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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念走过去,扑入她的怀中,哭道:“妈,我好想你,你。。。你是不是。。还怪我?”母亲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轻声说:“念儿怎么会这么傻,母亲怎么舍得怪你,要好好地为自己而活。”声音蛊惑,她听着,跌入了梦乡。
好多年了,她背负着对母亲的愧疚,走得好辛苦,而她的母亲,从不肯入她的梦。
她醒来时,距离车祸已经两天。挣开眼睛,白茫茫的一片,消毒水的味道异常浓重。
她的额头蒙了层层纱布,由于肝脏被震伤,动了手术,腹上了伤口火辣辣地痛。疼痛散开,穿过心脏,直达四肢,她的眉,始终没有皱过一下。
转头时,便看见她的床前趴着一名少女,青春的脸庞,张扬的黄发,睡得正熟,小脸带笑,许是梦见了让她倾心的人。曾几何时,她也有过这样的年华,懵懂却期待。
口中干燥,不忍惊醒那女孩的清梦。挣扎着坐了起来,想从桌上拿那水杯,许是动作太大,那女孩边揉着眼睛边直起了腰,好像还没睡够,口里还嘟哝着,像是怪谁扰了她的美梦。
当她的眼睛触及洛锦念的脸时,吓得站了起来,“啊”一声便出口。洛锦念看着眼前的女孩,从刚睡醒时的迷茫到现在的激动,表情不断变动,觉得甚是可爱,看着她吓了那么一大跳,觉得好笑,她洛锦念旧这么可怕吗?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两天,那个男人是怎么样阴翳的神情,那表情就像要把陈琳活吞了一样,吓得她整天祈祷洛锦念快点醒来。
洛锦念看见那女孩双手激动,拿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声音激动,“哥,她醒了,你快点来看一下吧。”就算她洛锦念醒了,她不用这么激动吧,只是当她见到那男子后,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宿命,又开始互相纠缠。
放下手机,那女孩就扑在了洛锦念的怀中,完全忘了她是一个病人。她当即愣掉,忘记了她给她带来的疼痛。
“姐姐,你终于醒了,可把我吓死了。”说话间声音里已经带了些许的啜泣。她唤她姐姐,自然亲切。
洛锦念看着她眼前的女孩,心里的温暖就晕了开来。轻抚她的背,柔语道:“好了,别哭了,我这不醒了吗。”没有问她事故的经过,没有出言责怪她,陈琳在她身上仰起了头,眼前的女子虽然脸上白皙无血,只是难掩她的风华。
虽然她的眼底风轻云淡,但是,陈琳知道,她定是个善良的女子,对她的好感拔竹上升。
陈琳从洛锦念的怀中站了起来,走到桌边给洛锦念倒了一杯水,她见她嘴唇干裂,定是渴了,这两天她都是依靠药水维持生命。
洛锦念看着递过来的水,那女孩十指纤细修长,定是娇生惯养的女孩,难为她这么细心了,心底温暖划过。接过她手中的水,“谢谢。”说罢,对她,轻笑。
欧南声赶来时,便是这种情景,她的唇轻动,眉轻扬,笑清浅,恬淡安静。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桃花树下,她就站在那里,他,一见倾心。
第5章 青春挽歌,爱几深()
人心已故,再见那个让自己爱到无可自拔的男子,心是否还像从前。
当洛锦念放下手中的水杯,抬起头时,那男子的身影便落入了她的心中,依旧是“一朵梨花压海棠,玉树临风胜潘安”之姿,只是眉目间再找不到当年的那种张扬,更添一番成熟。
这男子,终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长成了所有人所期盼的样子。
曾想过,再相见时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姿势,如今,他就站在她的眼前,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回到了她的身边。只是这男子,再不是青春岁月里的那青葱少年,岁月已去,人亦不复从前。
她的心,就漫无边际地痛了起来,有爱,有恨。
欧南声看着她,看见她眼里万千思绪纠结,然后散开。这女子,已不复从前单纯美好,眼眸不似从前清澈。如今,她的眼里,放了太多的世故人情,苍凉似水。突然间,悲伤四起,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他们都没有开口,各自的心里思绪千转,空气中流动着黏黏的湿润。陈琳看看欧南声,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洛锦念,眼里风云涌动。再看看洛锦念,她轻低头,看不见她眼里的神色,但她明明看见,她身体的颤动,不明所以。
陈琳挽起洛锦念的手,笑着对她说:“这是我哥,欧南声,看,我哥帅吧。”她的语气里有掩不住的骄傲。
锦念心里动然,人还是那个人,心却已不是从前的那般模样,她没有接腔,心里默然。
倒是站在床边的欧南声开口了:“小琳,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她有话说。”声音里,挣扎着细细的难过。
陈琳看着欧南声,突然醒悟,怪不得这几天他脸色那么阴霾,面容冷绝,对她和明飞那么冷淡。原来,他们是旧识啊,再转头看看洛锦念,她还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只是身体已经恢复了镇定。
陈琳识趣地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关门身停下来后,房间里面恢复了安静,两个人就保持着各自的姿势,谁都不愿意首先打破这重逢后的安静。
许久许久,欧南声吐出了一声轻叹,连绵的惆怅。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过得可好?”他没有告诉她,他曾满世界地找过她,他曾怎样的痛彻心扉。
她曾经想过千万种他们见面后,他会开口对她说什么话,练习过种种回答。想起那年的那夜,他拥着别的女子对她说“滚”。她以为,再遇见,他定不会问及她的过去,如今他却问出了口,那语气里的伤痛,洛锦念并没有错过。
他还会为她伤痛?不禁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她,对他来说,只是他许多女人中的一个。而他对她,却是最美好的存在,从前是这样,不知道现在是否依然,她亦不知道。
第6章 往事不堪,君莫问()
君莫问,多少磕磕碰碰?
“这些年,我都很好。”她的语气疏远,淡漠着刻意的疏远。她没有告诉他,她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那些往事,是她独有的牵念,不愿再惹上他的印记。
“当年,我以为,你不会放弃学业离开,我是不是错了。”他的声音开始蒙上了灰色的记忆,飘渺这不知到了何方?
就算隔了五年的时间,当他提起往事,她还是恨上了他。回忆里的伤痛,从来都不是他可以给予的幸福所能抚平的。
已经忘记了的,都已经无所谓,没有忘记的,伤痛依然如此浓烈,纠缠在那些无眠的夜晚。
往事已去,谁的心还留在那场浮华的过去忘了收?
那些年很多的夜晚,做得最多的梦里,她看见那个女孩跪在母亲的灵前,一动也不动,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她看不见她的脸,她父亲在一旁歇斯底里地对她哄:“滚,没你这个女儿,你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还有什么脸回来?走,永远不要再回来。”
粗大的棍子落在她的身上,那个女孩还是一动也不动,好像那伤痛,并不是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眼里满是绝望,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梦里她想叫她走,却怎么也叫不出声音,想扶她起来,却只能穿过她的身体,怎么也碰不到她。
她想哭,却怎么也流不出一点眼泪,旁边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出声为她说一句。
父亲的手落下,抬起,终是打累了,坐在地上咒骂着,她在梦中怎么也听不清楚。
那个女孩,消瘦的背对着他,父亲想再打下,终是不忍,看见那个女孩身上,满身伤痕触目惊心。
父亲离开了,夜来了,那个女孩还是没有动,她想叫她,却不能为力。
夜深了,她看见那个女孩扶着地半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灵前照片上温柔笑着的女子,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
梦里的女孩回头,她突然心如死灰,那个女孩,竟然有一张和她一样的脸,眼里全是没有温度的绝望。
梦会突然惊醒,脸上的泪,常常湿了半边枕巾,梦里的那个女孩与她重叠在了一起。
想着父亲的那些咒骂,虽事隔多年,却言犹在耳,句句刺得她鼓膜作痛,心痛散开,身体颤抖,仿佛伤痛还在。
心瞬间被潮水淹没,她就如溺水的人在寻找那一根救命的稻草,只是那根稻草,没有选择救她。
她挣扎着,最终,救她的还是她自己。
离开后,眼眸已不再清湛。
当生活的绝望把我淹没是时候,她告诉自己,要自己救自己;不要别人的施舍,决绝如当年一样,选择从门口离开时的决绝,眼里再也放不下所有的幸福,眼中能读懂的只有一片荒芜。。。
第7章 锦年,忆念泪蹉跎()
流年锦年,无端惹了尘埃。
思及往事,她眸底的悲伤渐浓,浓烈得心痛,他看着她,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他欠了她太多,她是否还会接受他伸出的手?还能回到从前吗?
当年她母亲来求自己和她分手时,那话语仍然在耳边,事隔多年,历历在目。
她说:“我的女儿,不适合你,你们现在只是年少轻狂罢了。”
他驳:“我们并非年少轻狂,是真的爱了,请你成全。”
“你们身家差得太远了,爱情,从来都不会越级,你们现在还不懂。”
“那么我可以放弃现在的一切,和念儿重新来过。”他的语气里,有执着的坚定。
“就算你愿意放弃,你的母亲也不愿意,今天你母亲来过我家了,她说你自小已经有了婚约,你知道念儿知道后会是怎么样的后果吗?”
那男子的神色痛苦,纠结在眉宇间。
“那婚事并非我之愿意,我不爱她。”
“你对你的母亲很孝顺,我知道,你很难选择,但是,我了解我的女儿,她那么单纯美好,不适合在你们这种环境中生活,你母亲也不会愿意的,放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