾建波也做过被迫放弃妻子的选择。
那时候,冯秋平是真的动了离婚的念头的,顾建波的选择很伟大,她可以理解,但是无法接受,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被自己最爱的丈夫放弃,若不是有一个孩子牵绊着,他们或者当时就离婚了。
或许,如果倪安林不是“倪安林”,南汐也能理解顾凌风的做法,只是一切都赶巧了而已。
短短的几日,顾家和杨家的每一个人都不好受,他们笼罩在一片失去亲人的阴影里,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谷雨似乎也已经接受了现实,最初那种想要和顾凌风算账的情绪过去,她只是为南汐不值,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不平,同时自责自己当日没能拦住白杨。
对于白杨的身份,林皓无法跟她明说,所以她还被蒙在鼓里,单纯地以为他只是个有黑道背景的画家。
谷雨再见顾凌风,已是事发的半个月之后,他瘦了很多,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病痛似的,连脸上都瘦了一大圈,愈发显得棱角分明,谷雨冷嘲热讽道:“恭喜啊,顾首长!升官发财死老婆,男人最想要的三样东西你都占了,只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失去的不仅仅老婆,还有孩子,南汐当时是怀着身孕的”。
“谷雨,你给我闭嘴!”林皓狠狠地瞪向谷雨,谷雨却并不畏惧,她只是个女人,又是南汐的好朋友,自然没办法客观公允地对待这个问题,她心疼南汐,真的,她清晰地记得南汐在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怀孕时哭的有多绝望,而婚礼当天,南汐跟她说怀孕时笑的又有多开心,那抹娇羞,她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刚开始的时候,顾凌风对谷雨的冷嘲热讽,并没有放在心上,哀莫大于心不死,心死之人,哪还会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呢?
可是,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的,为了防止他更加疯狂,顾家夫妻并没有告诉他南汐怀孕的事,但是谷雨的这句话,给了他最后的一击。
铁铮铮的汉子,突然蹲下身来抱头痛哭,不知道是因为自责还是伤心,伤心失去妻子?失去孩子?还是失去妻儿?
南汐也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泡了多久,中了一枪,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但好像意料中的痛楚并没有传来,随着意识的渐渐模糊,她只是觉得冷,很冷很冷,明明是夏天的海水,却冷的像是结了冰一样。
而南汐似乎天生怕冷,她是存了些自我放弃的心思,但求生毕竟是人类的天性,南汐也不例外。
当铺天盖地的海水向她涌过来的时候,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手脚却被绑的紧紧的一动不能动,甚至连嘴巴都被黑色的胶布紧紧缠着,呼吸间全是一串串的气泡。
你们知道那种绝望吗?
明明难受的想死,却本能的想要求生,明明想要自救,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等待死亡来临的那种绝望。
随着灌进胃里的海水越来越多,南汐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人们都说,人死之前,是会把自己的一生回忆一遍的,此时此刻,南汐悲哀地发现,即便不愿意承认,自己短暂的一生里,色彩最浓重的竟然还是顾凌风,高兴的,生气的,纠结的,沮丧的,意气风发的,各种各样表情鲜活的顾凌风在她脑海里交织出现……
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轮回,南汐想,自己这辈子也没做过坏事,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如果她做的好事可以让她自由选择的话,她还是不要再遇到顾凌风了吧,太痛了……
这种从高处被重重摔下来的感觉真的太痛了。
如果有来生,她宁愿只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
意识彻底模糊间,有一个人奋力地游到自己身边,将她拉到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手上力气很大,即便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也能在水里来去自如。
南汐想睁开眼睛,但是她真的太累了,眼皮像是被谁用万能胶黏在一起,她就像是被梦魇缠住的人,明明简单一个睁眼的动作,却怎么都做不到。
过了很久很久,耳边传来医生轻声的叮嘱,“生命体征已经都恢复正常了,麻醉弹的药效也快退了,病人应该很快就醒了,只是……”
莱恩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病人出现了流产的征兆,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什么?
慕容夜呆呆地愣在原地,南汐怀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谷雨不是说南汐之前手术伤了子宫再也不能生育了吗?
慕容夜眉头紧蹙。
莱恩继续道:“公子,您看是?”
“孩子多大了?”
“已经六周了!”
慕容夜咬牙道:“孩子做了,让他们手脚轻一点,别让她觉得疼!”
第170章清醒()
“可是……”
莱恩犹豫着要不要和慕容夜说他发现的事情。
“可是什么?”慕容夜快要疯了,莱恩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吞吞吐吐了,他生气地道:“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明白吗?”
莱恩道:“可是病人体质特殊,如果这次流产了,怕是就再也不能怀孕了。”
莱恩一句话让刚才还笃定要南汐打胎的慕容夜彻底犹豫了。
他恨顾凌风,自然也不喜欢南汐肚子里的孩子,但如果因为这个孩子就永远剥夺了南汐当母亲的权利,他是不忍心的,而这样做,对南汐也很不公平,她是缺爱的人,自然也最渴望亲情,这一点上,他和南汐其实属于一类人,如果这个孩子是他的,他该高兴成啥呀,可惜……
慕容夜朝莱恩挥了挥手背示意道:“你先出去吧!一会儿我叫你,再进来!”
“好”,出去之前,莱恩说:“公子,您最好尽快做选择,病人呛了很多水,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就是我亲自出手,也不一定能保住这个孩子,而如果真的流产,对于母体的伤害是永远都不可逆转的!”
“我知道了!”慕容夜的声音很低,听上去似乎有些……无助。
对的,就是无助,这是认识以来,莱恩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公子夜。
莱恩出去了,屋子里就只有慕容夜和南汐俩个人,他苦笑了一下,来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这个孩子留或者不留,于他而言,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留下,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身上有一半顾凌风血液的孩子,他的爱终究是自私的,他可以容忍南汐曾是顾凌风的妻子,却没法心无芥蒂地接受她的孩子,但如果不留,南汐就再也没有做妈妈的机会。
南汐还在睡,或许是因为实在太累,她的睡姿倒是难得的乖巧,一张小脸煞白,唇色暗淡,看上去是那么的孱弱,慕容夜伸手握住她露在空调被外面的手,心中一阵阵的怜惜,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慕容夜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南汐时候的样子,她是那样的自信,又是那样的嚣张,被他绑架,她并不畏惧,甚至还扇了他一巴掌,当初气的几乎暴走,然而现在想来,这样的记忆于他而言竟是那样的珍贵,和她相处的每时每刻,他都无比珍惜。
第二次见她是在西南,自己因为太过自负被人暗杀,正是最狼狈的时候,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他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她却又救了他的命。
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的相处于他而言,是一种怎样的世外桃源,向来睚眦必报的他甚至不急于报复,只是想多几天和她相处的时光。
自从在婚礼上劫持了南汐开始,慕容夜总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先遇见南汐的是他而不是顾凌风,那么这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屋子里很安静,慕容夜有足够的空间去思索一切,好半晌,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他把莱恩叫进来,“尽快为她治疗,说什么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做了这个决定,不是因为慕容夜够高尚,孩子的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他不能拿南汐的身体冒险,对于南汐,他终究是存了一丝希冀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希望南汐能忘了顾凌风,踏踏实实和他过日子,如果因为这个孩子而伤到南汐,那他们之间是真的永远再也不可能了,他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莱恩的医疗团队很给力,从慕容苏掌管慕容家开始,这支医疗团队为慕容家服务已经很多年了,在经过一番治疗之后,孩子的状况总算是稳定了:“只是,公子,病人的情绪不能太过激动,即便醒来,也最好卧床静养。”
“好,她还要多久才能醒?”
“应该快了,麻醉弹的药效已经过了,公子不需要太担心!”
“我知道了,贝鲁特那边情况怎么样?”
“伤口有些发炎,不过已经用药了,等炎症消了,我就会为他进行手术,公子放心!”
“辛苦了!”慕容夜拍了拍莱恩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出去了,而他自己则继续守着南汐,她向来都是有自己想法的人,不知道她醒来之后,他又将面对一场怎么样的风雨。
慕容夜甚至有点害怕,没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