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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漠从进了长生谷,就一直在看那棵五百年的银果树。
记忆如潮水一样袭来时,他看到了沈清墨只有十五岁的样子,还有他自己。
那时他才十四岁,黄玄两色的衣袍彰显出他身为皇子的高贵,而远修自小偏爱白色,从拜师那天起,记忆中,远修就从来没穿过其它色系的衣袍。
那是他第一次来沈家禁地长生谷,师傅去见沈家的故友沈士芝,那天也正是沈士芝病重将逝的日子。
他和远修就站在长生谷唯一的银果树下,默默的看着发黄的扇叶,时不时因秋风吹过,而落在地上。
他说:“二师兄,你祖父真的病入膏肓了吗?”
远修轻叹道:“人总有一死,祖父已耄耋之年,今生也无遗憾,没什么要伤感的。”说完他转头温和的一笑,指了指面前的银果树又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蹙眉看了过去,就只见粗壮的树杆和漫天的扇形树叶。
“奇怪什么?”
“长生谷是药园,按理不能种树,可偏偏在这里,留了这棵银果树,按说,它枝繁叶茂,盘根错节,理当吸收了此地大量的养份,可为什么,药田里的灵药,却不受半分影响,仍然生长的很好?”远修眉头紧锁,琢磨不透的呢喃。
他当时围着树走了一圈,手掌划过要用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主杆,淡淡的道。
“书中言,银果树又名公孙树,此树从种下到结果,需二十年,还分雌树和雄树,它生长极慢,寿命又极长,这里又叫长生谷,可能是你家先祖的意思,而药田也不在这树下,照理不会受很大影响吧。”
思绪回忆到这时,宗政漠嘴角邪佞的扬了扬。
原来远修,那个时候,就已经发觉异常了,而他,因为太过信任,所以一叶障目了吗?
半蹲在药田中的周奇,捏了棵死掉的药王参,转回头道:“王爷,药田里的药,看起来像是无人打理,全部枯死了。”
“这里有密道。”宗政漠清冷的收回视线,淡淡的开口道。
清风诧异,越过宗政漠前去查看,可不管他怎么走,居然都走不到树下。
“王爷,这树周围有阵法。”
宗政漠垂帘,隐去眼底看不明的深意,右手自然而然的拿起悬挂在腰间的金剑,修长的指尖微微摩挲。
清风和周奇看到宗政漠的动作,紧张的对视了一眼,赶紧退了回来,他们跟在王爷身边多年,深知宗政漠的每一个动作和习惯,而天下间,能让宗政漠还未见人,就先摸剑的,他们还没见过。
“这是九离山的九星连珠阵,你们破不了。”停了停,就见他冷冷的侧目,转身反看向银果树旁边,不远处的药庐。
“你用七绝散引本王来此,现在本王来了,你还不出来吗?”
清风和周奇怵然一惊,“锵”的一声,将剑拨了出来,汗毛倒竖的环视四周。
“长江后浪推前浪,漠王的内功已练到瑧化之境吧。”
人未到,声先来。
第486章 故人沈士芝()
周奇心惊的暗道,刚才他明明查探过药庐,里面空无一人,现在说话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清风对阵法稍的研究,当看到一袭青衫落入眼帘,来人脚下微动,如踩七星般从药庐中走了出来,便知,银果树的阵法只是掩人耳目的假阵,真的阵眼,其实是药庐。
周奇屏气凝神的看了过去,就见来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观年纪颇似不惑之年,五官轮廓深邃,唇若涂脂,此时嘴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似笑非笑,伫立在药庐的前面,目光只看着宗政漠,好像他看的是多年的故人,目光更有几分,长辈看晚辈的赞赏之意。
宗政漠凤眼微眯,眼里划过一丝耐人寻味,随即目光闪烁了一下,嘴角冷扬了起来。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容貌竟然从耄耋之年,变成四十多岁时的样子,而且还没有多少变化。
五官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眉宇之间却微微舒展开来,好像长期被囚困的雀鸟,终于得以逃出牢笼,舒展开他绚烂的羽毛。
来人看到宗政漠嘴角冷扬,双眸幽冷而深不见底,便知,他已认出自己,不禁失笑了一声道:“只看过一眼的画册,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记得,不错。”
周奇和清风呼吸很紧迫,来人的两句话,给人的感觉,像多年不见的长者半是询问,半是欣慰的感叹,让他们一时摸不清对方是友还是敌,但那种怵然心惊的感觉,反越来越多,多到让他俩全身紧绷。
宗政漠摩挲着金剑,笑不达眼底的冷道:“本王很庆幸当年看过一眼,否则只怕也认不出你来,沈士芝沈太医。”
他十四岁那年,沈士芝刚过耄耋之年,也就是九十岁高龄,是宗政漠第一次见沈士芝,也是最后一次见沈士芝,真没想到,十二年过去,他不但没死,容貌反而回到了四十多岁。
这样的诡异,不得不让他想到付倩倩说的长生果。
那东西真的有那么玄妙吗?
至于能认出他来,只是因为当年他和沈清墨在药香门的宗祠中,看过沈家的族谱。
大钟世家的族谱,通常会留下族人最辉煌时的画像,沈士芝在杏林一发冲天时,正是他四十多岁的时候,那时被高祖封为太医,同时又是名誉天下的神医和毒医圣手。
正是当年那一眼,才让他认出了沈士芝现在的样子。
“二皇子殿下,当年的沈太医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是沈士芝。”沈士芝舒展着眉峰,深深的吸了口气,很享受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如划过精光般的再道。
“真没想到,二皇子殿下的噬魂消,居然解了一大半,只是可惜,她只精通男科,否则以她的造诣,我真想收她为传人。”
宗政漠冷笑,话中的她,指的是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沈士芝用假死隐藏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情报网。
看来,他身边有细作,但会是谁呢?
一时间,宗政漠脑海里,快速的掠过很多人,但不管他如何百转千回,都无法确定,是谁隐藏在其中。
从小就跟着他的清风和周奇,不可能是沈家的人,这一点他很确定。
“若是没解开,沈太医可会出手解毒?”他翻转着手里的金剑,淡淡的道。
沈士芝半是摇头,半是点头,避而不答的道:“我知道二皇子为何而来,只是现在,这个问题我不能解答。”
宗政漠眸色暗沉,一股看不见的冷戾从身上慢慢的散了出来。
他咄咄逼人的冷道:“若是本王一定要你回答呢?”
“那你只能杀了我。”沈士芝毫无惧色的笑。
宗政漠嘲讽的把玩着金剑,压住心底狂升的怒火,冷冷的再道:“本就是黄土所埋之人,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说完,宗政漠手里的金剑已经然出鞘,泛着蓝光凶杀之气的细剑,垂到了身侧,细如发丝的剑尖,直点地面,好像从剑尖那,就开始蔓延冰寒之气。
沈士芝不为所动的走了两步,摇了摇头道:“我若死了,二皇子殿下就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也不会知道是谁操纵着幕后。”
“是么。”宗政漠轻蔑的挑起一边眉,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的冰冷道:“本王已经知道是谁了,无须你来说。”
本是成竹在胸,自持无恐的沈士芝神情一愕,脱口而道:“你知道是谁?”
眉山那夜,付倩倩无心之语,真的就像一把钥匙,隐隐中打开了一条门,而门后的东西,若是有选择,他不想看,也不想听。
破旧的七星木剑啊!小雪花会出现在大钟,根本就不是天意巧合,而是故意为之。随着现在沈士芝的出现,那隐在暗处的冰山一角,慢慢的显出了轮廓。
他——怎能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锥心之疼,随着狂躁的杀意,蹭蹭的上升,眼下他是真的想杀了沈士芝,然后让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他,就是难得糊涂一回,又有何妨。
“本王只想知道,是谁给你们的权力,拿本王的母妃,培植长生果。”宗政漠抑制不住的滔天的怒火,蔓延了双瞳,那冷戾的气息,让边上的周奇和流云忍不住的寒颤。
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回看到王爷,杀气如潮。
沈士芝愣了一秒,正色的眯起眼,沉呤了片刻后道:“就算二皇子殿下,猜出他是谁,那么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真相,二皇子殿下不想知道来龙去脉吗?”
宗政漠冷嘲向前走了一步:“都已经是作古之人,本王又何必去追究原由。”
沈士芝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宗政漠会这样回答,更没想到,他居然不介意,转念一思,他又不敢直呼其名,因为他怕这是宗政漠的诈敌之计。
“这么说,二皇子殿下,是打算让未成的事实,变成事实?是所有人都在内?还是,你心甘情愿被利用?”
沈士芝收拢了脚尖,抄在身后的手,从青衫长袖中,骤然划落了一根手指粗的玉筒,然后手心慢慢的捏紧。
周奇和清风听不懂两人的对话。
但宗政漠知道,沈士芝问的是什么意思,所有人在内,自然包括了幕后的那个人。
也就是他的师傅虚冲山人杜怀,那个让他一直放在心里恭敬的人——师傅。
第487章 远修,你来了()
破旧的七星木剑,那是师傅最钟爱的物品,常年不离身,他不知道那剑代表着什么,他只知道,剑在,杜怀就在,剑亡,杜怀便亡。
恍惚间,他就想到,多年前杜怀带他们下山历练之时,有人不小心在那木剑泼了些水,导致剑身有些变形,杜怀就像是触及了逆鳞一般,眼眸通红,当时便要那人的一双手。
从那以后,他们师兄弟三人,便知道,师傅腰上的七星木剑,是师傅最重要的东西,堪比天下任何事情,除了杜怀自己,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