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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您节哀，我们都理解的。”杨志达连忙道，说着已经迅速把“遗书”扫了一遍递给安童。
打印的遗书啊，这还真是不好说。
安童从头看了一遍，篇幅挺多，甚至有些琐碎，但却意外的跟他了解到的重合了。
大意就是周健豪这些年一直活得很累，家庭条件不好，他只能拼命的努力，而自己并不算聪明，同样的课程，他若想走在前面就必须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
同时，家里父母对他的期望太高，这也是他常年以来的压力，同学们对他的忽视，朋友们对他的不关心不理解，全都让他积压在心底无处发泄。
而最近他面临着读博和出国留学的选择，导师希望他读博，爸妈又希望他公费出国留学有面子，但其实他并不想读博，也不想出国，而且出国名额还有限，这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总之，所有压力堆积在一起，最终让他对明天失去了希望，走上了这条绝路。
遗书的末尾他表达了他对父母的愧疚和对曹教授的歉意之情。
非常的合情合理，就连周健豪的父母看完也只是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因为这些似乎都是事实，而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承受了那么多。
安童看完有些沉重，遗书内容很压抑，喘不过气来，但是跟第一次看到周健豪时给他的映象一样。
就少了一样，周健豪是个gay但是不敢跟任何人提，估计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也很大，搞不好就是压倒他那堆稻草里最重的一根。
安童几乎相信这就是周健豪留下的，如果不是，那伪造遗书的人得多了解周健豪才能写出这些内容来。
但安童在杨志达脸上看不出什么东西，只能跟着告别出来，周健豪并没有跟着他们进科研楼，而是等在楼下，似乎对科研楼很抗拒。
遗书什么的他自然是不记得的，他什么都不记得，脸上只有茫然。
安童看到他在看到父母时蹲在地上泣不成声，然后默默地跟着父母走了很远。
安童问杨志达，“杨警官怎么样？这遗书……”
杨志达摇了摇头，“手写的尚且可以伪造呢，更何况这个是打印的。”
不知道为什么，安童总觉得警方好像掌握了什么信息，他们的口吻更倾向于周健豪不是自杀，亦或者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那有什么发现吗？”
杨志达看了安童一眼，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但稍作犹豫之后还是别扭的道，“我们一开始都以为是简单的自杀案件，不过……”
“不过什么？”
“法医对周健豪进行了尸检，发现他死前被人性/侵过，或者说发生过性/行为，就是那种……”
杨志达既然这么说，自然就不可能是正常男女的那种行为，而是男人对男人……
“什么？”安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词是不陌生的，毕竟这个世界上人渣大有人在，可被/性侵对象是个男的的话，就难免让人意外。
而且，周健豪不是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他是gay吗，他在这方面应该是谨小慎微的吧，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变态呢？而他临死前可是在科研楼啊。
安童不自觉搜寻周健豪的身影，却始终没有看到，不知道他的记忆里有没有这些，或者只是不愿这么糟糕肮脏的自己面对喜欢的人，所以不说。
“咳，毕竟死者是男性，坠楼后又血肉模糊，一开始法医并没有发现这个，”杨志达有些难以启齿，女性死者常规检查，男的那地方却未必的，反正……“法医确定，秦健豪有长期的性/行为，咳，就是那里，而死前刚刚经历过，里面还有精/液残留。”
两个警察自己已经面红耳赤，主要还是太年轻，见得少。
安童却愣愣的怔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听杨志达道，“所以我们怀疑，周健豪的死跟这个有关。”
“不知道小安你有什么想法吗？”毕竟是齐队推荐的人。
“曹清书。”安童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直觉，那就是一个斯文败类。
第33章 033（）
安童回到宿舍的时候伍志勋他们还没回来； 也不知道去哪里浪了，安童心烦意躁，一没事就满脑子都是昨晚傅凌云亲他的画面，以及，明天该怎么自然而又不失礼貌的面对他。
事实上，傅凌云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他千年来习惯了面瘫脸，有事没事都是一个样； 而安童因为心虚并没有太注意他，这才没有发现。
对于就这么一个人孤独的活了一千多年的傅凌云来说； 那个理智之外的亲吻更是叫他身心震荡； 这一千多年来，他大概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 就好像一片无风的水面； 平静了一千多年却突然掀起了狂风海浪； 汹涌得他自己都害怕。
所以即便装得再平静； 他的内心却是早就波涛汹涌了，傅凌云根本不敢多看安童，他的内心有些失控； 这对于一个千年老怪物来说无疑是笑话； 但他现在确实是这样。甚至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失控了； 只是直到昨晚之后他才猛然察觉到，然后醒悟。
傅凌云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而后恍然发觉； 他这寂寞又漫长的一生中，竟然没有多少值得怀念的记忆，也没有什么深刻的事件能让他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心里有所波动，想来想去，与安童短短的相处时间里却满满都是回忆，每个画面都是那么清晰真实，而最真实的莫过于安童这个人带给他的影响。
想起昨晚意识涣散期间所做的事，傅凌云沉寂了一千多年的心脏抑制不住的跳动着，鲜活又兴奋，这是他一千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或许昨晚的那一吻，根本就是他内心深处隐藏的本能。
傅凌云想了很多，直到半夜秦骆肖回来他还黑灯瞎火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倒是把秦骆肖吓了一大跳。
“老祖宗您这是干什么呀？”秦骆肖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结果一打开灯就看到客厅里一动不动的身影，关键是傅凌云周身散发着的浓浓的压抑气息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傅凌云眼皮动了动，眼神示意他过去。
秦骆肖被他的神色吓得不轻，傅凌云本来就让人很有压迫感，可是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却带着几分莫名的压抑和悲伤，就好像天要塌了似的让人大气不敢喘。
“发生什么事了吗？”秦骆肖小心的在傅凌云的眼神示意下坐到他的对年，态度紧张。
不想傅凌云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沉重得让人担忧，秦骆肖不由得提起心来，但傅凌云问出的话却叫他大跌眼镜，直接把他给砸晕了。
“骆肖啊。”
“老祖宗您说。”
“如果，你不小心亲了一个人，该怎么办？”傅凌云有几分不好意思的问。
“啥？”秦骆肖目瞪口呆，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半天反应不过来这祖宗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亲了一个人？他还以为老祖宗要说什么虞山兴衰存亡之类或者更严重点阴阳两界灾难什么的呢，亲了一个人……
等等，“您……您您是亲了什么人吗！”
秦骆肖惊了，他们虞山的千年守护神恋爱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秦骆肖的脑子里就闪现出了安童的影子。没有别人了，这两人的行为举止怎么看都像极了爱情的样子，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老祖宗除了安童就没有接触过别人。
傅凌云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秦骆肖赶紧收回下巴认真问道，“我能问一下，被亲的那个人是什么反应吗。他生气吗？或者反感吗？”秦骆肖完全是按照安童的样子来假设的。
傅凌云认真回想了一下，实际上他昨晚完全是混乱的，身体不受控制，大脑反应迟钝，但又似乎不全没有意识，他亲下去之后只觉得安童的唇特别柔软特别舒服，亲上去就不想挪开，跟着了魔似的想要跟多，想亲更久。
而安童的反应，恍惚中他好像记得安童的脸红彤彤的前所未有的好看，让他痴迷，至于安童的反应，这个傅凌云就说不清楚了，呆呆的，不知道是忘了反应还是怎么的，而且后来他好像强迫他张开了嘴，这就……
但今天早上是自己抢先装糊涂的，安童是很有涵养的孩子，所以他很自然的把这一页揭了过去，可安童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傅凌云就不敢想象了，所以他才会这么纠结。
但要说生气或者反感，童童好像没有，于是斟酌之后傅凌云认真道，“他好像有些害羞，生没生气我不知道，但是应该不反感的吧。”傅凌云努力回想着他亲他的时候，安童迷人的样子。
秦骆肖忍着他八卦的激动心情，几乎已经肯定了那就是安童，瞧瞧老祖宗这回味的神色，不用怀疑，老祖宗已然陷入恋爱不可自拔了，只是万万没想到，活了一千多年的老祖宗，竟然这么纯情的吗？
“老祖宗您不用多想了，”秦骆肖笃定道，“对方这个反应就说明他是喜欢你的，否则绝不可能接受这种事。”
“真的？”傅凌云眼神一亮，可是随即又黯淡下去，让秦骆肖有些看不懂了。
“我敢肯定，学弟绝对对您有意思，咳……”
秦骆肖说完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可傅凌云只是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否认。秦骆肖心底无数个卧槽飞驰而过，老祖宗这是承认了他亲了安童啊。
“你去休息吧。”傅凌云最终这么对秦骆肖说，但他眉宇间的愁云似乎半点没有化开，反而更浓了。
秦骆肖不知道傅凌云就这么坐了一夜，直到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傅凌云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对他说，“你告诉童童，以后不用麻烦来给我做饭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啊？”秦骆肖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而且这转变也太大了点，“您老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