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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咬定娘娘是由于肾气虚引起的崩漏,还说他以前治好了很多妃子这样的病症。义妁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卢氏,可卢氏对崩漏知之甚少,她的优势是配药,自从担任中宫药长之后,她把主要的精力放在采购药材上了,诊脉看诊少了很多。
“怎么?本官让你去煎药你没听见吗?!你是想让本官把你逐出太医院吗?愚钝的丫头!还不快去!”
第116章 女医(3)()
这就是她所见识的太医院,这就是她所见识的太医院最高长官,想起生父的死,义妁又悲又愤,她暗下决心,迟早有一天她要让崔府志原形毕露。可是现在,她不得不违背她的意愿,去煎并不适合娘娘病症的汤药。想到这一点她就难过得要哭,如果她不是大夫,如果她也不知道娘娘的病情,也就罢了。可现在这与谋杀又有什么区别呢?
卢氏向义妁使了使眼色,暗示她快离开,别与崔府志针锋相对。义妁走后,望着她的背影,心想,今晚她是逃不过崔府志的惩处了。
果不出所料,对赵婕妤的急诊结束后,崔府志怒气冲冲地回到太医院乳舍,召集了所有的乳医,以义妁胡言乱语、扰乱医官诊治为由,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义妁进行了严厉的惩罚。他让秋娥用布帛堵住义妁的嘴,再抽她耳光。秋娥最擅长的事情莫过于此,这次能为太医令丞效劳,惩罚的又是崔如意的死对头义妁,她好不得意,尾巴翘得老高。
一巴掌打在义妁的被布帛鼓起来的腮帮子上,秋娥好不解气,狠狠地说:“看你以后再敢多嘴!”
又一巴掌打了过去,秋娥的五个爪子留在了义妁白皙的脸上,“以后再敢多嘴,就割掉你的舌头!”
采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对秋娥恨得咬牙切齿,只是医官们都在场,她不好发作。
医官们刚走,采娟就想冲过去揪住秋娥的头发,但又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这样与她硬碰硬太愚蠢,她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采娟跑进汤药房,泡了一杯茶,然后放入芒硝,一种最厉害的泻药,端到了秋娥的面前。
采娟佯装可怜兮兮的样子,故意挤出几滴眼泪,跪在秋娥的面前,求饶道:“秋娥姐姐,你行行好,饶了义妁吧。我替义妁给姐姐你倒茶赔罪了。”
采娟一口一个姐姐,秋娥看采娟那架势,飘飘然起来,哼笑道:“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你也有今天啊!你以前不是挺横的嘛!做什么都与我对着干。今天怎么啦?焉了?有种再跟我斗啊!”
“秋娥姐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以后一定听姐姐你的使唤!”
“真的?”
“如果有假,天打雷劈!”
“这还差不多!”
“那么请姐姐喝了这杯茶消消气吧。”
秋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快过,她早已忘乎所以,对采娟献过来的茶毫无戒心,一饮而尽。
采娟见计谋得逞,立马站了起来,阴阳怪气地道:“姐姐觉得这茶的味道如何啊?”
不消片刻,芒硝就起作用了,秋娥只觉肚里翻江倒海,脸色大变,惊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采娟拍了拍手,“放心,不会毒死你的,只不过是小小的芒硝而已。”
“你——”秋娥一只手指着采娟的鼻子,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再也撑不住了,秋娥匆忙跑向茅房。
采娟在后面笑得喘不过气来。
乳医们也哄笑不止,对采娟的小计谋拍手称快。采娟赶紧把布帛从义妁的嘴里拿出来,此时义妁憋闷得几乎要休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采娟又心疼起来,抚摸着义妁的脸,关切地问道:“痛不痛啊,义妁?”难过的表情也浮现乳医们的脸庞。
这时,卢氏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她是等医官们走远后再折回来的,她放心不下义妁。
“你还好吗?义妁。你没事吧?”
“奴婢没事,大人。只是娘娘的病情”义妁有气无力地说。
“你这傻孩子,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别人。”
卢氏用怜惜的目光看着义妁,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急问道:“刚才急诊的时候,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是这样吗?”
义妁点了点头,强打起精神:“奴婢以为娘娘不是肾气虚,而是脾虚。”
卢氏大惊,声音颤抖起来:“真的吗?你确定如此?”
“只要让奴婢亲自为娘娘把脉就可以确诊。”
“可是——”卢氏又为难起来,“我没有权利让你这么做,令丞大人也不会让你这么做,只有一个法子,征得娘娘亲自同意,可要让娘娘相信一个低贱的乳医也绝非易事。”
“大人,一定要为娘娘亲自诊脉才行。”义妁又喘了一口气。
卢氏见义妁精疲力竭,说道:“你好好休息,为娘娘把脉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这边,崔府志在太医院里背着手踱来踱去,正焦急地等待着赵婕妤身边的侍婢和太监。诊断后,他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些谬误,但又不知道错在哪里。于是传来娘娘身边的侍婢问讯。侍婢把娘娘最近的吃食和作息等细小状况全部如实禀告了崔府志,崔府志听后吓出一身冷汗,照侍婢这么说,那么他的诊断就是错误的,娘娘的崩漏不是肾气虚引起的,而是脾虚引起的。
侍婢走后,又召来服侍娘娘的小太监,一番盘问,小太监所说的与侍婢相差无几。
崔府志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汗如雨下,他误诊了!而且误诊的不是一般人,而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赵婕妤。如果治不好赵婕妤,他只有死路一条,他深知皇上的脾性,在惩罚犯错的臣子上他毫不留情。
正当崔府志惊惶失措之际,下属悄然来报,王良人王娘娘突然来访。
王良人?崔府志立马站了起来,整整衣冠,像没事人似的。
王良人拖着裙摆,一身珠光宝气,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第117章 女医(4)()
“微臣参见娘娘。”
“免礼。”
王良人罢了罢手,并不正眼看崔府志,却把话题转到了赵婕妤的身上。
“本宫听说赵婕妤得了崩漏,适才去钩弋殿探望了一下她,似乎挺严重的样子。崔太医,你告诉本宫,崩漏到底是什么病?有没有性命危险?”
崔府志听出了王良人话里有话,也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自从卫子夫自尽后,后宫一直无主,武帝妃子甚多,但最有希望成为皇后的只有两位,一位就是皇上最宠爱的赵婕妤,一位就是王良人,王良人得武帝的宠幸并不多,但她因为是王家的人,有王太后撑腰,所以对皇后的位置觊觎至今。武帝晚年明确表示不再立后,对女色也不再垂涎,沉溺于长生不老之术。尽管如此,王良人对皇后的渴望却如日中天,野心和欲望越来越膨胀,为达目的,她绞尽脑汁,不择手段。
其他的妃子王良人并不放在眼里,她知道她最大的对手就是赵婕妤,她也嫉妒赵婕妤的美色胜他一筹。只要扫清赵婕妤这个障碍,成为皇后就指日可待了。可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赵婕妤的品阶比她高出好几级。于是王良人勾结一切可勾结的人,崔府志就成了她的帮凶。她许诺,只要她当上皇后,绝不会亏待崔府志。好在赵婕妤现在还没有为皇上产下龙子,如果产下龙子,王良人就彻底没希望了。
崔府志不动声色地回禀王良人:“崩漏是急症,如果对症下药并无性命之忧,如果”
“如果误诊,你以为如何?”
王良人打断崔府志的话,轻蔑地笑道,被厚厚的脂粉包裹的脸有阴鸷之色。
崔府志倒抽一口凉气,心想,莫非她要对赵婕妤下毒手?
见崔府志迟迟不说话,王良人冷笑道:“怎么?崔太医,你怕了?不要忘了,要不是本宫经常替你在太后和皇上面前美言,你会有今天吗?”
“微臣不敢。”崔府志有些唯唯诺诺。
“另外,本宫也不妨告诉你,你鼓捣的悬丝诊脉这些鬼把戏怎么欺瞒得过本宫的眼睛?事先找来宫女和公公们,把病情问了个一清二楚,然后再搞什么悬丝诊脉,以显示自己不可超越的医术。你以为本宫不知道?”
崔府志大惊,哪料到自己的把柄早已被王良人紧紧抓在手中,扑通一下跪在王良人面前,哀求道:“请娘娘恕罪。”
“放心,本宫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此事,不过你也要为本宫做一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
“请娘娘吩咐。”
“崔太医,你是个明白人,具体的就不用本宫说了吧?”
崔府志明白,王良人是让他故意误诊,让赵婕妤死于非命。可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弄不好要满门抄斩,崔府志左右为难,跪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你好好考虑考虑,别让本宫失望!”
王良人说完,撂下像活死人一般的崔府志,气焰嚣张地走了。
这一夜崔府志无心睡眠,心如乱麻,也没有回自己的府邸,就在空旷冷清的太医院独自一个人想了整整一夜。他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难题,他不禁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犯下的罪孽,难道又要重演罪孽?可今日不同往日,那时他还没有家室,也没有现在的权势,现在他该有的都有了,还有妻子女儿,现在他怕的就是失去,可如果不这样做,王良人把他的事情给皇上一说,他同样也是欺君大罪,照样人头不保。
直到拂晓时分,头疼欲裂的崔府志才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借刀杀人。
既然自己已经误诊,为何不把误诊的罪名推给自以为是的人呢?那个叫义妁的乳医不是非要给赵婕妤诊脉吗?那么就把赵婕妤的身子交给她好了。这样既洗刷了自己误诊的罪名,又达成了王良人的心愿,还除掉了女儿的竞争对手,岂不是一箭三雕?
想到这,崔府志露