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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什么了吗?”小方问道,手里的动作却不停止,依旧卡哧卡哧地压着剪刀。
乔恩勇说了句心里话,“和我之前想得八九不离十。”
小方语气轻薄起来,说:“是吗?你再好好看看。”
乔恩勇定定地看着小方的举动,发现床上居然有一滩血迹。那血迹慢慢地漫延开来,一直漫延到了乔恩勇的旁边。那滩血迹恍然间又聚拢、分散开来,形成断裂的四肢、头颅,手指,生殖器等。它们粉嫩嫩的,像毛毛虫一样扭动着,一片狼藉。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就是阮家制皮的绝技啊。”小方似乎不想在这时,中断自己的表演,压着剪刀的动作更加迅猛了,床上的被子也被他剪破了,像柳絮在半空中飞舞。
乔恩勇的大脑似乎已经停止了思考,他看向小方,小方又像之前那样,变成了一个女人,像老婆婆,又像阮兴梅,兴奋地手舞足蹈。
“你!”乔恩勇惊骇地看着小方。
小方似乎感觉自己的表演有了效果,笑了笑,手一松,剪刀掉在下去。突然,他快速地扑向了乔恩勇,乔恩勇本能地闪过。小方一头倒在床的最里面,再也没有起来。
乔恩勇在原地站了许久后,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推了推小方的身子,小方却像睡得正鼾,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床上的血迹早就不复存在,被子也完好,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似的。乔恩勇觉得自己浑身发软,他晃悠悠地回到床上,看着房梁,陷入了沉默中。
不知过了多久,乔恩勇感觉有些口渴,随手端起放在床边的水,喝了两口,还好,是温的。
水顺着喉咙慢慢地流进五脏六腑,乔恩勇觉得大脑清醒了很多,他正准备将杯子放回原地时,愣住了。
等等!这水是什么时候倒的,乔恩勇想了想,昨天晚上?
难道乔恩勇想到这里,又感觉大脑嗡的一声,他转身看了下旁边的小方,用力推了推他,小方不耐烦地嘟囔着:“乔队,你干什么呢,几点了,还不睡?”
乔恩勇不确定地问:“你今天吃汤圆了吗?”
小方的话语依旧含糊不清,“乔队,我打小就不喜欢吃汤圆,太甜了”说着,小方又睡了过去。
乔恩勇一听,只想给自己一个狠狠的耳光。
第286章 临终忏悔()
不管是梦也好,还是自己通过什么神秘的渠道知道那些事情也好,总之,自己算是搞清楚婴儿和制皮之间的关系了。这是令乔恩勇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这相当于,他撩开了事件真相的一个小角。他相信,这个小角会越撕越大,最终,他会看到整个事件的真面貌。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一睁开眼睛,乔恩勇就看见小方坐在自己的旁边,情绪有点沉重。
“乔队,婆婆快不行了,等下,你过去看看吧。”小方说。
乔恩勇“嗯”地半坐了起来,双手撑住床,“不会吧?”
“我是早上路过婆婆房间时,听到里面有呻吟声,过去一看,发现老婆婆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嘴一张一翕,就比死人多口气似的。”
“那她女儿呢?”
“你说那个阮兴梅啊,我早上起来就没有看见她,我想,应该是去找医生了吧。”小方说。
乔恩勇拖上鞋子,来到老婆婆的房间,看到的一幕确实和小方所说的差不多。短短两天没见,老人本来很虚弱的身子一下子变得瘦骨嶙峋,应该是离大期不远了。
“你们坐吧。”老人发现他们来,发出很微弱的声音。
乔恩勇和小方恭恭敬敬地坐在旁边。
“我快要不行了有些事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但那不是全部”老人说得越来越吃力,“我活不了了但我不能把事情就这样带到棺材里面去”
“婆婆,你女儿已经去找医生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您一定坚持住。”小方说。
老人无力地说:“我女儿早就死了这次她是来接我走的。”
乔恩勇和小方都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继续听老人说道,“乔队长啊,你看到了,她所做的一切就是我以前所做的一切啊”老人说着,长叹了一声。
乔恩勇有点迷糊,但好歹也是能转得过弯来的,老人的意思是,阮应梅接生,包括小方那些奇异的举动,都是老人年轻时所经历过的,只不过,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告诉了乔恩勇。
“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我开始的。”老人说着,像是慢慢地进入了回光返照的境地,“我当时是村子里面的接生婆,都说女人苦啊,特别是这女人生孩子,就跟进了鬼门关一样,一不溜神,就回不来了。我虽然接生技术不错,但当时医学很不发达,没有b超,更没有剖腹产技术,所以,很多婴儿生下来就死了,还有一些女人为生孩子丢了性命的。”
“是不是向东第四家也是那样?”乔恩勇问。
“那家不是。那家孩子生下来是活的,后来是被我活活给害死的啊。”老人说着,用满是筋虬的手,懊恼地捶了一下胸口。“以前,那些死婴,我就捡回来,将他们洗洗干净,剥了皮,收集起来,放在冰柜里,然后用来做些皮鞋、皮带、皮包啊之类的东西。当然,不是我做,是我儿子,就是建胜的爹。”
“你说,是阮老爹在做。”
第287章 罪孽()
老婆婆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只负责将死婴弄回家。后来,死婴慢慢少了,我得想办法得到货源,所以,就在接生的时候,做了一些小手脚,你看到的那家,就是我第一次做的孽啊。那孩子原本是活着的,我用根细针从他的后脖子处扎了进去,那婴儿就慢慢死了。再后来,所有的女人生孩子都必须去医院,我也无法再接生了,没有接生就没有婴儿,但生计还是要维持下去,所以”老婆婆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目光直直地跃过乔恩勇的肩膀,看向虚无处,好像那里有个人站在那里。
“所以我们就又想了一个办法”老人回光返照的情境似乎马上结束了,脸色又是一阵死灰,语气变得比之前还要羸弱,说着说着,突然语音一转,“是我们阮家人亏待她了,我现在是没脸去见她啊”说着,只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两手直直地插向天空,面部表情因为某种挤压的力量,而显得十分的痛苦,眼角的血像小蚯蚓似地缓缓地流了下来。
半天没有动静。
“死了吗?”小方战战兢兢地说。
乔恩勇壮着胆,上前将手指放在老婆婆的鼻翼下面,发现确实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电话呗。”乔恩勇说着,自己掏出手机,拨了号。两个人在村长和派出所的人到来时,就这样干巴巴地守着一个死相惊悚的老人旁边。
“乔队,乔队我受不了了,我想去上个厕所”小方身子有些发抖,不停地瞄着老人的脸,总觉得老人突然会像电影里面所放的僵尸一样,弹跳下来,直着手臂,蹦到他的面前,十根手指深深地扎进自己的脖子处。
“瞧你吓成那样,去吧去吧。”乔恩勇有些鄙夷地挥了挥手。
其实,他心里也怕。只不过,是在硬撑着。
以前他自己是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听到别人谈论鬼,他都嗤之以鼻,甚至把别人臭骂一顿,现在,完全反了,如果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鬼,那么他反而会把对方骂得体无完肤,最后再加上一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懂不懂!”
小方出了门,一个人蹲在门口。而乔恩勇则拉开了与老人的距离,坐在桌子边,头低着,拿出手机,调到了俄罗斯方块的界面,想趁此打发时光,也好排遣一下内心的恐惧。
以前乔恩勇也经常玩俄罗斯方块,技术还不错,可今天,发挥得就有些失常了,就在他心慌意乱地坚持时,目光无意中瞥到了旁边,定住了。
他赫然发现,有两只苍白的手放在桌子的边缘。
那是一双女人的手,很纤细,很苍白,血管是蓝色的。只看见手,手臂的位置渐渐隐去了。
乔恩勇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俄罗斯方块直线下坠,很快抵到了最上方,屏幕出现了一个“over”的英文字母。
第288章 一双苍白的手()
“你是谁?”乔恩勇紧紧地抓住手机,问。
对方不回答。
“你是阮老爹的媳妇吧,你婆婆死了,她刚才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你吧。”
对方还是不回答。
“我知道你的苦,虽然你婆婆没有说完,但我也能猜得出来她想说什么。后来阮老爹用来制皮的婴儿,都是你所生的孩子。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也是他们安排的。我说得没错吧。”
对方不说话,但听得有眼泪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嘀嗒,嘀嗒。
“你一个人承受了太多,他们都是罪人,包括那些村子里面羞辱你的人。”乔恩勇说着说着,心情竟也慢慢平静下来,仿佛在和活在阳间的正常人说话一样。
那双手的其中一只缓缓地动了起来,手指指节弯曲着,一步一步地伸向乔恩勇。乔恩勇没有躲避,那双手便轻轻地放在了乔恩勇的手上。
那是一只冰凉透骨的手,又是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异常柔软,像丝绸的质地,就在乔恩勇产生想温暖那只手的时候,那只手竟悄然不见了。
乔恩勇呆呆地坐着,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故,心里十分沉重。再看向老婆婆,发现她的手臂,已经平放了下去。脸色也变得祥和起来,像进入睡眠一般。
派出所的同志和村长很快就赶来了,商议了一下老人的后事。因为阮建胜还在精神病院里面,所以村里就自行承担起老人的后事来。
那天在派出所里面值勤,给乔恩勇和小方讲述阮家情况的小伙子也来了,他问乔恩勇:“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