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丁晴立刻大感兴味,星眸闪闪发亮,一张芙蓉秀脸凑近她,道:“允王晏之原,赵公子晓不晓得?。”
丁晴的声音不并大,然而郁竹的心头一震,气息也有些不顺畅起来,一杯本已端起的茶凝在了半空。
丁晴看她不说话,发急道:“怎么样?别是你不认识罢?”
丁迅在旁斥道:“你坐好些,一点姑娘家的模样也没有!赵兄怎能随便跟你一个姑娘家谈论当今皇子的模样!”
郁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心中便有些释然,凝在半空的茶复又送到嘴边,喝了口茶后,朝丁迅道:“这倒没甚关系,若论这位允王的模样,确实是很好的,不过他现在远在千里之外,小姐还是换一个来问罢。”
丁晴原本已有些失望,忽然听说允王容貌很好,心里高兴,面有得色道:“谁说他远在千里之外?过个几天,允王陪同宫里的贵妃娘娘要来咱云州啦!”
郁竹忽然觉得刚喝下的茶有点苦,弄的她的喉咙有点发涩:“允王殿下不在西疆平叛么?怎能来云州?况且贵妃出游,应是三皇子平王之安陪同,定是你们搞错了。”
这时丁迅在旁接了口:“赵兄有所不知,据家父说,允王殿下率领咱东越军在这两月将西疆打得溃不成军,皇上准他回来修整一月,凑巧宫中娘娘要来云州踏春,他就一起陪着来了。这几日,家父正忙着打理娘娘踏春之事呢。”
“嗯,”郁竹微微颔首,“依照惯例,宫里娘娘出宫巡幸,每次都会召见地方上各名门、官宦家的千金。”而陪同娘娘出行的又往往是宫中的皇子,再不济也是高品级的朝廷官员。事实上,地方官员已将此看作攀附权贵的重要途径,而确实也有几位容貌品行出众的名门闺秀如愿嫁入了京城高门。怪不得丁晴对允王如此感兴趣。
看来允王在战场上没成为敌人的猎物,却注定要成为云州姑娘的猎物了。
三人继续说了会闲话,然后彼此道了别,各自回家。
'??????????????????2006…1…8 11:51:32??????'2006…1…8 11:50:16 skip
等级:论坛游侠
文章:256
积分:1849
门派:无门无派
注册:2005年11月9日第 3 楼
云湖(四)
二日后,贵妃娘娘依照既定行程,到了云州。
云州城一时万人空巷,百姓纷纷争睹皇家的威仪及风采。当然,宫里娘娘的仪容,普通百姓是无缘得见的,然而那巍峨的华盖、熘金镶玉的马车、五彩灼灼的旗帜同样给他们带来了无数饭后的谈资。
临湖的横云山庄,一直是东越皇帝的行宫,如今已被整饬一新。稍事休息后,赵贵妃就在倚澜堂召见了已等候一时的郁竹。
贵妃娘娘约莫四十如许,保养却甚是得宜,气度清华高贵。二十岁时生下了皇子之安,因着自己的努力加上兄弟的帮衬,二十多年来一直是后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然而生就了一双能洞察一切眼睛的她,却一直无法解读自己的这个嫡亲外甥女。离京城半年有余,郁竹依旧秀逸出尘,且比以往增添了几份沉稳气度,并无她原先想像的那样郁卒不堪。难道半年前的那件事对她的影响竟如此之小?
郁竹给贵妃问过安后,又见过了同来的田妃、郭妃等及几个年轻的新纳嫔妃。
一番寒暄之后,贵妃娘娘发觉郁竹的言谈举止更胜以往几分,心中不免感慨,不由道;“可惜之临那孩子总是没福分,不然……”话没说完,有些哽咽起来,田妃等几个知些原委的,也不免掉了眼泪。
郁竹心中一酸,却还是劝了些“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之类的话,贵妃娘娘才缓缓止住。她又问了些郁竹的饮食起居情况,说了句“一个女孩儿住在尼姑庵如何像话?”,便命郁竹搬过来,只等五日后与她一起回京城家中。
第二日,郁竹便陪同贵妃娘娘去广南庵进香,然后又去云湖踏春。郁竹把些“长春花漪”、“万浪卷雪”指点给娘娘看,这些嫔妃平日里深锁宫中,宫中多的是假山、池塘等精致小品,却无如此气象万千、海阔天空的雄伟景色,因此都是兴致高昂。
一日下来,郁竹发觉除了周围林立的侍卫外,允王之原却是不见踪影。
第二日,贵妃娘娘却要按照惯例,召见云州的诸位名门千金了。郁竹托称自己身体有恙,向娘娘告了假,娘娘体恤外甥女,准了假,命她在山庄里好好休息,又留下了一些侍卫和宫女,便带着其余人去了云州总督李宗列的府邸,横云山庄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郁竹脱去裙裾曳地的宫装,换上平日常穿的衣裳,让宫女将自己乌油油的头长稍稍整束,系成一条辫子垂在脑后,长长舒口气后,在自己房里看起了书。渐渐地,一阵睡意袭来,便靠在窗棂上打起了盹。
“郁竹!郁竹!”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往昔的从容安详,还带着几丝淡淡的笑意。
郁竹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衣衫的颀长少年正站在门口,脸部却是一团模糊。她想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郁竹,这段日子里,可曾好好照顾自己?脸色怎么这样不好?”
“你总跟我说,在烦恼的时候,只要骑着乌云在阳光下驰骋一刻工夫,所有的不快就会烟消云散,可是现在,你总是窝在房里,你的乌云在哪里呢?”
郁竹努力地朝那少年伸手,那少年深深叹口气,道:“你没有照顾好自己啊!”一条胳膊伸过来,“那么,来吧,到我这里来。”郁竹的手渐渐地探过去,眼见要和那少年的指尖相触,这时,一条黑影突的从旁窜出,朝郁竹迎面扑来,郁竹一惊,猛的睁开了眼睛,屋内什物俨然,窗外春光明媚,原来只是南柯一梦。
她披衣出房,春日里暖洋洋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胸口的郁闷减轻了不少。正在屋外伺候的宫女荷香跟了上来,笑道:“郁竹小姐,今天的天气倒也暖和,不如让奴婢陪您一起散散心吧?”郁竹点点头,主仆两人便沿着碎石小道缓缓前行。
走至一条小溪旁,荷香忽然笑道:“姑娘,前面有座小亭呢,咱们去歇一歇,可好?”
荷香是赵贵妃的贴身宫女,性格活泼,聪明伶俐,贵妃娘娘就特地留了她下来照料郁竹。她见郁竹一路无话,便没话找话,好逗郁竹开心。
郁竹望去,果见前面有亭翼然,黄瓦红柱,背后映衬着葱葱郁郁的树林,煞是醒目。
“嗯,好啊。”郁竹本也无可无不可。
不一会,她们站在了小亭前,匾额上书两个镏金字――“绛雪”。步入绛雪亭,郁竹倚着栏杆坐下。
“姑娘先坐下,奴婢给您去倒杯茶来。”
郁竹点点头,“你去吧。”
荷香答应着去了。
她斜依着廊柱,闭上了眼睛,亭中阴凉,四周静谧,只除了风在林中穿行,弄得树叶飒飒作响,似询问,又似叹息。
这时,从亭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自远及近。荷香倒来得快,郁竹心想,她睁开了眼睛。
这人正迈入绛雪亭,然后站在了她面前,然而,他不是荷香。
来人年轻很轻,才二十来岁,宽额高鼻,相貌甚是英俊,身材颀长,穿一件簇新的石青蟒袍,
头带金冠,冠上镶一颗硕大的东珠,即使站在亭中,那珠子依旧烁烁放光。
两个人,一站一坐,四目相对,却是无言。
终于,郁竹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郁竹见过允王殿下。”
这是正是东越允王晏之原。
允王一双黝黑的眼睛在郁竹身上逡巡,半晌后开了口,“你坐下罢!”说着,他低下头,似乎也想找个地方落坐。然而,亭中石凳向来少人坐,表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皮抬起,见郁竹瞧着他,便微微一笑,撩起袍角,坐在了石凳上。
“头里娘娘说你病了,如今可好些了么?”嗓音有些低沉。
“多谢王爷关心,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胸口有些闷,出来走几步路散散心也就好了,王爷怎么不随娘娘去总督府呢?”郁竹淡淡道。
“你没事就好,”顿了顿又道,“这边还剩点公务,处理完了就过去。”
又是相顾无言。
郁竹心中微觉奇怪,现今这个允王,嘴里说出的话,说话的语气,脸上的神情,跟以前全然不同。
忽然,允王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薄薄的唇向上弯起,道:“郁竹,你这么瞧本王,是不是觉得本王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郁竹秀眉一挑,“王爷为何这么说?”
允王的笑容更深了,两只眼睛闪闪发亮,还露出一排雪白整齐的牙齿,“本王去了半年西疆,才回到永州,宫里头的娘娘、外头的姑娘都说本王更俊了。”
这种慵懒中带着三分轻佻的笑容,正是允王晏之原的金字招牌,郁竹摸摸额头,忽然觉得有些发晕,这个允王,其实还是老作派。
“郁竹,你觉得呢?” 他笑吟吟地看着站起身来的郁竹。
“倚我看,王爷不妨赶紧往总督府去,问问云州城的诸位姑娘,她们一定比我更乐于告诉您。郁竹告辞!”
她欠了欠身,转身走出了绛雪亭。
“郁竹――”
她回头,允王晏之原手扶栏杆,一颗脑袋探了出来,眼睛处给亭檐的阴影笼着,显得幽深黑暗,然而唇边却浮着一朵嘲弄的微笑,“你的穿衣品位仍没半分见长,本王早说过,你虽长得还不错,可是脸色不好,千万别穿素色衣裳,你今天穿的这身青色衣裳--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