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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如同被逼急的野兽般,在众人的尖叫声中,一拳狠狠砸在了那女人的肚子上!!
那巨大的力道不比女人,桑榆一瞬间感觉到全身的脱力,呛咳出一口鲜血来堵住了口鼻,手脚有一瞬间都失去知觉。
但好歹她惨白的手指死死扒住了厕所的门边,她绝对不能再进去,否则她没那个可能……靠体力拼过这个男人!!
桑榆扒着门起来了,大脑眩晕地贴着墙根站起来。
男人疼得一只眼睁不开,血肉翻出煞是恐怖,他挪开护着眼的手掌,心头的震撼和怒火已是抵达极致,运了多少个人了还真没见过这种啊,居然连那个胖婆娘都放倒了,这个他妈。的不能留,弄死她!!
“……”男人嘴里骂着方言,再次凶神恶煞地低吼一声扑过来抓她,桑榆已经没有太多力气想斗了,她放不倒这些手段凶残的亡命徒的,她现在唯一的路——跑!
爬起来,她衣服破烂污秽,赤着脚,狠狠拨开人群没命地向前跑去!!
这边是货车和客车的车厢连接处,出了车厢根本没多少人,桑榆被绊倒了一下,“砰!!”得一下一个狗啃泥就重重摔了下去,下巴鼓起一个大包,浑身骨头都被摔裂了一样,爬起来又继续,那个半边脸都是血的男人却已经追得近在眼前,刚刚差一点就抓到她的脚了!!
哈哈……
后面就是货车了,再没有人了,这一路跑过来也没有见谁帮她!
那些当地人穷苦到一定地步浑身榨不出半点油水的样子,眼里满是冷漠,甚至好像明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却恨不得男人抓住她狠狠揍她一顿的样子,让桑榆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最最恐怖的地方不是不存在,而是她没有见过而已!!
门外,就是链接锁。
上面写“非紧急情况不得开启”。
桑榆颤抖着抓起锤子,几下将沉重的玻璃敲个粉碎,再将锤子扔向后面的男人!!
男人挡了一下,脑袋却还是被砸到了!!
她赤脚踩上会划破她皮肉的玻璃,身子轻巧地翻出去,几下顺着门爬到了车厢的顶上!!
这娘们,厉害啊!
男人心里的震惊无可言喻,但更多的是从未碰到过这么难对付的人的不甘,也跟着踹开门翻了出去!!
猛烈的风,在火车顶上像呼啸而来的海啸,裹着她,往前走。
桑榆看到此刻已经天色将晚,火车在荒无人烟的山地上走,很快就进隧道了,她以前在特种大队也执行过任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刺激,凶险,她大口呼吸着空气,恢复着力气,仰头一看,小小的弦月还在灰白色的天空上挂着,那是自由的象征。
强壮的男人也不敢走太远,只想抓住她。
一边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眼睛,一边极力压下火气,用半生不熟的方言普通话道:“你别再往前走了,否则摔下去你就是个死……你想想有啥不好呀,过去嫁个人,过日子,跟谁过不是过,又不杀你,又不会不让你生孩子,你就去吧,不然你看看这穷地方谁娶得起媳妇?你们这些城里人,都自私……”
桑榆想笑,想大笑,她惨白着一张小脸转身,看着这些藏在人皮面具下的恶魔们,她跟他们讲不清道理,她也纠正不了这些荒诞的对错——她就只想走。
“……这是哪里?”她咽下一口腥甜,嘶哑着问,“告诉我位置,我要走回去……”
男人捂着血淋淋的眼睛,另一只眼里顿时迸发出阴森凶残的光芒来!!
“……你他。妈走个屁啊……”
“我告诉你,要么你过来,我不弄死你,要么我现在上去就把你推火车轱辘底下去,我他。妈轧死你……”
桑榆仰头,吸气,又看了一眼天空,接着看他。
“你不说……是吧?”
“好,也好……”她点点头,恍惚却坚决地看了一眼轨道旁边深邃而不见底的丛林,“我也不用你说……”
男人一愣,大概是看出了她想干什么,心惊肉跳的,问:“你想跳?我告诉你这方圆几公里都没人,蝇子都出不去,这么快你敢跳,跳下去你就残疾,变骨头死在这里……”
否则呢?
如果她不跳呢?又会怎样?
天色更黑了,隧道近在眼前,桑榆低头看了好一会那速度极快闪过的黑黝黝的丛林景色,湿亮的眸抬起,盯着那个人看了一眼。
男人心里大叫不好。
那骨架瘦小的女人,站起来站直,眼里闪烁着异于常人的坚定与决绝,在火车开进隧道之前,头一歪,弯腰猛地就跳了下去!!
陆青,你等我。
等我回去找你。
***
从莫露那边逼问到的线索,到京都西部民工区那边,就断了。
事情果然是像她说的,谁都不认识谁,她不花一分钱,转手了一个人,那么好看的一个女人,没人舍得不要,但就算逼死上一个人,他也不知道她被人转到哪儿去了。
陆青调了整个警方系统的资料来看,最近类似的案子也屡次发生,警方怀疑的去向地点一个是云南,一个是贵州。
京都陆运空运方面管理森严,出不去的,能出去的只有小道小路,能打听到的线索更加少,希望更加渺茫。
陆家夫妇那边,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惊愕得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自己家儿子跟疯了似的样子,他们从未见过。
海关的工作陆青都没有再去,陆瑾霜都联系不到他在哪儿。
全乱套了。
几天后,陆青独居的佣人那边传来消息,说他消失了好几天,凌晨的时候胡子拉碴、一身民工打扮的样子从外面回来,收拾了东西要出门,说要去贵州。
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那么大的地界他能不能跑遍,但他必须,去找。
凌晨。他拿了一个包就出发了。
谁也阻拦不住。
连陆家夫妇都是之后才听说的,这世界,真是疯了,失去一个孩子的确是能毁掉一个家庭的,他们知道。但他们却也隐约觉得,失去一个秦桑榆,他们整个陆家,都好像要被毁掉了。
……
第180章 终相见。遇见你耗尽了我今生的运气(3000+)()
……
车子在半路抛了锚。
大货车上全部都是跑长途的民工,此刻在困倦中挣扎着醒来,这半路荒无人烟的地方连一星点儿灯光都没有丰。
“完了,走不了了,这车得等人来修……”一起上路的那个年轻的二十出头的小工,看这情况呢喃了一声尽。
陆青一身破旧的打扮从床铺上也起来,掀开帘子看了看,几个人正围着熄火的车打转,毫无办法。
他没理会那些,沉声开口:“夜里这路上还有哪趟车往贵州走?我明天要到。”
年轻的小工惊诧地看他一眼:“这路上哪儿还有别的车?除非你要走下车自己再脚走十几公里,我可不去,你自己走切!”
陆青抿唇,沉默。
许久之后,他起身,跳下车去帮那些人看熄火的原因去了。
年轻的小工心揪着被他捏在手里的肉票,也跟着跳下去,眼瞅着陆青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查清楚了熄火的原因,车子很快就发动起来,他满手的黑油,跟小工一起重新上了车。
年轻的小工冷冷揶揄他:“你就别出风头了,这一车的人,恐怕早就看出你不对劲了,你穿得再脏再旧,样子摆在那儿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要被发现了,你在村口就能被抽了筋剥了皮……”
陆青嗓音极沙哑缓慢:“所以你最好极力掩护些……别的要求不用,带我进去就好。”
夜色很黑。
年轻的小工跟别人介绍说,这是他城里对象的哥哥,跑去他家提亲的。那些人半信半疑地拍着他的肩祝福着,更质疑敌意的眼光看向了陆青。
陆青躺下来,一丝丝都不担心。
年轻的小工也翻个身。
车子剧烈地动荡颠簸,往山下驶去。
“要不是我哥被你绑了,我哪能带你来我们村子里?这简直是断我们村儿的后路!你等着,等一确定我哥没事我就弄死你……就为那么个娘们,你能找到多少个比那好看的啊,你跟我们抢?跟你说我们村子里的女的大多疯傻的,被打傻的,逮住往死里干就行了……”
小小的嘀咕声,伴随着几缕凶残意味在耳边响起。
陆青原本脑海里那些阴森恐惧的被自己压下去的画面,此刻又像电影镜头般在眼前略了过去,夜还是太深太长,时间一秒一秒像刀片切肤一般难走。
他开口:“所以尽量担心下你哥哥的安危,他不吃不喝能几天不死,我就有几天的时间,去找桑榆。”
年轻的小工听了抬起脑袋,面露凶光。
“你等着,你俩都走不出我们村儿,等我哥没事,我们闹到你全家都被砍死!!”
陆青淡淡一勾嘴角。
“你村子里的人会知道是你败露的据点和消息,他们绝后了得罪不起外人,你,倒是有被生吞活剥的可能。”
***
云贵一带,隐秘的山脚下,罂粟猖獗,买卖凶残。
陆青一步步踏过那些火车过不去、客车过不去、连马车牛车都难以淌过去的地方。前面带路的年轻人觉得看他之前人模狗样,却不知,他却竟什么苦都能吃,最重要的是,体力还比他们这些山里人要好。
不合理。
这里,天,天触不到;地,地塌陷不下去。
陆青面色惨白地放眼去望,望到哪儿都觉得可能是她,但仔细看都不是。
茫茫天地,丛林泥沼。
他来了。
找不到,就一寸寸地去找,去搜寻。
再一次披星戴月的时候,村子到了,点点的灯火在半山腰上,往下蜿蜒着盘旋下去,年轻人还在往下走,扭头,嘲笑他,不敢走了。
在这里若被放倒,真是天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