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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说啊，前两日刚及笄的夜小姐昨日被采花贼糟蹋了！”
“啊？你怎么知道啊？”
“我女儿在夜府当丫鬟，夜老将军气的当场手刃了那两个采花贼呢！”
“什么？两个？”
“是啊，听说是前阵子在丙溪一带做案的鸳鸯双盗，官府都抓不到，恨得牙痒痒呢！”
“可惜了夜小姐了，这么一个如花美眷，就这么被毁了，真是畜生啊！”
“我女儿说夜小姐现在一心寻死，夜老将军只好把她绑了关起来呢！”
“这种事换了谁都活不下去了呀！更别说夜小姐这种名门闺秀。对名声注重得很！”
“不过也要感谢这次夜老将军把那两个采花贼给收拾了，现在我们的女儿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是啊是啊”
百姓之间一传十十传百，这不到半天功夫就传到了李炎耳里。
“你说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李炎惊得站起身来，瞪着眼前的丞相墨逾。
“皇上，这件事都在民间流传开了”墨逾跪在李炎面前，顶着巨大的压力，额头开始冒汗。
“岂有此理！秦公公，速去宣夜老将军觐见！”李炎袖袍一挥，勃然大怒。
夜圣天接到口谕，立马来到皇宫，站在御书房门口，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嘴角向下，眼神悲伤，一脸悲壮。
迈步走进御书房，对着李炎拱了拱手，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声音微微颤抖暴露了夜圣天此时的心情：“臣，参见陛下。”
李炎见夜圣天的反应不像假的，脸色又沉了沉。
“爱卿啊，那些市井谣言不是真的吧？”李炎想夜圣天寻求真相。
夜圣天抬眼悲痛地看着李炎，咬牙回答道：“陛下！微臣也希望这是假的，可那个畜生！”夜圣天似是想到了什么，青筋直冒，克制地闭上了眼睛。
夜笙歌要是看到爷爷的这一番表演，肯定会拍着手给夜圣天封个影帝当当，这炉火纯青的演技，世界欠夜圣天一个小金人啊！
李炎的脸再度黑了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这种关乎小笙歌名声的事情怎么没有对外封锁消息？！”
“当时动静闹得很大，府里的丫鬟小厮都知道了，歌儿不堪受辱一心寻死，我和萧儿忙着阻止歌儿，就忘记封那些人的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了。”
李炎见夜圣天脸色难看，脚步虚浮，知道他也不好受，便让他好好休息，今日朝中的事不用他处理了。
夜圣天想着孙女之前的叮嘱，看着李炎再度开口：“陛下，微臣恳请您让臣和萧儿休朝一个月，微臣想带歌儿去城郊的普渡寺小住些时日，让普渡寺的大师给歌儿开导开导，以免歌儿一直想不开。”
李炎见夜圣天这个状态也处理不了事情，便挥挥手同意了：“去吧去吧，记得一个月后归朝。”
“谢陛下成全！那微臣先行告退。”夜圣天目的达到，便退了出去往家里赶。
李炎看着夜圣天慢慢消失的身影，眼神忽明忽暗，开口：“墨爱卿，你说这夜圣天看着像在撒谎吗？”
原来墨逾从一开始就躲在屏风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
墨逾从屏风后面出来，对着李炎恭敬地道：“夜老将军神色悲戚，看起来不似作假。”
“是不是作假一试便知，墨爱卿，你退下吧。”
墨逾行了一礼之后退了出去。
“秦公公。”李炎唤了一声。
“奴才在。”
“叫老五去夜府看看夜笙歌。”
第60章 后续（）
李清朗接到秦公公的带话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解了来龙去脉以后脸色不比李炎差，对着秦公公吩咐了一声：“这件事尽量瞒着音儿，流言还没平息就不要让她出宫，知道了吗？”
“是，殿下。”
李清朗脸色难看地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行色匆匆地出了皇宫，直奔夜府。
夜笙歌此时正坐在秋千上，这天越来越热了，得去搞点冰块来凉快凉快了。
“小姐，五皇子来了！”
哦？来这么快？夜笙歌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阿黛：“阿黛，带他进来。”
“是，小姐。”
夜笙歌把头发弄乱，表情一变，变得精神恍惚，双目无神，倒像极了被侵犯后自暴自弃的模样。
李清朗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昔日佳人风光无限，如今衣着单薄，凄凉怜人，那双神采奕奕的清瞳也失去了原有的光芒，变得黯淡无光。
想起之前在门口她的侍女阿黛的叮嘱，他连走进她都变得小心翼翼，深怕惊动了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可怜女孩儿。
他轻轻唤了一声：“夜小姐”
夜笙歌似是才知道有人过来，将看向远处的眼眸转了回来，看到面前身姿伟岸，肩膀宽厚的温润男子，她原本无神的清眸忽然就鲜活了过来，眼泪控制不住流了出来，神色绝望极了。
李清朗看着心仪的人这幅可怜的模样，心疼得无法呼吸，千言万语最终凝成了一声叹息。
“五皇子，你走吧，我知道是陛下让你来的，如今我已不是清白之身，五皇子还是不要与我来往比较好。”夜笙歌哭过之后又恢复了之前无神的模样，哑着嗓子开口道。
李清朗知道他说什么夜笙歌都听不下去的，只好说了一句节哀便转身走了。
夜笙歌确定李清朗走远之后，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笑得春光灿烂的样子哪有刚才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阿黛看着夜笙歌这表情的转变速度，深深地觉得小姐真是惹不得，要不是她事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刚才也会像五皇子那样被小姐蒙骗！
演得是真真好啊！不得不说夜圣天和夜笙歌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坑蒙拐骗的事情做得是得心应手啊！
“小姐，你真厉害！”阿黛无语地看着夜笙歌。
“那是！不然怎么当你小姐？你可学着点啊！去外面不要给我暴露了。”夜笙歌理了理衣服上的褶子，转身进了里屋。
李清朗回到皇宫就直奔御书房，李炎一直在等李清朗回来禀报情况，已经吩咐秦公公在门外等候了，所以李清朗一来就马上带他进去了。
李清朗见李炎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开口，低声叫了一声父皇，神色不明。
“如何？”
“夜笙歌有点精神恍惚，府里的丫鬟下人们都议论纷纷，怕是传言不假。”
李炎听后沉吟片刻，知道夜笙歌这条线如今已经不行了，只能叹息了一声，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没了！
“父皇，儿臣可以娶她的，我不介意。”
“胡闹，你是我最中意的孩子！以后要继承皇位的，那样一个有污点的女子怎么还可以嫁给你？日后她要如何母仪天下？”
“可是”
“没有可是！我会另择他人来当你的五皇子妃，到时候在你成亲当日封你为太子，你便可以与你的新妃入住东宫，一切听我的安排。”
“父皇，这样对夜笙歌不公平”
李炎看着李清朗如情至深的模样，语重心长地道：“朗儿啊，你自幼聪明机灵，夜家虽然可以保你登上皇位，但到底还是靠武力的，武力虽可以帮你赢得天下，但最重要的是赢得人心啊！你想想，到时候打了胜仗，百姓感谢的是他夜圣天还是你？”
顿了顿，继续说道：“夜家手里握着的兵权朕有朝一日一定会夺过来，你就乖乖听从我的安排，知道了吗？”
李清朗看着李炎不容置否的样子，一肚子话便憋了下去，只低声回了一句：“儿臣知道了。”
李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让他下去了。
两人在这边的自以为是的谈话全被御书房房梁上的人尽数听了去，那人听完嘴角扯了扯，便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夜笙歌听到爷爷说他那边已经搞定了，就让师兄将花堂堂主花蓉带过来，将计划后续办清楚。
皇帝现在还心存怀疑，得知夜家一家人要去普渡寺肯定会派人暗中监视，花蓉是监管那一带的，她去寺里也有照顾不到爷爷和哥哥的时候，只能让花蓉假扮去寺里求佛的香客，暗中保护爷爷他们。
收拾完衣物便让夜管家备好马车了，在家待太久反而让人生疑。
爷爷和哥哥的行李也是很快就收好了，夜笙歌一声令下就可以走。
这次夜笙歌带上他俩原因有二，一是怕他们有危险，二是想让爷爷尽快脱离朝廷，适应过一个平常人的生活。
普渡寺建在城郊那边的一座山头，那边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烟雾缭绕，倒是散心的好去处。
夜笙歌带了个纱帽，遮住全身的那种，在门口百姓的围观中，被阿黛搀扶上了马车，在上马车的时候适时地露出了“伤痕累累”的手腕。
果然，围观的百姓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开始议论纷纷。
“真是畜生啊！好好一个女娃娃给折腾成了这样！”
“是啊，要我早就活不下去了呢！”
“夜小姐很坚强啊，可惜啊！”
夜笙歌听着外面的议论，勾了勾唇角，目的达成！
倒是夜圣天和夜笙箫脸色难看，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啊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京城，来到普渡寺所在的那座山普渡山的山脚下，从山脚蜿蜒而上的石梯看不见尽头，传说要上普渡寺的人都要一步一脚印的爬上普渡山，这样去祈愿佛祖才会显灵。
夜笙歌下了马车，将爷爷扶下马车，夜圣天便让车夫回夜府，这会儿马车已经没用了。
夜笙歌看着这么多台阶的石梯，转头问夜圣天：“爷爷，我们要爬上去，你腿脚可以吗？”
夜圣天一脸自豪，回道：“我当然可以，在边关的时候那种悬崖峭壁我都上得去，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