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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试试看,试着站起来。”义妁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王夫人。
“不行,我站不起来。”王夫人有些自卑。
“可以的,再来一次!”
王夫人又来了一次,虽然腿脚还有些麻木,但感觉比以前有力气多了。王夫人咬紧牙关,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慢慢地直起腰。
“很好,对,就这样!再放下你的双手,夫人!”
王夫人把手从膝盖上移开,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但还是站住了。
这情景让人揪心,崔老爷忍不住跑过去想扶住王夫人,被义妁劝阻了。
“老爷,不要这样,夫人自己可以做到,是吗,夫人?”
王夫人点点头,对崔老爷说:“你走开,让我自己来”
王夫人站起来了!好久不见的笑容也露出来了。
“夫人,你很了不起!你做到了!”义妁满脸喜悦。
义妁走过去,搀着王夫人,又鼓舞道:“夫人,试着走一步,走一步”
王夫人面露难色,迟迟不敢迈出步子,在场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怕,有小女扶着你呢!大胆地往前走,你一定能做到!”义妁的声音振奋人心,王夫人的斗志被激发出来,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
“再来一步!”
“很好!太了不起了!再来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义妁悄悄地松开了王夫人,王夫人没有发觉,在没有任何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这时,王夫人想休息一会,想靠在义妁的身子上,不料手往后一抓,空空如也,回头一看,义妁竟然不再了!王夫人又惊又喜,惊的是怕自己跌倒,喜的是她竟然独自一人走了那么多步。由于受到惊吓,神志恍惚,重心不稳,王夫人身子又摇晃起来。侍婢已经做好了冲上去的准备。这时,又传来义妁激越人心的叫喊:“夫人,不要停,不要回头,往前走,再走几步,再走几步你就可以痊愈了!”
“我走不动了,我不行了”
在这关键时刻,王夫人气馁了,刚才以为有义妁搀扶着,所以不害怕,现在真的要一个人走了,她又害怕了。
“算了吧,今天到此为止吧。”崔老爷于心不忍。
“不行,一定要一鼓作气!”义妁态度坚决。
“夫人,你一定行!刚才不是走过来了吗?相信自己!再走几步”
义妁的嗓子都喊哑了,王夫人终于又迈出了步子,由于极度紧张,脸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掉在地上,所有的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夫人,你成功了!你做到了!你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义妁流下了激动的泪花,心中轻轻地呼唤着师父:“师父,小女也做到了,师父”
第85章 砒霜(1)()
第七章砒霜
“姑娘,你真行。老夫有眼无珠啊。”
分别的时候,崔老爷握着义妁的手迟迟不肯松开,两眼泪花,目光柔和而充满赞赏,义妁做到了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义妁是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大夫。
除了诊金,崔老爷还馈赠了一匹绢和一对翡翠镯子给义妁,义妁推辞再三,蔡之仁却说崔老爷馈赠的礼物她没有权利处置,收不收应该回去禀告师父再作打算。崔老爷非常厌恶蔡之仁的嘴脸,这些日子在治疗夫人的病上,他没出一点力气,只在一旁指手画脚。崔老爷喝斥了蔡之仁,说这些礼物是专门给义妁的,给医馆的已经有足够的诊金。蔡之仁只好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盛情难却,义妁只得收下了礼物,回去后,她把镯子分给了采娟一只,采娟欢呼雀跃,搂着义妁团团转。那匹绢也分给了白大婶一半,白大婶抚摸着光滑的绢,爱不释手,直夸义妁的好心。
义妁治好了太医令丞母亲的中风,这事很快就在扶风传开了,义妁名声鹊起,一时被誉为扶风的“女中扁鹊”。扶风县令也不请自来,为鼓励她对扶风做出更多的贡献,亲自为她办理了医籍。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义妁就是真正的大夫了,她有权利有资格给任何一个病患看诊处方了。这是义妁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经过她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修得正果,立地成佛。义妁在父亲的灵堂喜极而泣。这愈加坚定了义妁行医的决心。
所有的人都向义妁送去笑脸和祝福,唯有郑无空始终无所表示,义妁明白,师父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希望,在她最荣耀的时候给她打击。郑无空希望义妁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她刚刚取得了医籍,她今后的道路还很漫长。
郑成议也来祝福她,依然在医馆后院的长亭,依然是谦和的笑容。
已经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义妁了,郑成议有些激动,他总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她忙碌的时候他克制自己的思念,尽量不去打扰她。
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她总是羞涩地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是抬不起头来,虽然他英俊的面孔对她充满了诱惑力,但她却害怕他能洞穿人心的目光。
“近来还过得好吗?一定很忙吧?你要医治那么的病人。”郑成议首先打破了沉默。
“还可以。”义妁低低地说,时至小寒,天寒地冻,万物凋零,义妁的双手被冻得红扑扑的,郑成议看了,好不心疼,真想用自己温暖的手去握住义妁小巧的手。郑成议曾经送过一双貂皮手套给义妁,义妁为了保持手的敏感度,一直不敢戴,只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它戴上。
“再忙也别累坏了身子。那些病患只管自己的身子,可不管大夫的身子。”郑成议有些玩笑地嘱托道。
“不会的。”义妁笑笑,“谢谢公子的关心。”
“今后你可不可以不叫我公子?”
“那叫你什么?”
“成议。”
“这有些不妥吧。”义妁心怦怦直跳,犹豫了一会,说道:“还是叫你公子吧,这样比较顺口。”
“那随你吧。”郑成议有些失望,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转移了话题,问道:“向姑娘请教一个问题。”
“公子请说。”
“冬天到了,该怎么养生呢?”
“内经说,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诉,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疲厥,奉生者少。”
“什么意思呢?”
“冬天这三个月,生机潜伏,万物蛰藏,水寒成冰,大地龟裂,人应该早睡晚起,最好等到太阳出来再起床,不要轻易地扰动阳气。使意志伏藏,若有若无,躲避寒冷,不要让皮肤开泄。如果违反了这个道理,肾脏就会受伤,到了春天就会得痿厥病,供给春季养生的能力就差了。”
这时,杨怀三急匆匆地跑来,说有一个特别的病患要见义妁,义妁纳闷,什么特别的病患?
“那么,小女告辞了。”
说完,就跟杨怀三走了,不管什么病患,只要一提到病患,义妁丝毫不敢怠慢。
第86章 砒霜(2)()
郑成议有些失落,他怀藏着的那支步摇还没有拿出来送给义妁呢,他发誓一定要把步摇戴在义妁美丽的发髻上,他梦里好几次都看见义妁戴着他送的步摇朝他走来,笑靥如花,一步一摇,美妙的姿态多么让人沉醉。
一个贼眉鼠眼、五短身材的男子出现在义妁的面前,这就是杨怀三所说的特别的病患。
“既然是特别的病患,那么应该有一间特别的病舍。”他请求义妁给他一间单独的病舍,他有重要事情跟义妁讲。义妁满脸狐疑,看他言行举止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是杨怀三介绍过来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就依了他,领他到了一间空置的病舍,这间病舍是为传染病人特别预留的。
“其实小人并非什么特别的病患,我不是来看病的。如果我不说是特别的病患,估计排上一天的队也见不到姑娘。”
“那么,你是?”义妁早就觉得有些蹊跷,又听他这么一说,不免有些生气。
“小人乃保和堂医馆的刘管家,我们医馆的鲍大夫请您过去一趟,有要紧的事情跟你说。”
原来,自义妁治好了王夫人的中风后,再加之郑氏医馆实行的义诊,来医馆看诊的病患越来越多,新增加的病患都是冲着义妁来的,他们说义妁给他们看诊的时候,目光柔和,让人看了舒心,不像郑无空,感觉凶巴巴的,令人害怕。
几家欢乐几家愁,郑氏医馆门庭若市,而与郑氏医馆仅一里之遥的保和堂却门可罗雀,本来保和堂的鲍大夫医德恶劣,惟利是图,对穷苦病人拒绝看诊,对富贵人家也想着法子盘剥,专门给开一些没有用的药方,没病也硬说人家有病。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看得起病的,看不起病的,渐渐的,都不再光顾保和堂。
保和堂的鲍大夫终于急了,可不能这样喝西北风,得想个法子才行!他认为,造成保和堂惨淡经营的首要原因就是郑氏医馆,更确切的说是郑氏医馆里的郑无空和许义妁,是他们把扶风的病患全吸引过去了,尤以新崛起的义妁为甚。目前有一种新的流言在扶风传开,说义妁已经代替了郑无空成为扶风第一名医,还因为她是个女子,民间对她的传奇故事传得沸沸扬扬,就连说书人也不放过义妁,义妁治病救人的故事经过巧舌如簧的说书人天花乱坠一番,往往赢得满堂喝彩,扶风的老百姓愈发觉得义妁不是人,而是神,神女下凡。
“如果把义妁挖过来问题就迎刃而解。”保和堂鲍大夫打听到,义妁虽然已经是名医,但郑氏医馆开给她的工钱微乎其微,与她的名气相差甚远。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如果给她开出几倍甚至十倍的工钱,他就不相信义妁就不动心。只要义妁成为保和堂的大夫,日进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