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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如此说，焦九点点头，表示认同。
凌小落又问：“你是真心喜欢苏小姐的吗？”
“真心；我当然是真心喜欢她，从小便喜欢，我这一辈子的愿望就是想娶她为妻，然后生个白胖小子。”焦九眯了眼睛，沉浸在往昔甜蜜的暗恋中。
第370章 旧时相识（十）（）
他又重重叹了一口气道“但我也只是痴心妄想，她爹是将军，我爹只是他手下的一个百夫长，论出身，我对如意是高攀不上。”
“嘿嘿，当年她爹知道我喜欢如意，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打断我的腿，将我赶出将军府，但那曾想到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他爹也有落魄之时，我却又混出头了。”
焦九说得高兴，一脸得意之色。
“你混出头？你升官还是发财？”
“嘿嘿，是升了个小官，发财便说不上了，每月的饷银都让我赌光了。”
这人，说话倒也直率。
“你当了什么官？”
“我在狄将军手下当兵。”
“狄将军？狄青？”凌小落问道，这狄青可是宋朝名将，作战勇敢，杀敌时脸戴脸具，披头散发，勇猛冲杀。
光这样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便能让敌军闻风丧胆，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难怪这个焦九被人捉了，还骂娘骂得这么起劲，都是不怕死的主儿。
“对，狄大人名震天下，连你这些教坊的小娘子也知道他的厉害。不要以为谁都可以在狄将军手下当兵，狄将军看上我是因为我上了战场冲锋陷阵不怕死”
焦九说到自已的威风史，便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即便凌小落将他身上的绳索都解下了，他还没有想走的意思。
“你既然喜欢苏小姐，又升了官，为何不赎了苏小姐？”
焦九一听，脸露尴尬，抓了抓头发，道，“这个我有想过，我跟如意提过，我求她跟我成亲，只是如意死活不肯跟我，再说了，我们这些经常要出征上战场的，今日不知明日事，不知何时便会死在战场，我可不舍得她当寡妇。”
听他如此说，让凌小落一下子想起赵翔飞，不知他现下如何？行军打仗时是否有受伤。
“醉卧沙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可怜永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将士沙场浴血，生死自是难料。
她心下也恻然。
“你认识肃王赵翔飞吗？”凌小落问道。
“认识，当然认识，赵将军他可是跟狄将军一样威猛，只是他的玄甲营我想进也进不了。”
“玄甲营归属肃王管的？”凌小落有点吃惊，。
“对，玄甲营可威风勇猛，是肃王一手调教的军中精锐，只是他们挑人都是从禁军中挑，那里能轮到我们。”
听焦九如此说，凌小落隐隐有点不安，宁公子绝杀了他的手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两人要是真打起来，会是两败俱伤。
她呆了呆，看到焦九还在说他的威水史，连忙打断他道“那你知道，苏小姐和谁有仇？让她要学习武功？”
“嘿，我知道就好，知道谁害如意，老子还不将他抓住，不将他砍成十八段喂狗我不就不姓焦，竟然欺侮我焦九的女人，不想活了。”
说到苏如意的仇人，焦九气恼不已。
听他说话，连他也不知苏如意的仇人是谁，那这个仇人对于苏如意来说，真是是不共戴天，以至苏如意不敢让焦九知道，以免打草惊蛇。
而她自已却忍辱负重，妄想学得高深武功再行报仇。
第371章 落水（）
凌小落将自己认识的人梳理一遍，除了那个色迷心窍的大皇子赵元鑫，狗仗人势的史公子外，便想不起这古代还有比这两人更大的反派。
“焦大哥，那你先走吧，今晚之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凌小落朝他拱了拱手。
这位焦九如此能吹，若让他留在这儿，恐怕他说他的威风史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凌小落可没功夫跟他胡扯、闲聊。
“喔，真要走了，明儿还要出操。对了，今晚之事可不能告诉别人，不是我打不过你，而是被你暗算，等我学会那三焦内功，担保你在我手上过不了三招。”
凌小落失笑，心想，他这样的功夫，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却没有被杀死，真是奇迹。
凌小落回到住处，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大亮。
到得浣衣坊，便看到苏如意及一众娘子在潭边埋头洗衣。
凌小落想上前帮她们洗衣，但她们却死死地攥住盆子里的衣裳，不肯再让她洗，显是不想领她的情。
凌小落负责的衣裳不多，她一会儿便洗完了，便继续坐于墙根上晒太阳。
一边晒着，她一边从戴着的雪帽沿边观察着苏如意，看她坐于潭边，背对着自已，使劲地用洗衣杖击打着衣裳。
但她忽然对边上一个女子微微颌首，很快，便听得一声“咚”的破冰落水声，有人大叫，“不好了，来人啊；李浣娘掉水里了。”
凌小落猛然跃起，飞掠而去，刚一到潭边，潭边数位娘子便让开了一条道。
看得一角衣裳在潭边破冰处半浮半沉，凌小落连忙伸手捞那衣裳，一提之下，却异常沉重，此时，忽听得脑后风声一响，有数根棍子朝她脑后袭来。
前面便是水潭，凌小落顺势便向潭中滑落，百忙之中，手向后一拉，便准确无误地拉住苏如意，顺势将她拉扯下水潭之中。
苏如意想不到她会拉她下水，猝不及防，被她一拉，整个人便滑落潭中，还未及她挣扎，身上一麻，一股大力便将她压向潭中深处。
潭边众人一阵惊呼。
苏如意寒冰袭身，口鼻之处灌满冰水，一口气缓不过来，便晕死过去。
凌小落在潭边若蜻蜓点水，掠过潭面薄冰面，将晕死的苏如意提将起来。
然后跃上水潭；迅速奔入浣衣坊平房之内。
未已，苏如意悠然醒来。
凌小落给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但她的身子裹在棉被之中犹自发冷，上下牙齿相碰，悚悚发抖。
那水潭之中的寒冷她原本想让凌小落领受，却不想暗算凌小落不成反成她自已受害。
她心中一片惨淡。
凌小落扶了她的头颈，给她灌下一大碗热热的姜汤，热麻温暖的液体入胃，身体有了一点暖气，她才缓了过来。
抬眼上望，看到凌小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脸色大变，气恼交加。身一挣，便脱了凌小落扶着她的手。
直挺挺躺倒在床上，不发一言。
凌小落对她笑笑道：“这大冷天可不是戏水的好时节，怎么？隆冬季节落入冰水之中滋味不好受吧，这叫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苏如意别过头去，不理凌小落调侃。
第372章 结盟（一）（）
凌小落继续笑笑道“苏小姐，你若想暗算我也该想个高明法子，比如下毒、放火，还可以故意将衣裳弄烂了诬灭我，让冯副使打我板子。嗯，还可以找焦九帮忙找人捆了我去，想将我淹死在水潭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焦九？你，你，见过焦九？”
苏如意听她提起焦九，心中一惊，想起昨晚她与他的云雨之事，莫非都让你个丫头看了去？
一下子羞恼难当。
凌小落瞧她脸色，笑嘻嘻地道：“焦大哥别的没什么长着，哄苏小姐的本事可长进了不少。”
“你，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苏如意颤声问道。
“咳，没看到什么，我好多年没有见过焦大哥，认不出他，还一棍子敲晕了他”
“你；你一棍子敲晕了他？你、你将他怎样了。”苏如意急声问道，情急之下，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没怎样，他骂人骂得起劲，太污了，我打算将他毒哑。”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不知苏小姐有没有听说过我的事；我曾劫挟过大皇子；又掌掴过一品尚书的公子；嗯；沈公子的娘亲也差点让我揍了一顿；若不是沈公子求情；我还打算剥了她的衣衫捆到大街示众呢。苏小姐能做心狠手辣的事；我想我也能做得出。”
凌小落虽然犹带笑意，但说话却透着一股狠劲，她演技了得，脸上是一副阴恻恻，让人心中发毛的表情。
让苏如意看着，没来由地，身子透过一阵寒意。
觉得眼前这个凌家小姐已经不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娇娇怯怯，让她恐吓和欺负了便珠泪纷坠的骄弱女子。
她缩了缩肩膀，但嘴里犹自强硬道“哼，你有胆子便杀了我。”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为什么要杀你？昨晚焦九跟我说了你的事”
“他跟你说我的事？你；你你骗我；焦九不敢说我的事；你；你究竟将他怎么了？”
看得她如此紧张焦九，看来这位苏小姐也并非对焦九完全无情。
“我没对焦九怎样，大水冲了龙王庙，真是不打不相识，我们相谈甚欢，但说的都是你的事，他想我帮你。”
“我不用你帮！”苏如意胸膛起伏，看着意气难平。
“我知道你有一个大仇家，但是若你想学习功夫报仇，估计你学上一百年也未必报得了仇，你并不是练武的料子。”
“哼，说到练武，我可比你强多了。你当初手无缚鸡之力，你何以短短一年时间，你便有此高深武功？难道你又是练武的料子？”苏如意冷笑道。
凌小落一时无语，因为她没法向这位苏小姐解释她并不是原来的凌家小姐。
“苏小姐，你是否相信也好，反正有些东西若要学得好，还是要有天赋，若无此天赋，即便你如何努力，如何勤学苦练，也是事倍功半，徒浪费时间。”凌小落不客气地道。
“你想想，你跟焦九学了武功那么久，除了会二龙夺珠，黑虎掏心还会什么？这种粗浅功夫，跟教坊的娘子打架还有点效果，若是和男人过招，恐怕会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