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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去北山别院()
东方慕卿这么说了,陌世离虽然眼中的疑惑还在,却也不好再反驳,他抱拳应道:“是!”
东方慕卿道:“那你们这便随我去北山别院。”
陌世离又道:“是!”
东方慕卿当先站起就往外走,陌世离跟随,顾汐语等陌世离走了,才跟在后面走出来。这次,东方慕卿只带了陌世离和顾汐语,及二十名褚衣弟子,这二上名褚衣弟子也不过是排场,不会进入主院。
这次,东方慕卿的确是来示好的。
他需要返老还童丹。
一个人即将功成名就,即将达到自己几十年的梦想时,却发现年事已高,享受不了那种身在顶峰的生活几年,这是很遗憾的事。
东方慕卿当然希望他可以直站在顶峰,哪怕是生老病死,也在面对他的时候绕路。
所以,他无比需要返老还童丹,而返老还童丹,却只有云玦能够炼制。他不是对云玦没有心存怀疑,但是他并不担心。
一来,他自己也是精通药理,更深知毒药与良药之间细微的差别,如果云玦炼制出来的不是真正的返老还童丹,而是一颗毒药,他会第一时间把云玦以及北山别院除掉。
可现在,云玦的意向不是还不太明朗么?他更相信,一个失去武功的云玦,需要仰靠近他的鼻算成,才能在医岛过着不问世事,不被打扰,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的一切,都是自己给他的,要是他聪明一点,识相一点,也该用尽全力,为自己炼制成功返老还童丹,这是一件双赢的事。
他做足了礼数,在山门处,便并不上前,而是让北山别院的弟子去通报。
这固然是表示了他对返老还童丹的重视,更重要的是,他想要看看云玦的态度。
他等了半柱香时间,主院那边就由霍倾岚亲自带着北山别院的二十多号人前来迎接。但是,没有云玦。
东方慕卿喜怒不形于色,可是对于云玦的没来亲迎,他心中还是很恼怒的。
霍倾岚态度恭敬地道:“东方岛主,云岛主听说东方岛主亲临,特令我等迎接。”
东方慕卿道:“霍兄弟辛苦!”
霍倾岚不卑不亢地道:“原本云岛主是要亲迎的,但是,他正在炼药的紧要关头,若是离开药炉,整炉的药就将前功尽弃,所以,请东方岛主勿怪!东方岛主请!”
东方慕卿听了这句话,心里才舒服了些,同时,也有些期待,看来,今天是云玦其中一炉药出药的日子,他来的还真是时候。
据陌世离带回来的消息,江湖之中正在筹备着武林盟主易选的大事,他等了这么多年,现在也正是要出手的时候了,在出岛之前拿到返老还童丹,就预示着一个好的兆头,而且,也让他可以更加全心地去办事。
他立刻道:“原来云兄在炼药,炼药之时不能打扰,倒是我来得突兀了!”
霍倾岚话不多,只是恭敬有礼,客气周到地把他迎去主院,一路上,东方慕卿状似无意地道:“这些天,云兄起了几炉药?”
他以前听说过,炼制返老还童丹,一炉药最多放三份药材,不可贪多,不然也只不过是浪费药材而已。
霍倾岚道:“第二炉!”
才第二炉么?东方慕卿一想也差不多,才过去五天,第二炉也是正常,看来第一炉并没有成功,若是有成功,云玦当派人把药送去南山别院。
他状似关心地道:“云兄身体状况如何?”
霍倾岚脸色晦暗,语气低沉,一脸担忧地道:“东方岛主,云岛主的情形,不太好。云岛主以前开炉炼药,有强劲内力支撑,三五天不眠不休也不是什么难事,甚至精神抖擞,还有余力。可是自云岛主武功尽失后,虽然经过休养,精力有所恢复,但到底没有内力在身,容易。而炼药之事,外人又帮不上忙,第一炉药过后,岛主就休息了两天,才开炉第二炉药。”
东方慕卿没有说话,他怎么忘了,云玦失去武功于他来说是好事,可是于炼药来说,真不是好事。
以前云玦武功在身的时候,炼制返老还童丹也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成功一份,炼出两颗,一颗他自己吃了,另一颗他给了自己视为朋友,兄弟,人生知己的方灼阳。
现在,云玦年事已高,又没有内力,要是炼药中途精力不继体力不支,那不是浪费药材吗?
所以,东方慕卿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是担心云玦,是担心他的药。
一直到了北山别院主院,云玦也没有出来,顾汐语在一侧冷眼旁观,见东方慕卿仍是面无表情,倒是陌世离虽然也同样面无表情,却在眼中泄露了一丝阴狠的情绪。
云玦的炼药房在青羽楼北侧,离青羽楼很远。
当把东方慕卿请到主院的一个大厅里奉过茶之后,霍倾岚便道:“东方岛主,你要去见云岛主么?”
东方慕卿道:“也好!”
云玦虽然炼药不能离开,但是他远远地看着,不去打扰,还是可以的。何况,已经五天过去了,他也想知道云玦四十年不曾炼制过这种药,是不是有一些希望。
其实他心里亦明白,哪怕是云玦这样的医道大家,哪怕是齐全的药材,还有不受打扰的环境,但真正炼制的过程之中,却有各种可能发生,就算他所提供的所有的药材全耗光了没有炼制成,也是正常的现象。
然而,极希望自己马上拿到返老还童丹,可以全心投入到陆地的武林之争,从而奠定自己的江湖地位的东方慕卿,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期望,和好奇心。
霍倾岚没有丝毫意外,当先领路,道:“东方岛主请!”
东方慕卿当先便走,不过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看着陌世离和顾汐语,交代:“一会儿屏息凝神,不可打扰云兄,知道吗?”
陌世离道:“是!”
顾汐语也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做到。今天是她的机会,她不能再回到南山别院去。
第1121章 没有成功()
霍倾岚领着他们来到云玦的炼药房。
炼药房极大,里面十分空旷,也十分安静,门只是虚掩着,因为霍倾岚要定时来给云玦送上饭食,一个屏风隔挡,外间的桌上,还可以见到没怎么动过的饭菜。
东方慕卿的目光在饭菜上扫过,又看向宽大的场地里面,靠近里墙的地方,有一个中型的炉子,炉火正在燃烧,炉子右侧排放着一排药草,分门别类,有一个青年侍药正在一边分药。
云玦的目光紧紧盯着炉火,偶尔看一眼炉鼎中的药,他不时地把炉火调大调小,神色专注。连东方慕卿一众来到也没有发现。
陌世离看着神色憔悴,衣服上带着灰尘,再看看东方慕卿,衣衫重华,威仪尽显,不怒而威,气度俨然,霸气内敛,贵气外显。
这一对比,实在是云泥之别,他眼里顿时生出一丝冷冷的讥笑来。这个老头,师父敬他,称他一声兄而已,他还真不配!
当然,陌世离并没有觉得不对,云玦不要说此时正专注于炼药,即使不是,他们的步伐极轻,他一个武功尽失的老头,听不到脚步声一点也不奇怪。
看得出这一炉药已经快要成功了,云玦的眼神既凝重,凝重之中又带着一丝喜色,一份期待。
东方慕卿三人站在那儿不再上前,霍倾岚也垂手站在一边,静悄无声。
时间悄然流逝,不过,东方慕卿不动,陌世离也不会动,顾汐语在静观其变,她远远看着云玦憔悴又费力的样子,还有他颤颤巍巍的动作,心里为他点了三十二个赞,老头儿演技越来越好了,就这么看去,可不就是一个武功尽失体力不继的糟老头子?
她敢肯定,他们才到北山别院的山门,云玦就已经知道了,可是这老头儿一副无比敬业,炼药比天还大的样子,愣是甩了他们半个时辰装没看到。
云玦不再把目光盯着炉火了,反面神色紧张地看着炉鼎,连东方慕卿也不自觉有些紧张,大家看他那样子,都明白了,现在是成药的时候,成则是药,不成则这一炉药废了。
突然,云玦脸色大变,脸色苍白,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接着,猛地侧头,哇地吐了一口血,人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东方慕卿吃了一惊,他飞身掠去药炉前,一看,里面的药只是黑糊一片,不但没有成药,反倒散发着一股子焦糊味,药没成。
他心中难掩失望,第二炉药又失败了。
不过,这炉药虽然失败了,人还是不能不管的,他忙俯身扶起云玦。
他用手一探云玦的脉象,发现是精力难继,体力不支所以晕倒,他渡了些内力过去,云玦立刻醒转来,他连咳了好几声,才虚弱地道:“是你,东方兄弟!”
东方慕卿道:“你晕倒了!”
云玦急声道:“药……药怎么样了?”
这一问倒不是做戏,但凡医者,对于医药的炼制从来都是挑战自己,精益求精,不会为了对付谁而故意把自己精心炼制的药毁掉。
东方慕卿摇了摇头。
云玦脸色惨淡,十分失望,虚弱地道:“竟然又失败了么?已经浪费四份药材了。”
东方慕卿安慰道:“不急,你休息休息,养精蓄锐,再来炼制,此事急不来。”
云玦摇摇头,有些自嘲,又有些自伤地道:“精力不继,总是在关键时候精力不继。人老了,竟如此力不从心!”
东方慕卿心里明白,炼药太需要精力,一个内力尽失的人,的确是有些为难,可他当然不可能也没有办法恢复他的内力。这么一来,倒有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他为了除去他,让他走火入魔,失去功力,现在因为他失去了功力,炼药时精力不继,难以成功。
东方慕卿心情甚为复杂,却只能尽力安慰:“云兄,你别想太多,炼药之事,原本不是一蹴而就的,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