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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沅这回的回答是“谢谢,不用”,但知道,她再怎么说不用,祖海都是会回来看她。心中忽然很慌,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将她罩在其中,她走到哪里网跟到哪里,让她无所遁形。但她又忍不住斥问自己,祖海对她那么好,她把祖海的关心比作无处不在的网是不是很没良心?
接待小姐小顾接近下班时候悄悄过来告诉荷沅,说唐生年中饭时候很大男子主义地有云,女孩子做销售不方便,跟大老爷们接触,分寸稍微把握不好,外面便会传出流言蜚语,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做文员的好。所以她们几个女孩子听了都很生气,虽然她们目前都是文员,可还是听不得那种沙猪才会说的话,一致决定联合支持梁小姐荷沅收复阵地。
荷沅听了只觉得一颗心冰凉,且不说那些女孩子们一下午电话来电话去的究竟说了她什么闲话,那个唐生年说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想误导人们以为她荷沅让出原来的市场给他,是因为她年前拜访客户做了什么不合适举动,以致传出绯闻?这人国外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回来,大家有了竞争,他什么下流手段都使得出来呢?荷沅一边不耻唐生年的为人,一边更是咬牙切齿地发誓,总有一天要讨还公道,超过唐生年,远远将他抛在后头,让两人之间永不存在可比性,气死他这个小心眼的人。
二十五
荷沅带着资料回家,公司停车场上便见到董群力,只得过去招呼。那么冷的天,即使等在车里也不舒服。荷沅本来还没想,见了董群力才想到,祖海怎么叫他来?难道他现在已经归到祖海麾下了吗?董群力已经换了车,现在开的是崭新的深蓝桑塔纳。
董群力招呼荷沅到车上坐着说话,将一袋东西交给荷沅。开门见山地道:“小丛昨晚得知消息,追查一夜,今天中午才查到。可惜其中一条金项链已经被收金子的化掉。小丛急得想揍人,现在让我带过来,问你想打成什么式样,他回来再来办。”
荷沅目瞪口呆,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心中很有疑问,祖海怎么追查的,为什么他能追查得到,他究竟是不是所谓混道上的,等。但荷沅不知道可不可以问,或者还是留等以后问祖海吧。至于金项链被化祖海急得想揍人,荷沅很理解,因为她只有一条金项链,那是祖海所送。荷沅抱着东西愣了好久,才道:“谢谢,谢谢你们。”
董群力满心的不解,这两人的尴尬状态怎么可以维持得那么长久?但也是不便直问,他想了想,才道:“我现在帮小丛管着电器厂,还是原来的手机号码,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打我手机。”
荷沅当然知道,人家对她那么好,无非是因为祖海。但她还是很诚恳地道谢,然后告别了下车,骑车回家。
回到家里,爸爸已经把铜窗补好,并已赶着回家。妈妈将地方收拾得纤毫不剩,又给荷沅准备了一桌好吃的。以前荷沅只觉得爸爸妈妈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想都没想过什么,今天才觉分外感激。提箸吃饭时候,禁不住流下眼泪。说起来,那么多年,她都是一朵温室里的小花儿,何尝经历过风雨?父母,青峦,还有祖海,个个都自发自觉地帮她遮雨避日,她一直没心没肺地不知感恩,甚至嫌他们束缚手脚。终于昨日初经风雨,她才明白了一些艰难。也不知以前那么顺利,是撞了什么天大运气。
荷沅一哭,把她妈给心疼的,还以为是她给吓着了,连忙抱着安慰。饭后,荷沅不再像以前那样赖着不洗碗,洗了碗还泡上一杯佛手茶给妈妈。倒把妈妈搞得非常不适应。
荷沅不断在心中激励自己,要做个成人,起码能自保,然后真正回报亲人们对她的好。这种誓言她以前也说过,但觉得这次她的决心又强了几分,意志也又坚定了几分。所以她撑着哭后酸涩的眼皮,坚持着看杰克寄来的资料,手中是浓浓的咖啡,她必须用它抵挡昨晚几乎无眠带来的困意。成人的第一步起码是自己养活自己。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手头的这份工作,何况这还是一份令人艳羡的工作。
周六早上,荷沅终于将一份打得清清楚楚的计划书交到安德列手上,而后落荒而逃。那份计划书几乎是全凭想像,虽然其中有荷沅年前拜访客户得来的微薄经验支撑,但荷沅依然觉得计划书如空中楼阁般的虚无,甚至有点好大喜功,她很没信心。她设计的是通过一次行业论坛,邀请业内的科研院所与实业单位就行业改善环保问题进行一场理论与实践的大辩论。当然MS公司不会在论坛上赤裸裸地做它的广告,但荷沅想通过邀请公司总部某个世界著名的专家也来论坛演讲,告诉大家,环保理论与生产实践之间并无深不可逾的鸿沟,关键在于技术。荷沅设想的时候心想,这是不是安德列说的传达MS公司理念的意思呢?她觉得是。如果说唐生年在中国实践所谓中国特色的销售方式是摸着石头过河,那么她荷沅试着做向行业内部的学者与官僚推广MS公司理念的举动,又何尝不是摸着石头过河?荷沅怀疑,她甚至还是第一个吃螃蟹者。
荷沅打的另一个主意是,通过论坛,可以使安德里密集而又不失体面地广泛接触业内人士,互相认识,最好能互生好感。
但荷沅自己首先没信心,她设想不出论坛的场面该是怎样,是跟她一贯在学校里适应的讲台黑板一样呢,还是跟随着柴碧玉参与的领导会见一样呢?但不管了,这是细节,只要大方现不错,细节可以商榷,未必与会的人都很清楚所谓论坛的模式,弄不好他们还会觉得她荷沅的发明创造是最适合的论坛模式呢。但荷沅知道自己的想法肯定骗不过安德列,安德列要不是身经百战,是不会被派到中国独当一面的。他有的是实践经验,而荷沅只有杰克寄来的资料上得来的书面理论。
计划书交上后如石沉大海。直到下班前安德列都没招呼荷沅上去谈话。荷沅灰溜溜准时回家,她此时反而想念以前热火朝天的加班岁月了。
今天妈妈回家一趟,有前车之鉴,她不得不留守在安仁里,虽然她依然爱着安仁里,但还是觉得它开始成为负累了。
因为不知道计划书的命运如何,荷沅心中忐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她最担心的是安德列将计划书完整地还给她,然后告诉她,她设计了一个很漂亮可爱的梦想。她最希望的是安德里将她叫上去,一条一条地指出她所列计划中的不足,几乎将她斥责得体无完肤也行,起码,那不是说明安德列是认真对待她的计划吗?荷沅现在的要求很低很卑微,她只要安德列认真对待她的心血就成。
妈妈走前竟然细心地洗了菜放在菜盆里,旁边还放着切好的肉丝。妈妈真好。自觉在工作上受了冷遇的荷沅分外感觉得到别人的关心了。可是她懒得烧菜,又不想做别的事,干脆背着手在客厅里游游荡荡。天花板上星斗般的电灯荷沅是不会再开了,那么耗电,她这个月连饭钱都得依靠家里了,哪里还好意思乱化电费。学着妈妈只点了台灯,手中拿着一只手电,满屋子地看挂在壁上的木雕。
前一阵一直心浮气躁,此刻重新捡回过去的爱好,最先有点不能专心,总是不知不觉想起计划书的命运,但过一会儿便心静下来,细心研究一笔一划的意韵,同时与楼上的黄花梨屏风上的雕花相对比,区别其中刀法的不同。
沉浸于心灵世界的荷沅此时最不想有人打扰,可偏偏有不识相的敲门声打破她的宁静,她不得不出去院子里问是谁人。居然来人是祖海。荷沅放祖海进门,不由看了看手表,这时已是晚上八点。见祖海手上拎着一只铁丝笼子,外面罩着半截黑布,上面看下去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不由好奇地道:“你不是说在出差吗?不会真的是拎一条狗来给我养?”但说完了又想起前一阵与祖海说的决绝的话,心下很是尴尬,扭开脸背着灯光关门。
祖海对着门里面有点大声地道:“伯母在吗?我刚出差回来,来混口热饭吃。”
荷沅不由笑道:“别喊了,我妈妈回家了。”心里不由感动,才出差回来多累啊,他还要送狗上来。祖海的密集关心虽然压得荷沅透气都难,可现在设身处地替祖海一想,他多不容易,得有多少精力投入进去才能对她这么好。“反正我也还没吃饭,一起随便吃一点吧。”
祖海眼睛一亮,他虽然有面对梁伯母的准备,但最喜欢的还是与荷沅单独相处。他笑着举起手中的笼子,道:“你看,我让人给你物色的一条小狼狗,听说那家出来的狗都有当警犬的资格。你还得给它做点吃的。”一边揭起笼子上盖的布,“荷沅,你干什么,灯光搞得那么暗。”
荷沅当然不会将真实原因说给祖海,怕他非要掏出钱来给她。只笑了笑微蹲下身去瞧笼子,见里面一只肉团团的小狗瞪着一双宝石般闪亮的眼睛严肃地审视着她,小小年级,竟然也有几根长长的胡须。荷沅不由冲着小狗皱皱鼻子装鬼脸,小狗居然伸出舌头来想添她的鼻子,惊得荷沅骇笑了一声躲开,小狗也被她吓得缩回笼子深处。祖海笑视着荷沅,见她喜欢,放下一颗心来,他也觉得荷沅应该喜欢,她以前就是个假小子,上天入地什么坏事不干?抓起毛毛虫大青虫来一点不比他差。反而荷沅淑女起来的时候,他虽然看着也喜欢,总觉得不适应。便蹲下打开笼子,放小狗出来。
小狗出来后一点不怕生,围着荷沅的脚耸着鼻子嗅了半天,算是认识了。等荷沅蹲下想抱它的时候却撒丫子跑走,开始巡游大客厅。荷沅不得不又从冰箱里取出一块猪肉扔进水里化冰,以便等下给小狗炖肉汤吃。然后给祖海泡了一杯茶,让他先等在外面看看报纸。祖海当然不会傻到放弃单独相处的机会去对着冷冷的报纸,捧着杯子跟进厨房,与荷沅说话。“都说女孩子要减肥,我今天要是不来,你不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